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棋子也是棋手》比格耶

29、第 29 章 你

　　你要找的人没找到。
　　当宋漫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戏剧院上班。
　　突然，总经理办公室闯入几个穿便服的警察，他们手持证件要求宋漫玉跟她们回局子里配合调查。
　　宋漫玉：“张三生呢？”
　　警察：“她不能来。”
　　宋漫玉：“哦。”
　　宋漫玉内心不明所以，再三确认她们身份后。
　　宋漫玉条理有序的安排老旦跟黄慧文处理她并未完成的工作，才跟着警察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一进派出所，两位警察就把宋漫玉安顿在一张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
　　一位警察提问，另一位警察则负责记录。
　　警察：“宋漫玉小姐，我们今天请你来呢，是希望你能如实的配合我们的工作。”
　　宋漫玉：“嗯。”
　　警察：“你上次说你跟江予枫是因为什么发生冲突？”
　　宋漫玉：“发现自己是替身。”
　　警察：“怎么发现的？你替的是谁？”
　　宋漫玉：“他说漏嘴了。龙眼荔枝吧。”
　　宋漫玉想了想，垂眼补充。
　　宋漫玉：“其实不算说漏嘴，他在追求我的时候提到过很多次龙眼荔枝，我一开始没当回事，纯粹觉得他想吃并暗示我给他买。”
　　警察：“你给他买了吗？”
　　宋漫玉：“没有。”
　　警察：“为什么？”
　　宋漫玉：“过季。”
　　警察：“你在那天报警后还有见过他吗？”
　　宋漫玉摇了摇头。
　　宋漫玉：“没有。”
　　警察：“为什么？你对他不是动心了吗？”
　　宋漫玉：“好奇怪的问题。是借用上班时间八卦吗？”
　　警察：“请你老实回答。”
　　宋漫玉：“我有尊严，也怕...报复。”
　　最后四个字宋漫玉说的又快又小声。
　　警察：“什么？”
　　警察没听清，宋漫玉把前三个字说大声了些。
　　宋漫玉：“怕！报！复！他那天都要打死我的模样，我还去找他？我还没活够呢。”
　　宋漫玉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警察并不理会宋漫玉的问题，反手又提出一个问题。
　　警察：“那你为什么派人找江予枫？”
　　？被发现了？
　　宋漫玉手指蜷缩，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
　　宋漫玉：“当然是为了...”
　　宋漫玉手指点在桌面，仰头看灯半真半假的回答。
　　宋漫玉：“我不知道。或许是为了找荔枝龙眼吧。”
　　警察：“你为什么要找荔枝龙眼？”
　　宋漫玉：“可能是为了看看她；也可能是为了接触她；但我觉得更有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完全心死吧。”
　　警察：“接触她？”
　　宋漫玉：“嗯。看看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再看看江予枫对她爱意，是江予枫单方面的还是双方面的。如果她单纯我会提醒她小心江予枫。如果她不单纯知道江予枫所做所为。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宋漫玉：“怎么了警官，是江予枫出了什么问题吗？怎么突然审这些八卦。”
　　警察：“既然你派人去查他又为什么要伪装失恋？”
　　宋漫玉：“我没伪装。失恋是真的。想找荔枝龙眼也是真的。但我没找到他，我压根不知道他藏到哪去。”
　　警察：“这个人是不是你派去找江予枫的？”
　　警察翻出一张自画像，宋漫玉仔细观察了一会摇头。
　　宋漫玉：“不认识。他是本地的吗？”
　　警察：“宋漫玉你最好老实交代。”
　　宋漫玉：“我哪句话没有老实交代？”
　　警察：“前几天你有没有跟他联系？”
　　宋漫玉：“跟谁？跟图片上的人吗？没有。”
　　宋漫玉：“一会询问江予枫，一会询问他。该不会这两其中一个被另一个弄伤了吧？”
　　宋漫玉直截了当的说出她的推测，警察们就像经过似的面如表现。
　　真可惜。
　　宋漫玉在心里暗暗的想道。
　　负责记录的警察翻了翻桌上的那大纸。
　　宋漫玉的呼吸不自觉地缓慢下来。
　　警察：“你的回答有几个地方跟上次的有些不符啊。”
　　警察的视线目不转睛的钉在她脸上，宋漫玉不自在地皱起眉头。
　　宋漫玉：“这样吗？”
　　宋漫玉没有直接回答警察的问题，反而用一种模棱两可的话敷衍。
　　负责记录的警察停下笔，与询问的警察对线一眼。
　　负责记录的警察翻了翻笔记问：“荔枝龙眼是谁？”
　　宋漫玉：“我不知道。”
　　警察：“那你是怎么发现你是替身的？”
　　宋漫玉：“警官，我回答过。”
　　警察：“知道。你继续回答就行了。”
　　……
　　经过不停的新旧问题来回交接宋漫玉的精神有点恍惚。
　　宋漫玉反应迟钝下来。
　　询问的警察站起身，接了杯水给宋漫玉。
　　警察：“想想在回答。”
　　宋漫玉疲惫的闭上眼，空调运作的嗡嗡声传入耳朵。
　　宋漫玉再度睁开眼时，她问。
　　宋漫玉：“抱歉，警官，我想问一个问题，你们是不是把我当犯人了？虽然不能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认为在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是犯罪嫌疑人之前，你们没有这个资格这样对我。”
　　警察：“没有人把你当犯罪嫌疑人。我们只是依法询问而已。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你可以在事后去投诉我们。但现在你还得继续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宋漫玉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接受安排。
　　宋漫玉：“行，配合调查。配合地方调查是人民的义务。”

