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入队测试 “击败视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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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入队测试
圣历4999年·6月·破晓同盟·地下模拟遗迹
卢西恩·弗罗斯特抵达破晓同盟的第三天，被通知参加入队测试。
通知是塞西尔·奥布莱恩亲自下达的。那个戴单片眼镜的老头坐在办公室里，用一种过于和蔼的语气对他说：“你的档案我看过了。索拉里斯帝国前宫廷首席法师，时间系，特级。像你这样的人，同盟不可能让你单干。去地下遗迹吧，测试完给你安排队伍。”
没有任何异议。
他走进地下遗迹的入口时，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黑暗中，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欢迎来到入队测试。规则如下：击败视野内的其他所有人，活下来的唯一一人，即可获得正式入队资格。时限：两小时。开始。”
卢西恩站在原地，没有动。
黑暗中，他听到了另一个呼吸声。平稳，缓慢，带着一种不太正常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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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莫里亚蒂抵达破晓同盟的第二天，就被塞进了地下遗迹。
诺克特恩王朝把他当作“贡品”送过来，同盟的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头随时会咬人的野兽。佐伊不在乎。他靠在遗迹的石壁上，紫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广播响起的时候，他听完规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同盟果然没打算好好招待他。
他循着呼吸声找到了第一个人。
银白色长发，冷白皮，浅灰色瞳孔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那个人站在断裂的石柱旁，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姿态冷静得像是站在自家书房里。
佐伊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紫眸里映着那道银白色的轮廓，安静，专注。
“卢西恩·弗罗斯特。”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懒散，“索拉里斯的叛逃国师。”
卢西恩没有回答。他的浅灰色瞳孔扫过佐伊的脸，像是在评估一个变量。
佐伊从阴影中走出来，步伐不急不缓，停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刚好能让对方感受到压迫感，又没有真的越界。
“你的档案上写着‘时间控制，特级’。”佐伊说，“但没写你为什么叛逃。”
“你的档案上也写着‘暗能量，特级’。”卢西恩终于开口，“但没写你为什么被诺克特恩送过来。”
佐伊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癫狂，只有一种被意外戳中的、略带欣赏的轻快。
“你看过我的档案。”
“同盟把所有测试者的档案放在同一间档案室里。”卢西恩说，“第三排第四格，你站在门口看了十分钟。”
佐伊的笑容顿了一瞬。然后他的紫眸微微眯起，打量了卢西恩很久。那种目光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兴趣——不是玩味，而是审视。
“你果然很麻烦。”他说。
“测试规则是假的。”卢西恩忽然说。
佐伊歪头。“你怎么知道？”
“你的档案上写着‘暗能量，特级，危险’。”卢西恩看着他，“但刚才你用暗能量探路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我左侧三米的范围。如果你真想杀我，不会留手。”
佐伊的紫眸里闪过一丝很淡的光。
“你在测试我。”他说。
“彼此彼此。”
佐伊没有反驳。他退后半步，重新拉开距离，双手插进口袋。那个姿态松弛但可控，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好吧。”他说，“既然你不打算动手，我也不急。”
他靠着旁边的石柱坐下来，视线落在卢西恩腰间的剑上。
“时之刃·逆流。”他认出来了，“弗罗斯特家族的传承圣物。你把家族的剑带出来了，说明你不打算回去。”
卢西恩没有接话。
“我也不打算回去。”佐伊说，语气随意得很，“莫里亚蒂家族已经不在了。我亲手处理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任何炫耀或懊悔。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卢西恩看了一眼他。
佐伊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平静，紫眸深处有一层很薄的、被压得很好的东西——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底下什么都看不清。
“你在看什么？”佐伊问。
“确认一件事。”
“什么？”
“你的档案上写‘危险’。”卢西恩说，“但你没有对我动手。”
佐伊偏头。“你希望我动手？”
“我在评估潜在队友。”
佐伊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比之前松弛了一些。
“队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同盟的测试规则可是‘杀光所有人’。”
“规则是假的。”卢西恩再次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正的规则写在控制室的羊皮纸上。”卢西恩说，“你刚才去控制室的时候应该看到了。”
佐伊的笑容顿住了。
他确实去过控制室。在找到卢西恩之前，他先摸进了遗迹上层的控制室，看到了那张真正的规则书。但他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控制室？”他问。
“你左脚的靴子上有控制室独有的灰尘。”卢西恩说，“灰白色，带铁锈味。整个遗迹只有那一层有。”
佐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然后抬头看向卢西恩。他的表情第一次有了一种很淡的、类似于挫败的东西——但很快被掩盖过去了。
“弗罗斯特。”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到底还观察了多少？”
“足够多。”
佐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他走到卢西恩面前，停在刚好能看清对方瞳孔颜色的距离。
“你说你在评估潜在队友。那你的评估结果呢？”
卢西恩看着他。
“合格。”
佐伊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一次的笑很淡，嘴角只抬了一点点，但眼睛是真的在笑。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就在这时，遗迹深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塞拉菲姆·艾什顿举着永固之壁从黑暗中走出来。他银灰色的软甲在微光中泛着沉静的光泽，白色披风的下摆沾着灰尘。
“你们在聊天。”他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的站位，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测试在计时。”
