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营业中》诗清寒

4、第 4 章 叶澜舟

　　叶澜舟表面上笑嘻嘻的说话，实则一直在打量着方兴未，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因为这个人不愿意和自己同桌，是他比自己好吗？

　　苏听徊太了解叶澜舟了，一眼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他不想和他做同桌也是觉得这人不安分，但恐怕要委屈方兴未了。

　　苏听徊一直都知道叶澜舟对他的占有欲到了偏执的地步，其实也怪他，小的时候就惯着他，导致好像把孩子养歪了。

　　想着想着，苏听徊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叹气，他起身把人拉出去，想和他说清楚。

　　两个人走到楼梯拐角，现在这里没什么人，说话也可以稍微大声一些。

　　“叶澜舟，他只是个普通人。不和你坐一起，你自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苏听徊仰头看他，叶澜舟看他这样，往下弯腰和他目光齐平。

　　“听你的，哥哥。”

　　只要你不会再一言不合就消失。

　　叶澜舟把后面的话吞进自己的心里，只要他不赶他走，他可以听话。

　　苏听徊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脸，一扭身就从空隙钻出，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和他说：“要上课了。”

　　叶澜舟没亲到人也不恼，就这样嘴角带着笑跟在苏听徊身后，班里的人看到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门，觉得新奇，但也没想太多。

　　万一是人家兄弟间的交流方式呢。

　　苏听徊今天一整天上课都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有几次想回头警告他，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会改这人就不是叶澜舟了。

　　好不容易放学，方兴未和苏听徊再见，教室里转眼间就剩下两个人。苏听徊在收拾东西，叶澜舟就在一边靠着桌子等他。

　　“哥哥，为什么要装高中生？”

　　苏听徊听见这句问话，手一顿，扭头看向他：“人间时间短暂，体验一下罢了。”

　　放学的时候太阳就已经快要落下，天空呈现一整片的晚霞，橙红色的，照在苏听徊的脸上。叶澜舟没有说话，就一直跟在身边，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光打在身上，眼里全是他。

　　叶澜舟发着呆，苏听徊不知道身后的人为什么没有跟上，在前面喊了一声：“快走吧。”

　　苏听徊回到店里，黑猫今天不在睡觉，反而站在玄关处，可能是在等苏听徊回来。等看到人还没撒娇，就感知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哥哥，它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粘着你。要不我们去给它做个绝育吧。”

　　叶澜舟跟在后面进门，看着苏听徊怀里的猫说话，摆明了就是在恐吓。但也确实起到了作用，如果不是苏听徊按住，它一定会跳起来咬叶澜舟。

　　苏听徊警告的睨了他一眼，手在猫身上安抚着：“你别吓它，这么多年你俩都不对付，怎么还和猫较劲。”

　　叶澜舟听到苏听徊这么说，只能放弃这个想法，耸耸肩坐到一边，怀里抱着一个迷你苏听徊样子的抱枕。

　　“………？你哪来的这个？”

　　鬼知道苏听徊看到迷你自己的是什么有多无语，明明昨天一直在一起啊，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抱枕。

　　“我自己做的，你不能扔掉。”叶澜舟手上用了点力，人不给抱的时候，只能抱这个解解馋。

　　苏听徊没继续理他，他看了眼时间，林悦现在有可能就已经蹲在酒馆门口守着，他手指抵在下巴想着，也不知道林悦想怎么做。

　　*

　　九点五十五分。

　　林悦生为鬼魂是不需要睡觉的，即使知道十点才能见到，但还是选择从昨天开始就在这里等那人来。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外，终于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嘴角裂开，人来了。

　　午夜酒馆内部，王岩带着几个小弟如往常一般来这里点几个模子喝酒。

　　前段时间偷到别家公司机密赚了不少一笔钱，也足够几人这段时间的逍遥快活。

　　“岩哥，你说上次那小妞怎么这么不经玩，随便玩玩就死了。”坐在王岩旁边的也是上次的那几人之一，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那双手一直不安分的在女人身上乱摸。

　　女人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禁身上一抖，这一抖就被男人发现，转头来警告她：“岩哥可是你们这大主户，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清楚吧。”

