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上将他只要忠犬》鹿翎翎

12、定位项圈 戴上这个，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不要？”

　　对于徐衷栎而言，从决定争取这个来联邦的名额时，他就没打算回去，如今做出了这种叛变行为，回头路也被自己亲手斩断。

　　虽然这件事目前只有眼下几个人知道。

　　徐衷栎垂着眼，声音平静:“要。”

　　片刻后，一行人驱车离开学校范围，最终停在了一片空旷无人的郊区，这里四面开阔，没有建筑更没有人居住，无论胸针开机后有什么后果，都不会影响城市里的居民。

　　徐衷栎低头打量身上厚重的防爆服，眼底升起一丝疑惑，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黎玥:“上将，我们只是打开定位器，为什么还要穿防爆服？”

　　黎玥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抬起手拍了拍身旁格雷的肩膀:“这个你得问他，我们格雷副官对你那位上级的人品极其不信任，所以这也是为你好。”

　　格雷当即翻了个白眼:“你们帝国的那位文森特忒不是东西，以前他可是做过不少拿普通百姓做人肉炸弹的缺德事，防他一手很正常。”

　　对于文森特曾经做的那些非人事，徐衷栎也略有耳闻，他淡淡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什么，安静地等待指示。

　　所有设备调试完毕，技术组成员将信号捕捉仪开启，对黎玥做了个准备就绪的手势。

　　“可以开始了。”

　　得到指示的徐衷栎将手指放在那枚胸针的玫瑰花纹上，嘀嘀两声轻响过后，红色的微光顺着玫瑰花瓣的纹路亮起。

　　技术人员紧盯着屏幕跳起的数据，刚要将成功捕捉到信号的消息告知黎玥，就听到一声暴躁尖锐的声音从胸针中传出。

　　这道声音很有辨识度，让黎玥不禁挑了下眉，这正是和黎玥签和平协议的那个帝国将领，文森特。

　　“徐衷栎！你他妈还知道开机啊？我当时怎么给你说的！都多久了不知道主动联系我，还要我亲自找你！你这个废物我昨天晚上给你发那么多次信号，你居然一次不接？！”

　　尖锐的声音让监听人员都不禁将耳机拿远了些，黎玥忍不住揉了下耳朵，心中默默感慨。

　　他怎么还是这么吵……

　　而那头的文森特此时依旧在叽叽喳喳的叭叭个不停，在一段漫长的脏话过后，文森特似乎是骂累了，终于停下来。

　　徐衷栎对于上级的谩骂毫无反应，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吐出一句。

　　“嗯。”

　　文森特炸了，显然哪怕是一国的将领也接受不了冷暴力，他厉声质问道。

　　“你还敢嗯？我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我们！？”

　　徐衷栎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让文森特感觉自己输出那么多，积攒的满腔怒火全部打在了棉花上。

　　“没机会联系，而且你也没告诉我可以通讯，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文森特显然被徐衷栎敷衍至极的态度激怒了，在另一头喋喋不休地苛责他不懂规矩，没有尊卑，对上级说话居然不加敬语。

　　许久，文森特终于收敛了火气，想起这次联络的目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恻恻的。

　　“我听说……你和黎玥走得挺近？可以啊你小子，没想到还有这一手呢？解气啊，真好奇他是怎么被你……”

　　现场的监听人员神色各异，所有人不约而同转头，视线齐刷刷落在一旁神色淡然的黎玥身上。

　　黎玥挑了下眉，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看不出喜怒。

　　徐衷栎不等文森特龌龊的揣测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为什么这么关注黎玥。”

　　文森特语气骤然变得凌厉，他拿起架子，对徐衷栎下达命令:“这是你该问的吗？你想办法把这个胸针给那个姓黎的，要是送不了就盯紧他，如果他要出联邦立刻向我汇报，明白吗？”

　　徐衷栎抬眼望向黎玥，只见黎玥的光屏上，写着一行准备好的话术。

　　[可以做到，但需要时间。]

　　“我尽量，但需要时间，联邦查得很严。”

　　文森特显然对这个回答姑且还算满意，但依旧端着高高在上的上级架子:“嗯，你记住，对上级说话要用敬语，要明白你自己的身份。”

