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棋子也是棋手》比格耶

34、第 34 章 宋

　　宋漫玉心里想着，低头地上的影子一言不发。
　　江予枫：“莫非宋经理不信我？”
　　宋漫玉：“诚意。”
　　江予枫：“什么诚意？”
　　宋漫玉：“你的。”顿了顿补充，“你的诚意。”
　　就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似的，江予枫反应很大。
　　江予枫：“哈？?你找我合作还反过来找我要诚意？你这合作真心的么？”
　　宋漫玉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的看向月光。
　　宋漫玉：“你的身份连张三生都骗不过，更别提想试探我有没有这能力的人。”
　　江予枫：“这跟骗不骗得过有什么关系？”
　　宋漫玉并不理会江予枫的提问，她向后侧头看江予枫。
　　江予枫站在月光照不到的楼梯口，身影略微模糊。
　　三秒后，宋漫玉把视线移到坐在地面，“装死”的黄慧文身上。
　　黄慧文好整以暇地向宋漫玉露出笑容。
　　手臂却放到地面，似乎等待宋漫玉说一声“拿下他。”后立马跳起飞扑似的。
　　然而宋漫玉相信黄慧文确实会这样，向着黄慧文闭眼，努嘴。
　　既向她传达不急的信号，又防止身后的江予枫看到。
　　宋漫玉：“你说，他们要是看到你死而复生了，会不会更加相信那能力的最后一次被你拿走了呢？”
　　江予枫咬牙切齿。
　　江予枫：“我不接受威胁。”
　　宋漫玉眼睛转了一圈，然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宋漫玉：“我威胁你了？这样看来我说对了。”
　　一道视线落在背部，那黏腻的目光就像一条体型巨大的蟒蛇一样捆绕在背部，“蛇身”一点一点往上挪动最后停留在脖子处。
　　蟒蛇张开嘴，狠狠的咬在脖颈。
　　江予枫：“宋经理当个小小的戏剧院经理真是可惜了。”
　　宋漫玉拨弄头发遮盖脖颈，试图规避不适感。
　　宋漫玉：“过奖，高手都是隐于市的。”
　　江予枫：“是隐于市还是不得不隐于市？”
　　宋漫玉：“与你有关系吗？”
　　江予枫：“与我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对我太嚣张了可是没好处。”
　　宋漫玉：“没回答你就是太嚣张了？心眼那么小？”
　　江予枫：“你是找我合作的还是激怒我的？”
　　宋漫玉：“是我大方不计较，并替你解决麻烦。”
　　江予枫呵呵两声。
　　江予枫：“说这话不害臊？”
　　宋漫玉：“实话为什么要害臊？你想利用我找到荔枝，他们想利用你试探我有没有那个异能。整体来说你们是敌对关系不是吗？”
　　江予枫：“宋经理脸皮真厚，明明你也想利用我解决他们难道不是吗？”
　　宋漫玉：“彼此彼此。”
　　天台的气氛陷入沉静，宋漫玉手指抠地，不规则的颗粒感略微硌手。
　　不这种时候谁先急谁落下风。
　　宋漫玉再度对上黄慧文的眼睛，黄慧文再次向宋漫玉递出信号。
　　宋漫玉再次闭眼，努嘴。
　　还不是时候。
　　宋漫玉稍稍抬起一点点儿手，五指并拢压下。
　　再等等。
　　江予枫久久没有说话，就在宋漫玉等不及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江予枫：“这事我得我考虑考虑。”
　　宋漫玉思考了两秒同意江予枫的决定。
　　宋漫玉：“可以。另外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
　　宋漫玉半转身看着江予枫询问。
　　江予枫：“不需要。”
　　宋漫玉：“慢走。”
　　江予枫立马转身离去，待江予枫走后。
　　宋漫玉起身走到黄慧文身旁，靠着铁栏。
　　黄慧文：“所以荔枝的另一个异能该不会是死而复生吧？”
　　宋漫玉还没讲话，黄慧文便自言自语的感叹。
　　黄慧文：“难怪那些人看到个视频就马不停蹄的试探你。这异能...确实值得让人疯狂。”
　　风吹乱宋漫玉的头发，宋漫玉凝望着底下。
　　宋漫玉：“不完全是。至少江予枫给予的信号里绝对不止如此。”
　　黄慧文：“嗯？”
　　宋漫玉：“我个人觉得荔枝跟江予枫最起码有过一次交易。很有可能是江予枫手里有什么荔枝需要的东西，荔枝亲自找上门用起生回生什么的跟他做交易。”
　　宋漫玉想了想，补充她的推理。
　　宋漫玉：“而江予枫一开始应该是没把荔枝当回事。但因为某种原因还是把荔枝想要的给了她。后来发生了什么让江予枫发现是真的。再后来说不准是江予枫的胃口变大了。”
　　黄慧文：“所以他找上你了。因为你跟荔枝都会回溯照片。”
　　宋漫玉：“聪明。”
　　黄慧文：“他会同意吗？”
　　宋漫玉：“不知道。”
　　黄慧文：“不知道还放他走？”
　　宋漫玉：“不放就反应过来了。没办法不放。而且——”
　　黄慧文：“而且什么？”
　　宋漫玉：“蟒蛇的食性。”
　　宁可吞食庞大的猎物，也不宁愿知足常乐。
　　黄慧文：“哈？”
　　宋漫玉：“我们要做好三手准备。”
　　黄慧文：“需要做什么？”
　　楼底下窜出一个人影，靠着显眼的红外套。宋漫玉认出江予枫来。
　　宋漫玉：“第一手，江予枫同意合作。但要留意他是否会反水。”
　　江予枫向外走着，宋漫玉伸出手指，凭空捏着江予枫“七寸。”
　　宋漫玉：“第二手，江予枫不同意，我们要想办法将第三方引到他身上。”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宋漫玉“捏人的疼痛感，”江予枫停下脚步，转身抬头看宋漫玉。
　　粘稠的目光从下往上再次缠上宋漫玉的上半身。
　　宋漫玉捏着的手指转变为枪，瞄准江予枫的头。无声且缓慢。
　　“砰。”
　　蛇，还是胆小的比较好。
　　借着“月灯”宋漫玉清晰的看见江予枫哈哈大笑，他挑衅地用手指比枪在太阳穴比划比划又慢慢地展开放下。
　　江予枫歪了歪头，似乎在说。
　　我的“七寸”在这里，可惜你瞄不准。
　　宋漫玉把手搭在嘴边，遮住江予枫的目光。
　　宋漫玉：“第三手，找正在帮江予枫的人。他能弄出第二个身份，我不信没有人在背后帮他。说不准他那么急——”
　　宋漫玉：“也有背后的人在催促的原因。”
　　风拨弄头发，糊了眼睛。
　　宋漫玉伸出一只手来，压在头上。
　　宋漫玉：“先查第三手。”
　　黄慧文：“如果猜错会耽误时间。”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宋漫玉毅然决然地转头看向黄慧文。
　　宋漫玉坚定地说：“那就接受猜错的结果。”

