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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我才是新娘吗…… 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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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供桌下的纸人动了,它拖着机械的四肢,纸轴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林俱沉头皮一麻,转身想跑,转过身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已经天黑了,他听着身后纸人的“咯咯——”声,看着门外深渊般的黑暗,陷入犹豫。
下一秒,白天村口见到的那个纸人瞬间出现在门口,挡住了林俱沉的去路,阴风吹过,身后供桌上的蜡烛瞬间熄灭,林俱沉陷入黑暗。
两道“咯咯——”声前后同时靠近,林俱沉绝望地闭上双眼。
“小兔崽子!”头顶一痛,林俱沉下意识睁眼,眼前已不再是无边的黑暗,祠堂里灯火通明,眼前的人更是眼熟,是明德散人。
“师父?”
“你是不是没看到那张纸条的背面?”
“背面?”林俱沉懵了,“背面还有东西?”
“昂,我不写了吗,晚上再来。”
“……师父,你要害死我。”
“嘿,你自己不仔细,赖我?”明德看他好像确实吓到了,“你不是胆儿挺大的吗,遇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林俱沉刚准备大说特说,余光一瞥瞥到了明德身后:“师……师……你……后面……就就就,那东西在你身后!”
“我身后?”明德转身看到了那个纸人,顺手往自己身边一拉,“你说翠花啊?”
“翠花!?”
“哎呀,事情是这样的。”明德拍拍林俱沉的肩膀,搬了个板凳翘起二郎腿开始娓娓道来。
“真正的封门村在一百年前就几乎消失了,被小鬼子杀的不剩几个人了,那个时候村里来了个人,姓裴,他跟另一个小青年合伙搞了个阵法,就是你白天看到的那样,翠花相当于,呃……相当于保安,会驱赶白天误入的普通人。”
“难怪,所以晚上才是真正的封门村。”
“对喽。”
“那这些牌位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沈家的祖先,封门村原本叫沈家村,沈家祖上是从封门村出来的,也是在战争结束后才改的名。”
果然,司机师傅的八卦是不能全信的。
“所以跟沈梵净的冥婚要来这里结。”
“也不全是,这里平时也会接这种活,走吧,带你见见人,”明德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着林俱沉身后,“这是你们大伯。”
林俱沉一回头被那个蓝布褂子的纸人吓了一跳,那“人”已经从桌下钻出来了,站在供桌前一只手抬起像是要打招呼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慈祥的味道。
“打招呼啊,没礼貌。”
“大伯好。”
“大伯好。”
沈梵净出来以后就没再回到玉佩里,二人老老实实跟纸人打了招呼,再看向纸人时,林俱沉总觉得它脸上的腮红更红了。
在这个村子里沈梵净的魂体好像稳了许多,一直都没再回到玉佩里,二人跟着明德把全村人都见了一边,说是全村人,实际上真正能算是人的也只有四五个,其余的全都是纸人。
“今天来不及了,仪式明天开始,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德把二人带到一个空屋子前,看着满脑袋疑问的林俱沉嘿嘿一笑,转头跑了。
“……”
“先休息吧,今天也累了。”
“我有些疑问,能问吗?”林俱沉悠悠举手,眼珠时不时瞟一眼沈梵净的方向。
“唉,”沈梵净认命地叹了口气,“进去收拾好再问。”
“好嘞。”
林俱沉迅速收拾好房间简单洗了漱,窜上床,期待的扑腾了一下双腿。
“问吧。”
“冥婚难道不是时间越晚越好吗,现在才刚八点,为啥师父说来不及了?”
“冥婚时间不是越晚越好,要定在每天的酉时,也就是下午五点到七点,太晚了对活人影响不好,太早对死人影响不好,我们进到真正的封门村时就已经七点半了。”
“原来是这样,”林俱沉诺有所思,“这种事不是要看黄历吗,晚一天没影响吗?”
“这几天都挺合适,而且现在是阴历七月,影响不大的。”
林俱沉这才意识到这一点,嘟囔了一句:“今年过的还挺快。”
“……还有要问的吗?”
“有!”