　　说完，他不等徐衷栎回应，便关闭了通讯。

　　胸针上的红光熄灭，信号消失的瞬间，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响起。

　　黎玥看着技术组的录音文件轻笑出声:“他嘴还是这么臭，你看，这么长的录音有百分之九十都是没用的废话。”

　　格雷点头附和:“对下属说话的态度跟对犯人一样，真不愧是文森特，啧啧啧。”

　　“所以果然这么小的胸针上，根本安装不了爆破装置，还好他们看不到画面，不然文森特就会看到一个被裹成水桶的徐衷栎了。”

　　格雷:“……”

　　徐衷栎按照黎玥交代的，再次关闭了胸针，上交技术组保管，之后被工作人员带回审讯室等候处置。

　　格雷带着技术组人员整理录音，归档备案，黎玥则临时组织了高层会议。

　　偌大的审讯大厅中，两名持枪警卫笔直地伫立在徐衷栎两侧，徐衷栎沉默地坐在中间，对自己会被如何处置没抱半分侥幸和期待。

　　这场会议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落日余晖透过长廊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拉长了地面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终于被人从内部推开。

　　黎玥率先走出，身后跟着一众神色严肃的高层人员，众人在短暂的交流后便各自散去，只有黎玥步履从容，径直朝等待已久的徐衷栎走来。

　　黎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无害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半分要审判他的意味。

　　他在徐衷栎面前停下，徐衷栎下意识看向黎玥，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统帅和大部分高层的意见一致，他们依旧不信任你。”

　　果然是意料之内的结果，徐衷栎神色未变。

　　“但只要你足够听话，全力配合联邦查处内鬼，就可以继续以学生的身份留在学院上课，并且你还要负责对接帝国的通讯。”

　　徐衷栎眼睛瞬间一亮，有些不可置信。

　　可下一刻，黎玥却话锋一转:“只不过……”

　　话音未落，身旁的下属便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密封盒子，递到黎玥面前。

　　黎玥掀开盒盖，盒内铺着一层绒布，那里放着一个纯黑的皮质项圈，表面看起来样式简约，也没有什么装饰，实际上内里却装了高精密传感器和定位芯片。

　　“这是我们统帅的要求，你必须佩戴这个定位项圈。”

　　黎玥拿起项圈放到手中，语气平静，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里面录入了你的个人生物信息，如果你擅自踏出学院范围，或者试图私自取下它，内部的程序被启动，毒素会自动注入，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但那样你就只能在牢房里度过了，所以你怎么选？”

　　黎玥本以为，像这样程度的管控，任谁都会产生厌恶和抵触，可徐衷栎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徐衷栎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应声:“我接受！”

　　这是黎玥第二次想称呼徐衷栎为傻狗了，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真挺像布鲁托的。

　　黎玥指尖拨开项圈侧边的皮扣，随后上前半步，俯身将定位器扣上了徐衷栎的脖颈。

　　刹那间，梦境中模糊的画面与眼前的现实完美重叠，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距离，虚实交织竟然让黎玥心中泛起一阵恍惚。

　　微凉的卡扣扣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徐衷栎昂起头，轻声问道:“上将，这个位置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黎玥修长白皙的指尖勾住项圈的边缘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将徐衷栎拽到自己眼前。

　　“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但你要是不听话，我不介意换个人替代你。”

　　黎玥的另一只手也如梦境中那般，轻轻覆在了徐衷栎的侧脸，他嗓音慵懒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留下来的机会可是我替你争取的，如果你敢背叛联邦，背叛我……”

　　话还没有说完，徐衷栎突然抬起手，握住黎玥覆在自己侧脸上的掌心，随后拉到自己的唇边，在黎玥白皙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郑重的吻。

　　“不会，请你相信，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从这之后，徐衷栎又恢复了往日的上课生活，他总是超绝不经意间露出项圈，配上那疏离冰冷的气质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瞿秉满心疑惑，他不知道好好的同学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兴趣，他表示。

　　不理解，但尊重。

　　其他学生私下虽然有窃窃私语，却因为徐衷栎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吓得没人敢贸然打听，而黎玥又不可能告诉他们真相，所以只能假装看不见。

　　黎玥想起前不久他为策反徐衷栎做的那些事，心中暗自失笑。

　　毕竟谁能想到呢，黎玥一直以为，徐衷栎的那些表现是也帝国计划的一部分，其实根本不用他演戏试探，某人早就自己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