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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那你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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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蹦蹦跳跳,一手牵着一个。
因为个子矮,左右两位不得已弯下腰来。
虽然玩具对他的吸引力极大,但他还是没有忘记不远处看着他们的人。
于是没心没肺地邀请道:“文靖姐姐,你要不要变形金刚呀?”
大人们已经陷入沉默的尴尬之中。
孩子到底年纪小,天真又简单,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从前文靖带着他去淘气堡的时间里。
说实话,文靖记不住刘亚哲到底几岁,她只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还在上初中。
那时候杨秋风虽然男朋友多,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定得下来的,母女二人始终租房住,杨秋风也时常不在家。有些时候,文靖会感到混乱,她不知道杨秋风究竟是想给自己找个好归宿,还是单纯的喜欢恋爱。
恋爱就那么好么?
文靖时常陷入这样的思考,尤其当被爱情滋润后的母亲愈发春光满面,她觉得或许是好的。
可等自己进入恋爱关系中,却发现也没什么特别。接吻拥抱或是再出格一点,只有在初次才能激起心跳,可文靖清晰的意识到那并不是心动,只是对于任何不了解的领域初体验的生理反应。
后来某天,杨秋风不知道从什么途径认识了刘信,具体做什么的不知道,文靖听杨秋风提过一嘴,好像是倒腾米面粮油的。总之钱包很厚,而且是丧偶,并非离婚,这在二婚市场简直是不可多得的香饽饽。
所以为了讨好刘信,杨秋风可谓是使尽浑身解数,连他儿子都没放过。上学放学去接,周末还要带着去游乐场。怕不是同龄人没话说,抓着文靖像保姆一样伺候着小孩爬上爬下。
初中的时候文靖的身高已经窜到一米六七了,钻到淘气堡里面伸不开腿,直不起腰。站在海洋球里和其他小朋友一比,像个巨人。
不过也是因此歪打误撞,在刘亚哲这里刷了好感。
因为刘亚哲太小了,在里面站不住,被其他比他大的孩子欺负。
文靖看不惯对方以大欺小,仗着自己体格更大,拿着海洋球一个一个地打回去,追得小屁孩们喊着逃窜。
在此之后,每到周末刘亚哲就磨着刘信要找文靖姐姐,也因此给杨秋风制造了更多的相处时间,时间长了,两人擦枪走火,走到领证那步。
不过刘信不是傻子,他有钱,必须算计得精细。如果真在一起,这个家里只能有亚哲一个孩子。
所以这场所谓的重组家庭中,被摘出去的只有文靖一个。
刘亚哲还在锲而不舍地喊文靖姐姐。
刘信不为所动,看杨秋风接下来的做法。
“亚哲,奶奶还在等我们吃饭,今天买完东西我们赶紧回去,下次再叫她一起行不行?”杨秋风皮笑肉不笑,硬弯着眼睛,“除了变形金刚还喜欢什么?咱们这次一起都买到家里。”
刘亚哲脱口而出:“赛车,带跑道的那种!”
“好啊,那我们快去看吧,选东西很费时间的。”
“嗯!”他回头看了眼文靖,笑着挥手,“拜拜!”
文靖没有回以任何表情或动作。
她漠然地看着一家三口背影远去,其乐融融。
卖肉的摊主此时已经叫了文靖第三次。
文靖应了声。
“骨头可以拿走啦美女。”
“哦,好。”她慢半拍地将袋子扔进推车,又转头看杨秋风离去的方向。
*
丁超积极响应改造的要求,找到工人开始在后厨维护线路。
因为雪还是断断续续地下,安全起见,决定牌匾的位置最后再说。
大致施工的进度丁超会随时跟孔粤天汇报,毕竟是两人合开的店,具体怎么改还得商量着来。
只不过丁超发现了个问题,最近路过的人总会进屋看一看,问因为啥着的火。
刚开始丁超还耐着性子挨个解释,后来嘴皮子都要说出茧子了,登门的人依旧不断。
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他赶紧给孔粤天打电话。
“真的,要是再这么传下去,咱这店没等重新开张呢,名声先臭了。”丁超忧心忡忡,“现在都有人传是咱后厨先着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油锅没人看、电线老化冒火星子,越传越邪乎。我今天一下午打发走七八拨人,全是来看热闹的,只要一个起头就没完没了。”
孔粤天费劲的翻了个身,“主要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人特意看新闻关注,都道听途说。”
“我还告诉这帮工人要是听见了帮忙辟谣呢。”
“没用,哪有嘴巴一张一闭快。”
丁超萎顿地靠在椅背,脚踢了踢搬出来的酒箱。
“我感觉不是啥好苗头。”
“嗯,先看看再说。”
“你屁股啥时候好?到时候赶紧过来瞅瞅吧,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着急了,线路本身也没啥问题,该改的两三天怎么也都完事了。”
孔粤天试探着活动下半身,还是一动就疼,比昨天能强点。
“明后天吧。”他说。
“现在能下地不?”丁超问。
“能是能,就得慢点。”
“那你自己在家走路费劲,下床也费劲,吃饭上厕所咋整呢?阿姨过去照顾你了?”
