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叔 芮薇明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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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tto respondente——】
【万物照应】
女孩儿发出了厌恶的咋舌，“阿姨，明明是你自己想独占琉荧姐姐吧！”
【Dissolversi！】
【云消雾散！】
灵子光在空中对撞，女孩儿挥舞着法杖，两人径直打了起来。
“祁亲王，见笑了，毕竟语老师很受欢迎。”男生从角落里冒出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但手里的法杖已经顶着一个火球。有风刃卷过来，男生侧身躲过，火球在快速流动的空气里燃烧越发剧烈。
“没关系。”
祁思珩竟然回答了他的话，男生睁大了眼睛，“不愧是亲王殿下，完全是临危不乱呢——”
“但我倒要看看你的冷静能维持多久！”
“普通人就应该一辈子都默默无闻死在路边啊！”
似乎这是一个信号，各色魔法从四面八方炸开。攻击性最强的火系和光系接连铺开，爆炸声响彻了街道。稀稀落落停在路边的轿车在刺耳的警报里被炸飞，无人的写字楼被削去一角，重重地落在地上。
火系的魔法师们在高声咏唱，擅长水系的少女在咒骂火系的碍事儿。那边树上跳下来的女子强化了身体强度，短杖当刺剑用，和那个用长杖的女孩儿在互殴，不时抽空凝聚光子射向祁思珩。
这一片的空间变得混乱不堪，距离祁思珩最近的男生一边撑开魔法屏障，一边用火球砸向祁思珩。祁思珩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很典型的魔法屏障——【金色城墙】。
“祁教授竟然还有这种东西，语老师对你真好呀。”男生笑着，“但是能撑多久呢？金色已经很淡了诶。”
祁思珩终于动了。他在男生的目光里叹了口气，手里还拿着似乎是上一代触屏终端的电子设备。
【Omnia respondent, dissolversi】
【万物照应，云消雾散】
比那个女孩儿更清晰更连贯，更有韵律的咏唱，声音平静冷清得一如往常，漫天的魔法阵似乎被暂停了时间，灵子的河流全部凝固——
然后碎成了漫天光雨。
正在咏唱的魔法师陷入了灵子失控的僵直，咏唱完成的魔法师松了一口气，但已经发出的魔法不受控制，落在了前面的魔法师身上。男人没管，他在前面的惨叫声和骂声里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
“咏唱那么慢能怪谁，菜鸡。”
但这是他最后一句话了。和前面的魔法师一起来的少女，那个一直在埋怨火系魔法师碍事的人，手里握着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脖子。
“呀，见笑了见笑了，我们内讧也挺经常的。”火球术被打散，男生挠了挠头，“原来祁亲王还能用魔法啊？是因为这个机器吗？”
祁思珩没有理他，只是在屏幕上又按了几个键。身上的金光亮了一些。
“又不想理我了吗？没关系，您是亲王，我是平民嘛。”男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没关系的。”
“初级的防御魔法又挡不住中级的大火球。”
灼热的火球从天而降，不知道男生蓄力了多久，火球在剧烈的燃烧里焰色接近纯白。
魔法已经发出，【万物照应】已经不再适用。男生的【大火球】显然不是原版，燃烧速度和产生的热量都一般的魔法更高。
“怎么了亲王殿下，吓傻了吗？不跑吗？【金色城墙】能防住多少呢？”男生脸上伪装的笑容已经彻底不见了，歇斯底里的咆哮穿过街道，传到他唯一的同伴耳中。
“能为亲王殿下添一把火，是我的荣幸。”她自言自语着，“希望他能多挣扎一会儿。”
“这种人的惨叫一定很好听！”
风从另一侧卷来，加速了火球的燃烧，空间在热力中扭曲变形。
男生听到了一声叹息。很轻的一声，似乎只是有些无奈。他几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叹气的人是祁思珩。
他们的距离不超过三米，男生能清楚地看到祁思珩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祁思珩在笑。剧烈燃烧的火球悬在他的头顶，身侧环绕着魔法师充满恶意的风和光球，他在一层单薄的魔法结界里，笑容很浅，但真真切切。
“反应速度还是有些慢了。”
“不过今天，谢谢你们的数据。”
接近纯白的火球被剥夺了温度，过多的热量被风卷走吹向高空，无云的夜空中，星子照亮了大地。