　　-

　　大年初三。
　　宋漫玉坐在病床，低着头接受着护士的批评。
　　护士：“大半夜的跑出去做什么？命还要不要了？”
　　宋漫玉：“对不起。”
　　护士：“你对不起的是我吗？是你自己，你在不爱惜的命；在辜负手术室里拼死拼活的医生护士们，辛辛苦苦在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命；在浪费你家里的急救钱，对不起你爸妈。”
　　别骂了别骂了，求求了别骂了。
　　骂声中宋漫玉的头越埋越低。
　　护士：“在对不起警察。你知道吗？为你找你我们都报警了。”
　　宋漫玉：“可...可是...我就是被..人民警察跟她带走的。”
　　宋漫玉指着黄慧文，用蚊子声结结巴巴的向护士告状。
　　护士：“什么？！”
　　偷笑的嘴角僵在脸上，黄慧文向宋漫玉投来控制的眼神。
　　小玉儿你出卖我？！
　　宋漫玉给予黄慧文一个歉意的眼神。
　　对不起对不起，你应该舍不得我一个病人挨骂吧？
　　黄慧文：“我举报，是她求我带她出去的，还让我带她去无人的天台吹冷风。”
　　黄慧文立马反水，用事实证明很舍得。
　　护士：“什么？！”
　　护士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水来。
　　你不仁我不义。
　　宋漫玉与黄慧文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捂着头，向护士举报。。
　　宋漫玉：“我也举报，她背着我去的，不然我压根出不去。”
　　护士：“你..你们..你们...”
　　经过宋漫玉与黄慧文的不懈努力下，两人成功把护士激怒，并挨了好一顿骂。
　　一连几天，宋漫玉都在挨骂与防备中等待江予枫跟宋漫妍的信息。
　　第一天。
　　没有任何信息。
　　第二天。
　　依旧不见任何踪影。
　　第三天。
　　宋漫玉把电话卡拆了重装。
　　黄慧文：“干什么呢？”
　　宋漫玉：“没有信息，我看看是不是手机出问题了。”
　　...
　　第六天。
　　宋漫妍发来一条坏消息。
　　宋漫妍：“没有，他很干净。”
　　宋漫玉盯着短信好一会，要求宋漫妍继续。
　　宋漫玉：“母亲，他的口音跟食住不像南方的，更像北方的。”
　　宋漫妍：“明白了。”
　　第十一天。
　　依旧没有江予枫的信息。
　　宋漫玉沉着脸，向黄慧文宣告。
　　宋漫玉：“那家伙不会来了。黄姨，你去找第三方的人，争取在江予枫之前求得合作。”
　　江予枫：“哦？宋经理如此没耐心吗？才几天不见就着急反水了？”
　　病房门口传来江予枫的声音。
　　宋漫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尴尬，不约而同的与黄慧文一同转头。
　　江予枫手里拿着一盒补品，他逆着光笔直的站在门口。
　　宋漫玉：“你怎么来了？”
　　江予枫似笑非笑地打量宋漫玉好一会。
　　宋漫玉低下头，心虚地用手指摩挲着鼻头。
　　江予枫：“我不来怎么听到那么精彩的反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