《学完魔法还是要学物理哦》梨梨子不是梨子

42、公测版3.0 他担心的是

　　灵子光河围绕着祁思珩，把他整个人都映照得不真实。他没有问语琉荧的魔法是什么，也没有问她咏唱的唱词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很平静，很温柔地回答了少女的诘问。

　　“我哪里都不会去。”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许雯谣折返回来，她忘记拿上自己的通讯终端了。门内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语琉荧坐在祁思珩椅子的扶手上，抬头看见许雯谣进来，还笑了一声。

　　祁思珩去了机房，语琉荧才慢慢地坐到了沙发上。语明川也上楼了，祁思珩的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她不再装作平静，但也并非慌乱与焦急。她只是在轻声地说着什么。

　　这种语言不常见，她念得又轻又快，像是一串咒文。紫水晶法杖在她手里随意晃动，找不出规律，灵子在法杖的引导下晃来晃去，如果在这片区域里有其他人在，大概会产生类似于晕船一样的感受。

　　她刚才施展的魔法，叫【未来预测】。它并不能准确地给一个答案，但可以推定通往未来的“钥匙”。这是一个精灵魔法和灵子魔法结合的高等级魔法，从难度来说确实是禁咒级别，但其实在语琉荧原本的世界很常见。

　　“没有灵力也只能这么用了。”她抱着腿叹气，为了不让结果产生太大偏差，她甚至用了精灵语来引导咏唱和解析结果。

　　但这个世界的一切未来都收束在一个人身上，语琉荧再次解析之后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结果，还是有些错愕——祁思珩这个人身上，收束缠绕的因果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语明川在语琉荧停下自言自语的时候回来了，像是掐好了时间。
　　“怎么样？算出来没？”

　　“算不出来啊次席叔叔。”语琉荧抬头，“怎么有人能这样。”
　　“像是此间世界所有因果的源头都缠绕在他身上，一切未来的收束都指向他一个人。”

　　“嗯……你觉得他听懂了吗？”语明川答非所问。

　　“估计没有？”语琉荧想了想，“不知道。”
　　她干脆放弃了思考，“又不是神灵，我的【未来预测】关键词是“人”。”

　　语明川笑着应了，“是啊，又不是神灵，这个级别的因果缠绕很特别呢。”
　　“所以，说明书写好了吗？”

　　“……没有这种东西。”语琉荧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总说我写的东西不是给人看的。”
　　“说明书就别指望我了吧。”

　　“我就知道。”语明川了然地叹了口气。他相信语琉荧是写了什么，然后全部删掉了——毕竟她写惯了不是给人类看的东西。
　　“我来吧，让思珩监修。”

　　语琉荧点点头，“要留下来喝杯茶吗？”

　　“不了。”语明川还有安排，但他在关门前向语琉荧笑了一下，“他身上的因果很可能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

　　并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又多了一项，祁思珩和苻廷鑫调整了一上午的代码。现在的辅助终端数据主要采集自现有的魔法体系，甚至搭配不了他们做的那批“魔法电器”上搭载的初级魔法。

　　“也是奇怪。”午饭时间，赵思然和苻廷鑫选择在餐厅继续早上未完成的讨论。同样是灵子魔法，同一位魔法师在不使用辅助终端的时候都可以顺利施展，但辅助终端就是无法识别新的魔法，引导魔法阵的时候总会画到一半就报错。

　　“虽然不会增加负担，但无法理解这个报错是为什么。”苻廷鑫戳了一下餐盘，叹了口气，“算了，下午再说。”

　　“思珩呢？”赵思然问的是祁思珩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他如果知道了会直接上手改，而不是和我们一起想。”

　　“行吧。”赵思然理解了。进度卡在这里确实很难受，但陪小公主好像更重要一些。

　　“而且如果问她，可能还有些线索。”
　　“毕竟那批电器上的魔法，第一个是她画出来的吧。”

　　“是啊，传说中的“理论不好的实战天才”。”赵思然笑笑。
　　“不仅骗圈外人，她连我们都骗。”

　　都说人多好办事，“BNW”这个项目组随着语明川的加入正式成型，进度确实飞快。上午的时候人齐了，开个短会，然后程序组去改代码，剩下的实测组随机挑几个任务不那么重的研究员上去测试室做新产品的实测；下午程序组如果有调整好的辅助终端版本就上楼实测记录，没改好继续改，实测组把上午记录的数据整理归档，然后再找找新产品的点子，有主意了就和语明川林知洲商量。

