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番外五 神父与恶魔pa “感谢神父 ...
-
【神父黎←恶魔徐】
番外五∶
神爱世人，祂会宽恕一切。
教堂设立在小镇靠山的的一侧，石墙上爬满了藤蔓，阳光穿过彩窗玻璃，在神父的侧脸上映上一块块细碎的彩斑。
黎玥身穿一身黑色的收腰神父袍，领口一丝不苟地扣至最顶端，银质的十字架垂在胸前，身后披着一件长到拖地的披肩。
他皮肤白到反光，眉眼间满是冷淡与从容，倾听着世人们形形色色的忏悔。
可即便是再罪孽，再痛苦的忏悔，也无法扰乱他的心绪，黎玥语调平稳地，一字一句念着救赎的经文，自带一种掌控一切的松弛感。
日暮西山，夕阳最后的一丝余晖褪去，教堂里的烛火大多熄灭，只剩下祭坛两侧的长明烛，还有一丝微弱的火光。
黎玥轻轻合上经书，结束了整日的祷告与忏悔聆听，转身离开主教堂。
多年以来，他始终保持着一个习惯，每夜都会前往后殿的专属浴池，以纯净的圣水洗涤周身，净化整日沾染的浊气。
宽大的黑色披肩顺着他后背的线条缓缓滑落，最终落在冰凉的地面上。
褪去披风的遮挡，修身的神父袍完整展现出来。
可没想到，这件衣服明明正面扣得严严实实，背面却是开背的设计，镂空缝隙从后颈一路延伸至腰窝，中间只用了几根纤细的银线相连。
黎玥抬起手，正打算解开脖间的扣子，原本静谧无声的殿外却传来沙沙两声。
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等黎玥抬眼望去，只剩下了一团黑雾。
他下意识握住胸前的十字架，鼻尖在空中轻嗅，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气息。
是恶魔的味道。
实际上，这不是黎玥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恶魔，头一次见到他时，是在主教堂外的花园里。
当时黎玥刚结束了一场对新生儿的洗礼，而那个恶魔将自己藏在了树丛后面，那个恶魔对自己的气息的确有所收敛，但黎玥对邪恶之物十分敏锐，一眼就从树叶的缝隙中看到的他。
和黎玥目光相撞的一瞬间，那个恶魔也是和刚才一样，化作一缕黑雾仓皇逃走。
黎玥并没有将此事过多放在心上，他不打算驱赶，也不想去深究，只当是游荡世间的黑暗生灵，放任他来去自由。
此时是深夜，后殿空无一人，黎玥神色淡然，默默脱下身上的衣服，顺着石碣阶缓缓走入这个足以容纳数十人的浴池中。
微凉的圣水漫过肩头，黎玥缓缓合上双眼，对外面折返回来的影子视而不见。
在被刻意的无视下，恶魔的胆子越来越大。
世间日复一日的流转，又是一次深夜。
黎玥静静坐在圣水中净化自己，没过多久，他就闻到了那缕熟悉的气息，或许恶魔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可周围淡淡的烟雾却暴露了他。
黎玥肩膀以下都泡在圣水中，背朝紧闭的殿门，他阖着眼语气平淡从容，十分笃定地开口。
“来了？”
暗处的黑影骤然一僵，浑身的气息瞬间凝滞，过了许久，那团黑雾缓缓涌动，一点点聚集，在殿门处形成一道高大的人形轮廓。
虽说恶魔最终化作了一个男人，但手部依旧保留着恶魔专属的黑色利爪，他的皮肤呈小麦色，和周身萦绕着的暗黑气息，都在昭示着。他并非普通人类。
“神父大人……”
徐衷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卑微，他放轻脚步，一点点向黎玥的方向挪动，最后停在了几步之外，不敢贸然靠近。
这时黎玥缓缓睁开眼，侧过身与眼前的恶魔对视。
徐衷栎早就心中预想过无数次结局，被厌恶，被圣言驱逐或者被圣光灼烧，这些都是身为恶魔的他，理所应当承受的对待。
可此刻落入眼底的，是一双干净圣洁，没有经过任何污染的，宝石蓝色的眼睛。
清冷、包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和恐惧，甚至没有一点惊讶。
徐衷栎心神俱颤，整个人瞬间失神。
下一秒，黎玥径直从圣水中站起，微凉的圣水顺着他的肌肤缓缓滑落，勾勒出清瘦修长的线条，水线恰好停留在腰腹间。
他踩着水下层层的石阶，一步步便怔愣的恶魔靠近，直到水位恰好遮住下方位置才停下脚步。
徐衷栎怔怔地凝望，目光不受控制地描摹着眼前圣洁耀眼的身影，许久都没回过神来，直到数秒后，他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这样直视神父也是一种亵渎。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呼吸缭乱，心中满是惶恐和自我厌弃。
“哪里来的恶魔，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衷栎。”
徐衷栎低垂着头，两侧的手微微发颤，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呼吸却更加急促起来。
黎玥抬手，轻轻撩开贴在锁骨上的发丝，剔透的肌肤在水汽的映衬中愈发耀眼，他看着始终低头拘谨的恶魔，然后命令般对徐衷栎说道。
“再过来点。”
