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金蟾我们要被发现啦？！》望闲

23、虚空乱入 连接地月的

　　之前从月球带回的月壤，一般会举行一个简单的开箱直播，当众称完重量、如同炫耀一只肥美的初生猪仔几斤几两后，交由航天科技集团接手研究。

　　而此次七号的任务只是去月球轨道上绕几圈，其返回器则对外声称是空舱回收再利用，这听起来绝对有鬼。
　　各大媒体仍是蜂拥而至试图叮缝，C国却非常果决地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围观请求，将一切控制在极少数人知晓的情况下操作。

　　在航天科技集团总部的一处实验室内，容羿与叶杰顶着压力将开门权限仅开放给她俩后，将一群如饥似渴的科研恶狼拦在门外，只带着杨力接手经过初步处理后的土壤罐子。

　　“开罐吧。”

　　容羿深吸一口气后长长吐出，对杨力点头示意。杨力紧张地搓搓手、确保稳定后，将手伸进了手套箱。

　　几个操作下罐子封口被安全打开，围着的三人瞬间都伸长了脖子，去瞧嫦娥究竟往里面放了什么？

　　离得最近的杨力小声惊呼，“好几个小布包，好像都放了东西？”

　　“先拿最上面那个，”容羿指示着，“那个看起来不太一般。”

　　杨力将装有息壤的荷包捧起，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总工，里面好像是土？”

　　“其他几个也拿出来，都摆到台子上对比。”

　　“好的。”

　　罐子里所有的布包都已取出，能看出每个纹样各有不同，大概是被分类好的意思。杨力解开其中一个，确认里面装得的确是月壤。

　　“大概是嫦娥帮忙提取的永久阴影坑土壤？”杨力大胆怀疑，“它们很清楚七号的采样计划。”

　　“应该不止如此，不然不会顶着暴露的风险给我们留信息。”容羿则想得更多更深，她盯上了那个荷包，“其他的可能是顺带，荷包里的才是关键。”

　　叶杰把老花镜取下又戴上，凑近玻璃端详了一阵，忽地走到房间开关旁边，“我关灯了，你们注意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头顶的人工光源消失，代替的是由荷包发出的熠熠神光，照亮三人狂热的脸庞。

　　“荷包里面的土很不一般！”杨力激动地咽着口水，把其余布包系紧、妥当地放到一边，双手悬在荷包上方等待指示。

　　容羿果断下指令，“打开荷包，要小心！”

　　“是！”杨力心脏狂跳但手仍十分平稳，他慢慢地解开荷包，谨慎地只露出一条小缝。

　　里面的确实是土壤，而且是会自发光的神奇土壤。但这不能高兴得太早，一些细菌真菌与微生物、还有月球辐射等因素都会令土壤发光。

　　“取出一点点，够上仪器的最小样本量即可。”容羿有充分理由认为它万分珍贵，“先快速分析一下它的成分，与之前的月壤分析报告进行比对。”

　　“是！”

　　杨力操作的功夫，容羿联系着时刻监测月面的文彬、询问柏拉图环形坑上的画像有无增加的提示信息。

　　“总工，多了一只手。”文彬回答，“别的都没有新增，纯纯一只人手。”

　　“纯手？”

　　容羿又开始你画我猜，揣摩起嫦娥它们的意图。与此同时杨力也完成了粗测，奇怪地哼唧了一声。

　　“咦，荷包里的成分与月壤很不一样，反倒是更像地球的土壤？”

　　“月球上的地球土壤？”叶杰重复了一遍，盯着容羿，“之前六号上去的时候，你是不是通过着陆器释放了黄河之土？”

　　“没错。”容羿点点头，“领导的意思是，她们又送了回来？”

　　“不全是黄河之土。”房间灯已重新打开，杨力对着荷包内部仔细辨认，“是和别的土壤掺在了一起，那份土壤也不像是月球大地的产物。”

　　“什么意思？”叶杰皱眉，这些迹象指向的猜想却不太令人信服，“几十亿年的演变下，月球上仍保有地球的土壤？”

　　“如果是真的，这土壤大概率是嫦娥它们主动保存的。”容羿顺着往下猜，“而且很有可能是被贴身保管着，否则肯定会遭受风化辐射等侵蚀。”

　　叶杰认同她的猜测，可愈发不得其意，“把贴身保管的土壤送过来，能做什么？”

　　“回到最开始的目的重新思考，”容羿还未猜透、决定从结论开始推测，“嫦娥它们送东西过来，是为了与我们重新建立通讯，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可以联系她们？”

　　杨力尝试着对荷包捏紧，举高放低又松开，“不会是需要对着土壤说话吧？喂喂喂，8899咕——”

　　看杨力努力把各式各样的方式都尝试了一番，容羿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杨力，把荷包封好、从手套箱里拿出来！”说着，容羿人也靠近了过渡区，似乎打算直接上手。

　　“不行啊，总工！”杨力连忙阻止，“它会发光，说不定有月球独有的细菌或微生物，不戴手套有极大的风险！”