“规则是假的。”卢西恩和佐伊同时开口。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佐伊嘴角勾了一下，卢西恩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塞拉菲姆沉默了一秒。“我知道规则是假的。”他说，“我在上一层找到了控制室。”
“羊皮纸上的真规则。”卢西恩说。
“全员合作击败最终BOSS才算通过。”塞拉菲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佐伊问。
塞拉菲姆看了他一眼。“因为我需要确认你们不会在知道真相之后，依然选择自相残杀。”
佐伊歪头。“确认完了？”
“嗯。”
“结果呢？”
塞拉菲姆没回答。他走到两人中间，把盾牌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还有一个人。”他说。
话音刚落，阴影中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不用找了，我在这儿。”
德米特里·凡·海辛从石柱背后走出来，手里转着匕首。他左耳的通讯耳麦闪着微弱的蓝光，痞里痞气地扫了三人一眼。
“我在通风管道里蹲了二十分钟了。”他说，“本来打算等你们打起来再出来捡漏。结果你们居然在聊天。”
他看向卢西恩。“你就是那个时间系的？”
卢西恩点头。
德米特里又看向佐伊。“暗能量的？”
佐伊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啧。”德米特里把匕首收回鞘里，“两个特级凑一块儿没打起来，真没意思。”
“还有一个人。”塞拉菲姆又说了一遍。
遗迹深处传来了脚步声。薇奥莱特·瑟兰提着急救箱从黑暗中走出来。浅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四人，然后把一张完整的规则书拍在石柱上。
“不用找了。”她说，“完整的规则书在这里。同盟在耍我们。”
德米特里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抬头看薇奥莱特。“你是辅助系的？”
“薇奥莱特·瑟兰。”她打开急救箱，头也不抬，“你有伤的话可以坐过来。”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虎口的撕裂伤。“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你握匕首的姿势不对。”薇奥莱特抽出一瓶消毒液，语气很淡，“右手发力的时候，虎口外翻。常年下去你的手会废。”
德米特里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极轻的笑了一声。
模拟蚀兽的最终BOSS是一只A级领主兽。
它撞破遗迹深处的墙壁时，五个人第一次站在了同一排。
卢西恩站在中间。冰蓝色的瞳孔亮起，他冷静地观察着领主兽的移动轨迹，在三秒内计算出了它的攻击间隙、移动速度、以及蚀核的位置。
“塞拉菲姆。”
塞拉菲姆没有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举盾冲了上去，流明壁垒在正面展开，硬生生挡下领主兽的第一波冲击。
“佐伊，右前肢，三秒后关节会卡顿。”
佐伊没有笑，没有多话。他身形一闪，暗能量在掌心凝聚成蚀骨，在卢西恩预判的瞬间精准刺入领主兽右前肢的关节缝隙。吞噬结界释放，腐蚀了大片血肉。
“德米特里，背后散热口。”
德米特里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已经在里面了。”他从领主兽背后的散热口一跃而出，夜吻精准刺入蚀核。
“薇奥莱特。”
薇奥莱特已经在最佳位置抬起了手。逆转生机的翠绿色光芒笼罩塞拉菲姆和佐伊。震伤被抵消，佐伊体内翻涌的暗能量被强行压制。
她脸色苍白了一瞬，但语气依旧冷淡：“打快点，我的命很贵。”
五分钟后，领主兽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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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的灯光亮起。广播里的电子音沉默了几秒，最后干巴巴地播报：
“测试结束。五人小队确认全员通过。小队编号：破晓之刃。队长：卢西恩·弗罗斯特。”
灯光下，五个人站在巨兽的残骸旁。
德米特里第一个开口：“所以，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
“看起来是。”塞拉菲姆收起盾牌。
薇奥莱特合上急救箱：“我需要回医疗部整理物资。明天给你们做基础体检。”
德米特里跟上去：“医生，我的虎口——”
“明天。”薇奥莱特头也不回。
德米特里耸了耸肩，跟在她后面走了。
塞拉菲姆看了卢西恩一眼，又看了佐伊一眼，什么都没说，扛着盾离开了。
遗迹里只剩下卢西恩和佐伊。
佐伊站在巨兽残骸的另一侧，紫眸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浅一些。他看着卢西恩，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卢西恩转身朝出口走去。
“弗罗斯特。”佐伊叫住他。
卢西恩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左手。”佐伊说。
卢西恩的左手在身侧垂着，无名指在轻微地、不可控地颤抖。
“时间回溯的反噬。”佐伊说，语气很平，“你今天用了多少次？”
卢西恩没有回答。
佐伊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卢西恩的背影。遗迹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停在卢西恩脚边。
“我不喜欢同盟。”佐伊忽然开口。
卢西恩微微侧头。
“因为他们在档案里写我‘危险’。”佐伊说，“但他们没写你为什么叛逃。”
卢西恩转过身，看着他。
佐伊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紫眸里没有戏谑，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很淡的、近乎坦然的平静。
“你的档案上，叛逃原因那一栏是空的。”佐伊说，“同盟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索拉里斯。”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佐伊偏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不张扬，但笃定，“我们都有不想被写进档案的东西。”
卢西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想知道我的？”
“不。”佐伊摇头，语气出乎意料地轻，“我想知道的是——你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告诉我。”
他没有等卢西恩回答，转身朝出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弗罗斯特。”
“嗯。”
“你的时间，留着给自己用。”佐伊说，“别浪费在别人身上。”
然后他走了。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刚才那段对话只是随手扔下的一颗石子。
卢西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口袋里那只颤抖的左手，缓缓攥紧了。
他的耳尖，在无人看到的黑暗里，又红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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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预告·佐伊·莫里亚蒂的童年
圣历4991年·10月31日·万圣夜。
诺克特恩王朝·莫里亚蒂庄园·地下墓穴。
那一年，佐伊·莫里亚蒂十六岁。
他在觉醒。
而他的家族，正在他的脚下腐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入队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