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在赵卑 ...
-
在赵卑的近乎哀求下,赵译还是开着车出了门,不过不是那辆崭新的奥迪,而是赵卑开了很久的沃尔沃。
“哎,开车就是比骑自行车转地铁再步行舒服啊。”赵译爱不释手的转动着方向盘,一边美滋滋的向179炫耀。
179:“……”
赵译好像得到了家长奖赏的小孩,得意极了,嘴巴一路都停不下来:“你知道为什么赵卑要给我买奥迪吗?”
179:因为奥迪双钻,我的伙伴。”
赵译明显一愣:“你怎么知道?”
179:“……”
这也没说当系统还要哄孩子呢?
“别跟我说话了行吗?有的时候,我真是懒得理你。”
赵译撇了撇嘴,我还懒得理你呢。
因为有了车,赵译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小心珍惜的关上车门后,抓起早上没来得及吃完的早饭还有特地给李女士买的早饭,匆匆的向住院部走去。
李女士今天兴许刚刚起床——她总是习惯早起,年轻的时候为了能多赚些钱,现在多半为了盼着赵译上班。
“妈妈,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她小儿子总是那么笑嘻嘻的,今天格外的开心。
“怎么这么开心?”李女士摸了摸赵译毛茸茸的头。
赵译眨了眨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李莉:“今天下午科室比平时清闲,陈主任特许我下午4点就下班!”
忽地,李莉突然想起来:“沁雅该回来了吧?”
赵译吭哧吭哧的给李女士推拿,声音略感用力:“对啊对啊,她晚上七点机场落地,我正好去接她。”
“你有钱吗?”
“嗯?”赵译略感疑惑抬头:“我奖学金还剩了一些。”
“那就好,记得接人家小女孩打车回来啊,别步行到地铁站后带人家坐地铁回来啊。”李莉还是略感不放心,再三叮嘱赵译。
赵译:“……妈。”
“我有这么没出息吗?”
赵译心里感到非常委屈,以往确实是这么去的,但是每次接到人之后都是打车回来的。
末了,李莉又补了一刀:“你从小就吝啬。”
“你今年23了吧?”
“昂。”赵译手上动作没有停,低着脑袋有点不想搭理李莉。
“沁雅今年也该有25了吧?”
“对,她这次回来博士毕业,很厉害的。”
“知道人家厉害还不和人家多接触接触。”李莉嗔怪道。
“她是学心理医学和精神医科的,我是学中医的,我俩学的不一样啊。要是多接触,我找陈老师差不多。”赵译打着马虎眼,按了按已然酸胀不已的右肩。
李莉注意到赵译的小动作,顿时心急道:“你右肩是不是又犯病了?胸还闷痛吗?”
赵译抬头发现李女士眼睛里的心疼该溢出来了:“没啥事儿,就是睡觉的有点压到了。”
李莉看着赵译还在没心没肺的嘿嘿笑,气不打一处来:“还压着右肩睡,不疼死你!大傻儿子!”
赵译将脸贴在李莉尚有知觉的右手上:“那也是你的大傻儿子。”
李莉用食指推开赵译:“不知道随了谁了。”
赵译顺着杆子就往上爬,露出两个酒窝笑道:“确实,但是我这张俊俏的脸蛋肯定是随了李女士了。”
李莉忍俊不禁:“好了,别在我这儿练嘴了,快去上班吧。”
“好好好,知道了,肯定好好上班,听老师的话,不给你惹事。”赵译脚步轻快,轻轻的关上了病房门。
李莉看着赵译背影,笑容逐渐消失:“这傻劲儿,可不随了你爹……”
李莉转头,太阳刚刚升起,外面万物欣欣向荣。
到底忘了些什么呢?
李莉突然一拍脑袋:忘了嘱咐赵译接女孩儿时穿的正式点了!
6:53,京城机场。
陈沁雅随性的斜倚在门口1.,生得盘靓条顺,身段匀亭。
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在瞥见自己后改变了身形一顿,改变原来方向,径直向自己跑来。
等到凑近些,少年生得眉目清朗,脊背挺拔舒展,笑起来坦荡明亮,一身灰色卫衣配运动裤——正是赵译无疑。
“沁雅!”赵译挥了挥手,快步走到陈沁雅身边,拉过她大大的行李箱,扑面而来的是少年人的意气鲜活:“等很久吗?”
陈沁雅摇了摇头:“你怎么想的来接我?”
赵译挠了挠头:“不是欠你一顿饭吗?”
“亏你还记得。”陈沁雅莞尔一笑,拉下墨镜好好端详了一番赵译的卫衣:“这个图案是?”
赵译展平胸前的图案:“一个Q版的蜘蛛侠,很可爱吧。”
陈沁雅听的一愣一愣的:“可爱,可爱。”
不是猪猪侠就行。
179内心冷笑连连:其实猪猪侠也有。
外面下起了小雨,赵译选了一家西餐厅,两人在临窗的位置,雨丝密密麻麻扑在玻璃窗上,水珠顺着玻璃蜿蜒滑落,窗外的世界被揉成一片朦胧模糊的色块,景物轮廓都浸在湿漉漉的雾里。
“根据你描述来说,噩梦有可能是疾病本身带来,也会和药物初期适应、应激创伤相关。”
陈沁雅抱着手臂,眉头紧皱:“我从你口中只言片语很难判断他疾病的具体程度,务必带他来见我。”
赵译心里悬着一块大石头,指尖无意识的反复摩擦。
陈沁雅继续补充道:“你怀疑的造成他心理创伤的事件,你知晓全貌吗?”
赵译缓慢的摇了摇头,神色晦暗,眼皮沉沉垂落,看着有些可怜。
陈沁雅还是第一次看见赵译如此颓丧的样子,伸出手拍了拍赵译的肩头:“带他来见我,我会尽力的,不要太过心急,但千万记住不要直接去追问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强行刨出那件事,等于再次撕开伤口。”
“好。”赵译听见了自己嘶哑的声音。
“叮咚——请宿主探明导致任务对象抑郁应激的真实创伤事件,任务时限:30天。”
送别陈沁雅后,已是沉沉深夜。
外面还在下着雨,雨有些大,雨点砸在地面,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179也不吵闹了,静静地跟在赵译身后。
赵译失去了以往的生气:“179,赵卑生病了我不知道,他因为什么生病我也不知道。”
179也不知道怎样安慰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他的肩头,为他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