　　女人赶紧点点头表示知道，男人满意的捏着她的脸，散发着恶心臭味的嘴在女人的脸上亲了一下。

　　王岩按着房间内的呼叫铃，喊服务员进门：“喂，你们家最近有没有来新的人？”

　　服务员不知道这几人是干嘛的，但有生意也不会不做，点头哈腰的献殷勤：“有的，几位哥，我现在就让他们上来。”

　　门一推开，王岩看着进来的几位婀娜多姿的女人，眼睛都直了，大手一挥让她们全部留了下来。

　　“伺候好我们，好处少不了你们的。”王岩伸手拽下离得最近的一位，满是茧子的手和柔嫩的肌肤形成对比。

　　一个身形较好的女人推开所有人，坐在王岩的旁边，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荡，挑逗着。

　　王岩看着这个女人，酒精的作用模糊大脑，眼前有些看不清，但他来者不拒，顺着她的动作往下坐了坐，嘴角还带着□□的笑。

　　她的手从脖子向下滑着，划过心脏，划过小腹，最终停在了一处不可言说的地方。

　　王岩嘴角还在笑，只是下一秒就突然僵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啊……啊！！！”

　　旁边的人都只顾着照顾自己，压根没有人往这个方向看过来，直到这一声惨叫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个人手上的酒杯“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离得近的人已经冲上来抓住了林悦，但无一例外，每个人见到林悦的脸都是一愣，松开手齐齐往后退。

　　“原来，都还记得我啊！哈，哈。”林悦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去，每一步都向是在他们的命脉上。

　　已经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什么那么大的声音外面都没有人发现，为什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角落里的人转到门口试图把门打开，门纹丝不动。

　　“逃不掉，哈哈哈哈哈，一个都逃不掉的。”

　　“这里的每个人都该死，都该死！！”

　　林悦彻底不掩饰自己的样子，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全是因为这群垃圾，现在这里谁也出不去，王岩身下的血止不住的流，整个椅子都被染成血红色。

　　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刺过去，但还能看出来在忍不住的哆嗦：“鬼……鬼啊！”

　　可能是只有几分钟，也可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地面全是黄红混合物，但门外还是静悄悄，中途有人试图砸门却还是被拖回原地。

　　林悦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圈人，闻到空气中的尿腥味，笑出了声，她已经哭不出来了，没有眼泪，但还是会觉得难过。

　　其实好像也没那么难，林悦闭上眼睛心想，明明没什么特殊的，可偏偏就是他们毁了自己的人生，她不会让他们好过。

　　她一点点等着王岩的血流干净，死的轻松都算便宜他了，她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肉一点点被剥离，她要看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停止。

　　林悦跪坐在中间，低着头哭了起来，没有眼泪只能叫着、喊着。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苏听徊站在酒馆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所藏在暗处的房子里发生的一切，喃喃自语，“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门内发出那么大动静外面怎么可能会听不见，所以苏听徊从林悦进入的那一刻就封闭了房间，成了一个独立的密闭空间。

　　这也算是合约的一项了，毕竟帮忙就要帮到底，苏听徊知道林悦解决完自己的事情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他看着进进出出的男人、女人，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西苑南路午夜酒馆，涉嫌非法经营。”

　　警报声从很远处就能听见，苏听徊站在阴影处可以看见一个个被压送出来的人，看似西装革履，实则内里早已腐烂不堪。

　　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若有所感的想这个方向望了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苏听徊没有留名，那人也不会知道今夜是谁拨打了这通电话。甚至于对面不会有这条号码的出现记录，时间会自行修改人们的记忆。

　　声音有些大，被扣住的人还在狡辩，吵的周围住户都在探头看戏，他们未必不知道这里的肮脏，却依旧无人主动挑破。

　　这里的一切都成了一座废墟。

　　苏听徊的身后贴上一个人的胸膛，从背后拥着他，把人圈在自己的领地。

　　“哥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苏听徊纵着他，选择收回目光，回头打量着面前这个人，“回去吧，明天还要处理点后续事情。”

　　叶澜舟知道他的意思，他冷冷的撇过那个地方又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林悦的丈夫报了警，这两天应该就会找到她的尸体，后续的对接工作不归苏听徊管，他也不是很想知道，但他要去收取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