“最后一个问题,我要休息了。”
“……啊,你也需要休息吗?”林俱沉一愣。
“可以不需要,但我需要。”
林俱沉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那……”
“最后一个问题你已经问完了。”
“我什么时候……我去,你真是……”林俱沉咬牙切齿地把戴在脖子上的玉取下,恨恨的“拍”在堆起的被子上。
“戴上!”沈梵净语气严肃了几分。
林俱沉吓了一跳,迅速拿起玉乖乖地套回脖子上。
沈梵净没了动静,林俱沉原地愣了会儿,揣着一肚子问题恨恨地把自己砸进枕头里。
白天的封门村看起来和普通农村差不多,空气里多了些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当惯了牛马的林俱沉站在屋子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
“其实一直待在这里也挺不错的。”
“出息。”沈梵净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
林俱沉撇撇嘴:“白天应该可以四处逛逛吧。”
“看着点时间,下午四点之前就得回来啊,还有,别出村口,”明德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嘱咐道,“一个是村口,一个是村西边有条小河,别过河,其他地方你随便逛。”
“好。”林俱沉点点头,抬步要走。
“别出村口,别过河,记住了!”明德在他身后喊道,“还有别乱去别人家,不礼貌。”
林俱沉听得一头黑线,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出了村口过了河是不是就得重新等到晚上再重新进村?”林俱沉问玉里的沈梵净。
“是的。”沈梵净答道。
“你的记忆是不是恢复了一点了,感觉自从进了村子你就不是那么的一问三不知了。”
“算是吧。”沈梵净回答得简洁。
村子其实不大,林俱沉逛了一圈后时间还早,随即找了块干净的草坪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再睁眼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找师父了。”沈梵净看他醒了,开口提醒道。
林俱沉伸了个懒腰,懒懒答道:“好。”
红色嫁衣往身上一套林俱沉才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诡媳妇——诡的媳妇,林俱沉绝望大喊:“骗子,不是说好了我娶吗?”
“谁跟你说好了,”明德贱嗖嗖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那两个小目标是什么,那是聘礼!”
“我靠,沈梵净你说句话啊!”
沈梵净在旁边装死。
“行了行了,别嚎了,”明德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对你来说有啥区别?”
“这……这,好像,也是,”林俱沉沉默了一瞬,“不对,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能……”
“大老爷们儿怎么了,你真封建。”
“……我服。”
“快点吧,别误了时辰。”
林俱沉放弃挣扎,任由明德往自己身上套嫁衣,沈梵净也暂时离开去做他的准备了。
“师父,咱是不是有点随便了。”林俱沉看着明德拿着嫁衣直接往自己的短袖外套,犹豫了一下开口,“不用换下来我自己的衣服吗?”
“不用,这样就行,仪式不是体现在这儿的。”明德给林俱沉穿完嫁衣,满意的看了半天。
“走吧。”
林俱沉的视线被一方红布遮挡,扶着明德的小臂被带出房间。
仪式在祠堂举行,透过红布林俱沉隐隐约约能看到些,祠堂的供桌上已经不见了那些牌位,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立在桌子中间,林俱沉猜测那应该就是沈梵净的那一方牌位。
“新娘抱牌——”一个沙哑机械,又莫名有些威严的声音响起,林俱沉下意识心下一紧。
感受到搀扶,林俱沉故意轻轻压了压,不是明德,难道是翠花?
林俱沉抿了抿唇,由着那“人”带着自己往前走,走到供桌前,林俱沉伸手抱起供桌上缠了红布的牌位,他偷偷垂眸看了一眼,果然是沈梵净的牌位。
“一拜天地——”还是那个声音,林俱沉抱着牌位退到刚才的位置,转身拜了一下,就这一下,他忽地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了一瞬,他踉跄了一下接着强行稳住身形,只当是有些低血糖罢了。
“二拜高堂——”再转过身面对供桌时,供桌上那些之前见过的牌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都回来了,隔着红盖头看去密密麻麻的一片。
林俱沉没心思去管这些牌位是怎么回来的,他此刻头昏脑胀,眼前开始浮现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他看到了自己——但又不像是自己,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一身红色长袍,四周是漫天大火,身后好像还有人在喊着什么,他想回头看看是谁在喊,可是他真的很疼,浑身都疼,他此刻好想睡觉啊,可是他怎么都没办法让自己倒下去。
“好疼……”发出声音的不知道是那个红衣少年还是自己,林俱沉只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
“夫妻对拜——”眼前画面骤然消失,只剩下一片漆黑。
“俱沉!”这是林俱沉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