【Enth caelum astrarle——】
【星空啊，陨落吧】
会场的光收束在语琉荧手上，她带着淡淡的笑容，向台下点头致意。台下的掌声接连响起，芮薇明的风把光线还给了会场。这一场主题为《光系和风系永续型魔法的讨论和应用》的巡回演讲第一站，到此圆满结束。
语琉荧放在口袋里的终端震了一下，她没管，眉眼弯弯地笑着和芮薇明一起回到了后台。
“芮姨，猜猜结果？”
“队友伤害不豁免误伤几个，内讧互掐抬走几个，剩下的被你家亲王殿下吓跑了？”芮薇明想了一下，“欧向明有去的话，能破防吗？”
“我觉得不行。”
“说实话，除开特定的几个穿透系的魔法，我现在都不敢说能打掉思珩的结界了。”
“已经不会觉得奇怪了。”芮薇明叹气，“这就是真正的天才。”
“我就是假的了？”语琉荧点亮屏幕，抱怨了一句。
“你比较懒。”芮薇明毫不留情地数落她，“理论课你就上了开头结尾两节吧。”
对话在这里停下，两个人都看到了祁思珩发过来的消息。
语琉荧在出发前再三强调，让祁思珩一定要发一张现场的图片“汇报”一下结果。满地瓦砾碎石都在她们的预料之中，魔法师在城市里开战，破坏几栋建筑，几平方公里的地面都是常有的事。但魔法师的数量不在她们的预想范围内。
——地面太“干净”了，没有血迹，也没有倒下的魔法师。
【思珩，人呢？】
【灵子魔法引发的基本上是物理现象吧】
祁思珩似乎有些答非所问。但语琉荧已经理解了，她回复了一句，之后盖上了手机。
【现场的恢复我让爸妈派人过去，思珩，辛苦了。】
“有没有一种“没有与他为敌真的太幸运了”的感觉？”
“你没教过他吧？”
“没有哦，教他这个做什么。”语琉荧很浅地笑了一下，“也没有机会用到。”
【万物照应】除了可以解析魔法，还有另一个应用方式：这种解析式可以运用在实体上的。如果接上【云消雾散】的咏唱或者魔法式，最小可以将目标分解到原子级。
芮薇明笑不出来。
魔法师引以为傲的天赋，数百年研究积累的技术，在祁思珩这位仅仅接触了魔法一个月的普通人眼中，脆弱得不堪一击。
语琉荧已经离开了会场，“分享”完祁思珩的信息，她就毫不留恋地踏上了归程。芮薇明只来得及强笑着说她“结了婚果然就归心似箭”，被语琉荧轻飘飘的笑着带走了。
悬在个人终端上的手迟迟没能落下。
返程的路上，语琉荧一个人坐在窗边的位置，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容。
高空的灵子容易波动形成杂讯，这种事情她清楚得很。而且传送法阵之间空间扭曲，灵子的波动更加剧烈，语琉荧都无动于衷。
——那天在飞机上，她其实只是想知道祁思珩的态度。祁思珩给出了她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她一直没有时间细想。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天才少女升起挡板，关上屏幕，只是看着飞机底下的流云，陷入了思考。
语琉荧给祁思珩的实验组断断续续上了半个月的理论课，那些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远高于普通人的高级知识分子们已经完全理解了灵子魔法的基本理论，听说已经有小组开始尝试把这些理论程式化了。
那和新生代里最精英的一批魔法师共事了一个月的祁思珩呢？他对魔法的理论理解到底有多少？是否已经可以独立创造新的魔法？他这两天拿出来的“试作机”到底已经能做到什么程度？是否已经——不需要她了？
飞机平安落地，深夜的机场灯火通明。语家的车停在贵宾接待区，行李已经有专人为语琉荧整理好放在车上。
少女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看不出一点在飞机上心事重重的样子，对着前来接机的人眨了眨眼，“你还真的也来了？”
那人和祁思珩年纪相仿，也同样沉稳大方。但如果说祁思珩的沉稳是八风不动的冰山，那这人就是春日里最和煦的一缕风。
他接过了语琉荧递过来的法师袍，为她拉开了副驾的车门。语琉荧没有任何意见，等青年放好她的法师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才接下来后半句，“而且怎么是这个身份？”
青年俯身替语琉荧扣好安全带，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毕竟是向神明大人发过誓，要一辈子不分开的关系。”
“这样子的话，现在这个身份应该是最方便的吧？”
“好久不见了，我的首席大人，叫声小叔来听听？”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小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