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阴影与回音 “我们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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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阴影与回音
圣历4999年·6月·破晓要塞·情报部高管区
深夜的同盟总部，像是一座沉睡的钢铁巨兽。
德米特里没有走走廊，也没有走通风管道。他利用【虚空潜行】，将身体完全融入了墙壁的阴影里，甚至连呼吸都和空气的流动保持了一致。右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只是极其敏捷地避开了三个巡逻岗哨，停在了莉亚·莫里斯办公室的门外。
莉亚的办公室门是指纹加虹膜双重解锁的，硬闯绝对会触发警报。
德米特里蹲在阴影里，从战术马甲的内侧掏出一根极细的金属丝。他没有去撬锁，而是极其小心地拨开了门框上方的一处微型感应器外壳。这是赫尔墨斯神眷者的特殊手段——他能用自己的暗能量，短暂地欺骗电子设备的感应回路。
“滴——”极其微弱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德米特里闪身进入，反手关上门。然而，他刚转过身，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黑暗中，办公桌后的皮椅上，亮起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会来得更早一点。”
莉亚·莫里斯坐在椅子上，没有开灯。她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正稳稳地指着德米特里的眉心。旁边放着一杯早就冷掉的黑咖啡。
德米特里没有动，也没有举起手，只是耸了耸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晚上好啊，长官。你这里的安保系统，比我想象的要灵敏一点。”
“不是系统灵敏。”莉亚按下了桌上的台灯，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她的脸，“是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那四个都在医疗室躺着，能跑腿的只有你。你虎口的伤还没好，走路的时候，右脚落地的重心会不自觉地偏左。我在走廊里放了吸音地毯，你踩上去的声音，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德米特里挑了挑眉，收起了原本打算拼死一搏的准备：“既然你知道我会来，还拿枪指着我？”
“这是同盟的规矩。”莉亚把枪放在桌上，推了推那杯冷咖啡，“擅闯情报部，我可以直接击毙你。不过……”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加密的平板终端，扔到了德米特里面前。
“我查了三天。阿德里安那只老狐狸，把证据抹得很干净。但我顺着后勤处的物资调拨单，黑进了索拉里斯帝国的内部网络。”
德米特里走上前，拿起平板滑动了几下。屏幕上赫然是阿德里安发往北境的加密指令，以及一张陈旧的黑白档案卡。
姓名：艾琳·莫里斯。备注：索拉里斯北境，拾荒者。
“他把祭坛设在北境最偏远的冰原，那边正好是同盟和帝国管辖的三不管地带。”莉亚又喝了一口冷咖啡，眉头微微皱起，“如果你们以同盟的名义去，阿德里安立刻就会倒打一耙，说你们干涉帝国内政。所以，官方不能出面。”
德米特里抬起头，看着这个精明到了极点的女人：“所以，这就是你特意等在这里的原因？你给我情报，让我们去当这个‘替罪羊’？”
“这叫互惠互利。”莉亚靠在椅背上，红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乱，“塞西尔指挥官要保住同盟的颜面，不能明着动阿德里安。但如果你没听懂我的意思……那我今晚就当没见过你。”
“我懂。”德米特里将平板收进怀里，转身走向窗口。
“德米特里。”莉亚忽然叫住他，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记住，如果你们在北境被抓了。我绝对不会承认这些情报是我给的。同盟也会立刻宣布你们是叛逃者。”
德米特里回过头，扯出一个极其痞气的笑容：“放心，长官。我们本来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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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破晓要塞·医疗室。
德米特里悄无声息地翻了回来。
病房里的灯全都关了。塞拉菲姆和薇奥莱特在隔壁的休息室。卢西恩的床前，只有一盏极其微弱的夜灯。
德米特里走到床边，发现佐伊并没有在他的行军床上躺着。
佐伊坐在卢西恩床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一条长腿屈起，手里拿着那半块暗紫水晶吊坠。他没有睡，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的夜色。
“拿到了？”听到脚步声，佐伊头也不回地问。
“嗯。莉亚那只老狐狸，早就等着我了。”德米特里把平板递过去，压低了声音，“北境冰原。坐标和路线都在里面。不过，我们这次去，大概率会被同盟当成叛徒。”
“无所谓。”佐伊接过平板，冷冷地说。
德米特里看了一眼床上的卢西恩。卢西恩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沉。
“他怎么样？”德米特里问。
“做噩梦了。”佐伊的声音很轻，“左手虽然废了，但时间法则的反噬还在神经里乱窜。薇奥莱特给他用了安神的药，刚睡着。”
德米特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行。我去准备飞行船。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走。不然等塞西尔反应过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嗯。”
德米特里退出了病房。
病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佐伊依然坐在地板上。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床上有轻微的动静。他立刻转过头。
卢西恩睁开了眼睛。浅灰色的瞳孔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清醒。
“你没睡着。”佐伊的眉头皱了起来，“药效不够？”
“够了。”卢西恩的声音很哑，“我只是在等德米特里回来。”
佐伊看着他，紫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他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卢西恩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垂在床边。
“弗罗斯特。”佐伊忽然开口。
“嗯。”
“这一趟去北境。如果遇到突发情况，我不准你用那只左手。”佐伊的声音极其低沉，他伸出手，极其克制地，一根一根地握住了卢西恩的右手手指。
卢西恩没有挣脱。他安静地看着佐伊。
“如果我不幸被抓了。”卢西恩极其平静地说，“你别管我。带着艾琳走。”
佐伊的手猛地收紧。但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暴怒，只是极其阴沉地笑了一声。
“卢西恩·弗罗斯特。”佐伊叫了他的全名，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你可以试试看。如果你敢被抓，我就在你面前，把那个冰原上所有的活物，包括那个老太太，全部吞噬殆尽。然后，我会跟着你一起走进深渊。”
卢西恩看着他，冰蓝色的光芒在眼底微微闪烁，最后慢慢黯淡下去。
他极其无力地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佐伊那只极其冰冷的手。
“你真是个疯子。”卢西恩说。
“你早就知道了。”佐伊把脸贴在卢西恩的手背上，感受着那唯一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