　　容羿则是铁了心，“她们在月面留了一只手，纯手而不是手套什么的，肯定是让我们直接触碰荷包。”

　　“可是总工——”

　　“让她试试吧。”叶杰给容羿帮腔，“没事的，我们部门的福利政策很好，保准能给她治病收尸。”

　　“谢谢叶局，你的承诺真是令人安心呢……”

　　看两位领导都已决定，杨力只好照做把荷包放入过渡区，同时在一旁随时做好回收准备。

　　容羿打开过渡区，略微犹豫后一把攥住荷包，捏紧感受到其中土壤的质感。果然和地球的没有太大差别，沙沙的，热热的……嗯，热热的？

　　不仅热热的，荷包与土壤的温度还在持续上升，终于达到一个容羿勉强能忍受的高温、甚至令她回忆起几年前在吐鲁番享受的沙疗。

　　她正思考着要不要先放下时，一个声音如闪电般窜入了她的脑海中。
　　这个声音窜得即突然又迅速，快要从她的耳朵离开前，她忽然开窍似的领悟到声音的真正来源。

　　【嫦娥：容羿？容羿？8899咕？】

　　“容羿？没事吧，手怎么这么红？”

　　“总工？你觉得不适就马上松手！”

　　与此同时，叶杰与杨力也担忧地开口，却被容羿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比了个“嘘”。她俩随即兴奋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容羿。

　　“嫦娥？是嫦娥吗？”容羿暂时不得要领，只能先开口发声，试试对方能否接收到。

　　【嫦娥：对是我！谢天谢地，还好你们没把息壤浪费掉！】

　　“息壤，你说荷包里的是传说中的息壤？生生不息、无限繁殖的息壤？”

　　容羿的表情还算克制，可杨力却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

　　【嫦娥：是生生不息的息壤，但无法无限繁殖，不然我能把月球变成小号地球。】

　　“哈哈哈说的也是，三位都没事吧，金蟾玉兔都还好吗？你是提前醒来了？”

　　【嫦娥：都没事，除了玉兔被拍到了……我也因此被金蟾唤醒。】

　　“抱歉，玉兔的事情——归根结底是我太大意了，没能看顾好她们，辜负了对你们的承诺。”

　　【嫦娥：玉兔说不怪你，是马拉斯太狡猾。她说：对不起，毁了你们的鹊桥。】

　　容羿手中息壤联通的另一端，正是给她发货成功的嫦娥。嫦娥握住胸前的息壤，内心的感慨与激动丝毫不亚于容羿。

　　数十亿年过去了，被动来到月球的她曾经千万次通过息壤联系后羿，可除了手中的冰凉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反馈……
　　时至今日，地球上的容羿终于回应了她。

　　她仔细聆听着容羿的回复，给玉兔转达，“容羿说，是马拉斯与A国毁的鹊桥。别担心，她们正在抓紧准备鹊桥三号，很快就能发射。”

　　“哼，本兔——”终于得到容羿的亲口安慰，玉兔蔫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双耳终于立起，“那本兔就勉强放心了！”

　　嫦娥继续和容羿对齐信息，同时细细讲解了一番息壤的使用方法。

　　【嫦娥：为了确保安全，我施加的神力只够联通第一位接触息壤的人类，其他人触碰的话只不过是平凡的土壤。】

　　【容羿：能理解，但你们不怕被其他人先碰到？】

　　【嫦娥：以你的智商与行事，我相信你不会如此轻率——如果真的被其他人先碰到，那我们大不了换个人喽，反正地球人类已经知道有月球生物了。】

　　【容羿：嫦娥大神，请千万不要抛弃我们吉利六人组！】

　　【嫦娥：那就看你后续的表现了。】

　　【容羿：全听嫦娥大神、还有金蟾玉兔大人吩咐！】

　　【嫦娥：话说有没有可能对全地球的人类实施记忆消除？我记得《神奇动物在**里》有类似的做法。】

　　【容羿：那只是电影的夸张表现，很抱歉我们做不到。】

　　【嫦娥：啧啧，玉兔说无能的人类哟！】

　　【虚八：就是，在下也觉得人类非常无用！】

　　【神九：记忆消除的话，刚好是我的专业领域呢！两位如果确认下单，我可以联系所有‘神人两界灾难防控治理小组’的成员共同完成。】

　　【容羿：对哦，神九干这个简直是信手拈来。】

　　【嫦娥：这么神奇的吗？那我和玉兔金蟾商量一下先——】

　　【嫦娥：嗯？什么鬼动静？】

　　【容羿：嗯？怎么串台了？息壤还有这功能？】

　　【嫦娥：据我所知，没有……是虚八神九自己钻进来的……】

　　地球的容羿对着叶杰杨力傻眼，月球的嫦娥也对着金蟾玉兔发愣。连接地月的玄学息壤里，冒出了爱凑热闹的虚空神仙，还是老熟人。

　　【虚八：嘿嘿，正是在下！虚空很高兴再次为两位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