　　-

　　宋漫玉再接受完一系列审查，或许是因为暂时没有证据，又或许是因为真的只是审查。总之宋漫玉终于被放了出来。
　　宋漫玉带着疲惫回到家中，她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的发着呆。
　　漆黑的夜色将房屋笼罩，被白日灯照了一天一夜的宋漫玉连灯都不想开。
　　就这样呆坐了很久很久，大院的门被人敲响。
　　扣扣扣，扣扣扣。
　　宋漫玉回过神来，拖着鞋子去开门。
　　门一开，张三生笑脸盈盈地举起香喷喷的烧烤。
　　张三生：“哟，老宋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宋漫玉：“你今天不忙？”
　　张三生：“忙啊。我都快忙死了。快快快快，让我进去坐坐。”
　　宋漫玉看了张三生一眼又一眼，最终转身向后走。
　　张三生：“怎么不开灯啊？”
　　张三生摸着墙沿把灯打开，明亮的灯光照亮客厅。
　　宋漫玉瘫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的询问。
　　宋漫玉：“说吧，你要问什么？”
　　张三生把烧烤放到桌上的动作一顿，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宋漫玉。
　　张三生：“真是瞒不过你呀，老宋。”
　　张三生：“他死了。”
　　宋漫玉结合在派出所经过的一系列审问，她反问张三生。
　　宋漫玉：“江予枫吗？”
　　张三生看向宋漫玉的眼神变得锐利，手自然而然的放在腰间。
　　张三生：“你干的？”
　　宋漫玉：“不是。”
　　张三生：“你怎么知道？”
　　宋漫玉：“我总结的。你们问了我一堆问题。不是围绕着他，就是跟他有关。这很难不猜出来吧。”
　　张三生：“你为什么要派人找他？”
　　宋漫玉：“保护他而已。但很遗憾我没找到他。”
　　在张三生狐疑的眼神中，宋漫玉补充。
　　宋漫玉：“他引来的那些人三番两次的对我下手。我只是想把烂摊子还给他，顺便找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再对我下手。我不会干那种事的。无论你信不信，我都不会干。”
　　张三生：“为什么？”
　　宋漫玉：“我父母都是做那行的。我又是个戏剧院的总经理。每天见的人多了去。不至于放着自己的人生不过去杀人。你也不用指望我去找他，我母亲会接手的。她不会放着她女儿的清白不管的。”
　　宋漫玉想了想继续补充。
　　宋漫玉：“我派去找他的人，是我母亲那边的人。”
　　宋漫玉拿着鸡翅啃，给张三生留点思考思考的时间。
　　当晚张三生问了宋漫玉很多，宋漫玉被审问时回答过的问题。由于张三生知道她的秘密，她把一些隐瞒的话都一五一十老实回答。
　　张三生在宋漫玉待到了天亮。宋漫玉等张三生走后，请了一天再房间里睡了一天一夜。
　　一个月的时间飞快过去，眨眼间来到了立春。
　　古镇的各个地方挂上红灯笼，贴上春联。就连戏剧院也不例外。
　　戏剧院的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迎接着明天的假期与今天的红包。
　　宋漫玉拿着一叠红包，一个接一个给出去。
　　小花旦：“宋经理新年快乐。”
　　宋漫玉：“新年快乐。”
　　夜晚随着曲目的落幕，宣告着假期的来临。
　　有些戏剧演员连妆都没卸就赶紧离开戏剧院。
　　宋漫玉好笑的看着这一幕，等所有的人离开后。
　　她才踏出戏剧院的大门，独自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或许是因为放假的原因，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就连平常夜里最勤劳的路灯都一闪一闪的罢工。挂上路灯旁的红灯笼，椭圆的影子，被拉成长条一路往茂密的草丛延伸。
　　宋漫玉经过草丛旁的小道，草丛传来沙沙声。
　　宋漫玉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宋漫玉警惕的把手插在兜里握着微小型电棍，一股热源从后头贴近她的背部。
　　宋漫玉拿起微小型电棍朝后打去。
　　啪嗒。
　　电棍被人打落，一只冰冷的手握着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