　　语琉荧一般在祁思珩的办公室，写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有人来问就说几句。她的说明确实不太容易听懂，但赵思然自己是特级讲师，对灵子魔法的理论了解得相当透彻，所以勉强能跟上。

　　“跟不上的时候还有栖月老师做翻译。”裴晚洲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笑了一下，“没问题的。”

　　他去认证高级魔法师定级的那天，是和语琉荧，祁思珩还有赵思然一起去的。定级的过程很顺利，用了不到半小时。但他们在陆子政的办公室，叫上顾崇越聊了很久。

　　他们带来的小夜灯和恒温板留在了陆子政的办公室。小夜灯已经调整到第七版，从开始的两种光色，到现在他们带过来，可以当氛围灯用的十二色切换，他们还用同样的技术做了一支荧光棒。

　　“很厉害，不管是新的魔法阵，还是微调的人，还有把线路设计出来的人。”顾崇越由衷感叹道。

　　“最初的设计是我和栖月，微调是师兄和栖月来做，线路和产品设计师是林知洲和陆之恒。”语琉荧一一介绍给两位老师。

　　“祁教授的实验室人才济济。”陆子政不带任何其他意味，单纯称赞了祁思珩的人脉。

　　“但你们不是打算攒够一批，能摆满展厅再公开吗？现在距离四月也还挺远。”
　　“提前告诉我们的目的是什么？”顾崇越还是谨慎，作为语琉荧的导师，当面没少被语琉荧挖坑。包括语琉荧的毕业论文提交上去，他费了好大的心思才维持住语琉荧“理论不好”的假象。

　　“那当然是，让两位老师挂个名，做我们的“技术理论总指导”呀。”语琉荧双手在胸前一拍，笑容天真灿烂。

　　顾崇越和陆子政对视一眼，选择赶人。

　　果然，语琉荧每次正经起来找他们就没有好事。不过语琉荧的提议……
　　可以考虑。

　　人忙起来的时候体感时间会过得飞快，在无数次修改之后，第三版魔法辅助终端的内嵌法阵终于定稿，时间也来到了三月初。

　　语明川把调试过的内测第三版试作机交到林知洲手里，“试试看？”

　　苻廷鑫和赵思然一起看过来。林知洲是在上个月一次实测的意外中成为了魔法师，把在场边加固防御魔法的张琳琳下了个半死，治愈魔法连发，结果林知洲只是晕了半小时，就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站了起来。

　　林知洲抬手，轻触屏幕上的数字，14258，还有低声念出的关键词。
　　【Milda printempa vento】
　　中级火系风系单一魔法，【和煦春风】。

　　这个魔法是语琉荧在冬天的时候写的，和魔法电器上的魔法接近，极致压缩了变量，定下了咒文。她自己因为怕冷但嫌衣服重，冬天的时候这个魔法几乎是常驻的，但并没有设置成永续型魔法。

　　“刻印麻烦。”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循环发动魔法本身是一种高级技巧，但辅助终端上有专门设置的辅助魔法阵。语琉荧用终端的时候是说“完全没有计算负担，也几乎感觉不出来施法的间隙”，但换作稍微“正常”一点的中级魔法师，例如语琉光，她的使用体验是“两次启动魔法之间是有间断的，而且长时间使用，主观上感觉不到累也好，客观上计算负担是存在的。”。

　　第三版公测终端加强了循环魔法的辅助法阵，语明川和语琉荧一起改了三天。林知洲成为魔法师的第二个月，利用终端的辅助法阵展开魔法，然后循环发动。

　　“外部观测基本上感觉不到有停顿。”测试室的温度检测正常运转，裴晚洲在看数据监控。

　　“使用上也没有感觉到停顿，目前感觉不到计算上的负担。”林知洲闭眼感受了一下，“但长时间输出控制，确实可能会有。”

　　“这版就先这样吧，再改也没什么意义。”语明川点点头，“长时间循环施法没有负担的那不是人了。”

　　至于辅助终端至今还不能适配魔法电器上的魔法的问题，这群人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但不打算在这个版本解决。

　　毕竟时间已经来到三月初，这是魔法辅助终端试作机3.0最后一次改动实测。对应的理论解释语明川已经做好了，语琉荧在拟邀请函的名单，虽然祁思珩也会审核，但他得去再看一眼以防万一——
　　语琉荧刻意挑衅对手，是常有的事。祁思珩对魔法师们的阵营不太了解，要是让语琉荧邀请了一大串守旧派的魔法师，怕不是当场就能打起来。

　　语明川从未担心过语琉荧和祁思珩的安全，他担心的是语琉荧血洗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