“没有,没跟她说。”孔粤天岔开话题,“别研究我了,你忙你的吧,好点了我就过去。”
其实丁超就算不问,孔粤天也打算早点出门。
勤快惯了,闲不住,光是这样躺着无所事事就叫他上午废掉小半盒烟。
孔粤天撑着身体给自己几乎是悠下了床。
他感谢自己的臂力,起码在腿不能大动的情况下,给了强有力的帮助。
挪动着走出卧室,恰好文靖开门进屋。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你怎么出来了?”
“回来了。”
同时开口。
“嗯,买完了。”
“躺不住了。”
又是同时回答。
孔粤天磨蹭着朝客厅走,文靖赶紧脱了鞋要去搀扶,他伸手阻止,“不用,我自己慢慢动,要不四肢快退化了。”
文靖把买好的东西逐样塞进冰箱,大骨头放在案板上,问:“能不能教我骨头汤怎么熬?”
孔粤天倚在门口,“自己掏钱买的?”
“嗯。”
“谢了啊。”他明白她的意思,晃悠到旁边,“我来吧。”
文靖没让,“你教我吧。”
“偷师是不是。”他开个玩笑,随手把葱姜蒜和调料放在她手边。
其实炖肉做法都差不多,焯水去腥过滤血沫,好不好吃主要在于后续对料的掌握。
骨头冷水下锅,咕嘟咕嘟冒出白泡,房间被热气蒸腾得高了几度。
孔粤天走到厨房窗边给窗户开了道缝,顺便就停在那看外面风景。
文靖的声音淡淡的从身后传来,“你谈过恋爱么?”
孔粤天没回头,迟疑了片刻才说,“谈过,怎么了?”
“你觉得好么?”
孔粤天转过身来看她,“什么好?”
“恋爱,你觉得好的地方多,还是坏的地方多?”
孔粤天一时没有回答。
男人对于情情爱爱的思路往往没女孩子那样细腻,他还真没被人问过这样深奥的问题。
算是想了想,说:“肯定是好的多,不然处它干什么。”
“那你要跟我谈恋爱么?”
孔粤天感觉这话像是从背后飞过来的一块砖,拍得他尾椎骨嗞儿地疼了一下。
于她蓄谋已久,于他猝不及防。
“文靖你又抽风是不是。”
他走过去关火,眼睛睨着她。
文靖泰然自若地又说,“我想和你试试。”
“试什么试。”孔粤天的表情严肃起来,语气听着也像在训人,“知道我是好人坏人啊,你就试。”
“我知道。”
“行了你别知道了。”
孔粤天把骨头捞出来,清水冲掉浮沫,往池子里倒水的时候拧了下胯骨,他嘶一声,文靖赶紧就要接过。
手被他手背打到一边。
“你进屋吧,这儿不用你了。”孔粤天赶人。
文靖丝毫不在意对方不爽的情绪,“你要是坏人就不会拒绝我了。”
不锈钢盆落在大理石台面,闷闷地磕了一声。
孔粤天站直身体,沉眉厉色道:“文靖,我不管你什么心思,明说了,咱俩没可能。要处你也找个差不多的,当感情是闹着玩呢。”
一字一句说得冷硬,他帮助她清醒。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脾气。
文靖也不高兴了。
她甩手掌柜,扔下句“行”,转身进屋。
此次谈话不欢而散,导致吃饭的时候谁也没跟谁说一句话。
饭后文靖刷碗,孔粤天在屋子里溜了两圈,回床上的时候也没叫人帮忙。
井水不犯河水。
别别扭扭地度过一晚,第二天天亮文靖待不住,跑出去找房子了。
孔粤天听见关门声也没问她干嘛去。
挺大个人了丢不了。
就是回来的有点晚,傍晚五六点才进屋。此时孔粤天已经做好饭了,象征性地叫她过来吃,又是沉默地复刻前一天的模式,谁也不跟谁先低头开口。
文靖找房不太顺利。年根底下房租是能便宜一些,但以目前手头的积蓄和不知道何时才能重新营业的烧烤店,她只能选月租。
可月租又比年租贵不少,房东都不愿意短租,押一付一她掏出来都费劲。
看了几个合租房,装修一般,有的连暖气都不热。好不容易碰上个条件还过得去的,价钱也勉强能接受,结果出门到楼下,碰到好心邻居透露,说那家是凶宅。
原本文靖都跟中介定好第二天签合同了,吓得她赶紧反悔说再看看。
*
在文靖跑了三天来回的同时,孔粤天的尾椎骨基本上恢复差不多了,除了不能大跑大跳之外,日常生活没啥影响。
正好这天丁超说让他来店里商量点事,孔粤天也就决定出门。
家里就一副钥匙,文靖没拿,说看完房子去店里跟他会合,他这才知道这几天她里外折腾都是在找房子。
俩人在路口分道扬镳,孔粤天叫了辆出租。
下车的时候,丁超正好就背靠收银台等着呢,透过反光的玻璃都能看清他满脸阴云。
“你这啥表情。”孔粤天一进门就问。
丁超抬下巴,“坐下说吧。”
“我坐不了。”他懒得废话,“赶紧的。”
丁超站直了,调整好表情,认认真真地看着孔粤天。
正经架势给孔粤天逗乐了,“啥啊。”
“咱换地方吧。”
“嗯?”孔粤天收回唇角,“怎么说?”
“最近得到点小道消息。意思是咱们也别着急整改了,楼上这一烧,炭火八成都不能用了。”
孔粤天没说话,丁超叹了口气,继续说:“整趟底商以后估计都得严查,这还是老楼,加装烟道肯定不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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