徐衷栎呼吸一滞，心脏狂跳不止，却还是依照指示向前挪动了几步。
他的身体沾到浴池边缘的圣水，发出呲啦一声，甚至还升起了一缕黑色的烟雾。
这些来自圣水的惩戒，徐衷栎并不在意，他的所有心神和感知，都落在了洁白无瑕的黎玥身上。
眼前之人圣洁的模样，与满身罪孽的恶魔自身形成极致的反差，让他心底不断滋生出亵渎神明的疯狂悸动。
黎玥抬起白皙的双手，捧住徐衷栎的脸颊，纯白圣洁与黑暗相拥，画面极具冲击力。
那一刻甚至让徐衷栎产生了一种错觉，肮脏不堪的自己，已然亲手亵渎了对他而言世间唯一的神明。
而黎玥身为神职者，自然已经洞悉了恶魔心底的邪念，但仁慈的神明，从不吝啬自己的包容与救赎。
“你有什么欲求，可以尽数说与我听，是要倾诉执念，还是忏悔罪孽。”
徐衷栎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向下，又强行收回，他深知自己是克制不住邪念的污秽，是经文里需要驱逐的邪物，和圣洁仁慈的神父本就是对立的两端。
他鼓足毕生的勇气，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孤注一掷的忐忑。
“恶魔的罪念，也能在神明面前忏悔吗？”
黎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微微俯身，将脸凑近徐衷栎的耳畔。
“教堂范围内没有杀戮，神会宽赦万物，也包括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恶魔的脸侧，也彻底击溃了徐衷栎所有的克制，他的心底窜起一股慌乱，却又因为兴奋而颤栗。
包容一切，宽赦一切。
那他的神明也会原谅他肮脏不堪的他吗？
心中的惶恐尽数褪去，恶魔坦然面对自己蛰伏已久的欲念。
“我有罪，妄图对神父不敬，恳请大人能原谅我，净化我的罪孽。”
面对直白大胆的告白，圣洁的神父面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捏住徐衷栎的下巴，淡淡开口。
“当然，我会净化你所有的罪孽。”
烛火摇曳，水汽氤氲，圣洁与黑暗相互辉映。
徐衷栎能清晰的感受到黎玥的颤栗。甚至因为被黎玥的腿部挡住了面部，而让徐衷栎有些呼吸困难，他透过间隙偷看黎玥。
黎玥平静地正垂着头看他，神父表面看起来从容清冷，可发烫的脸颊和泛红的眼尾，早已暴露他并没有展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徐衷栎心底的贪恋愈发浓烈，他宽大的手掌顺着黎玥的腰线描摹，最后又落回到了原处。
徐衷栎喜欢欣赏这位高高在上的神父因为他而生出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寸破绽。
最终又与黑暗一起归于平静。
“感谢神父大人赐予的圣水，可我罪孽深重，依旧无法触碰池中的圣物。”
黎玥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颤抖∶“服从我，成为我的信徒，罪孽自然会消失。”
“遵命，神父大人。”
徐衷栎扣住他，小心翼翼调整位置将人托起，随后踏入微凉的水池中。
黎玥本能地环住徐衷栎的脖子，咬住徐衷栎的肩膀，直至咬出了一圈牙印，才勉强克制住呜咽。
或许是黎玥的净化起了效果，恶魔没有被池中的圣水灼烧，神明的救赎终究笼罩了沉沦已久的恶魔。
徐衷栎轻轻将黎玥放到池边，黎玥在接触到瓷砖的瞬间，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墙壁上流下的水花声滴滴答答，在殿内响彻了许久。
第二天一早，神父按时来到主教堂进行祷告和倾听忏悔，衣服依旧扣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前来祷告的信徒发现黎玥的异样，便关切地问道。
“神父大人，没睡好？”
黎玥抬手整理了一下胸口的十字架，淡淡应声。
“嗯，昨天工作到很晚。”
“神父实在是太辛苦了。”
他们也不知道能让神父加班到半夜的到底是什么工作，但他们总觉得，神父看起来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时间久了，徐衷栎已经能在大部分时间维持人类的样子。
小镇上的信徒们逐渐发现，教堂里又多了一位虔诚地信徒，他风雨无阻，每天都来教堂祈祷忏悔。
大家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因为此人已经虔诚到，不会和除了神父以外的任何人交流，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不再过问。
“神父大人，我忏悔，我心怀贪念，一次次亵渎我的神明。”
高台之上，黎玥垂眸俯视下方忏悔的信徒，平稳的陈述着经文。
“神爱世人，祂会宽恕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番外五 神父与恶魔pa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