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老将出手 “亲娘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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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大楼的新闻发布厅内人头攒动，即将突破建成以来的最大容量。华英在闪光灯和无数双举起的双手中，淡然地走上发言台。
她已经很久没有亲自站上发言台了。但此次是玉兔狂潮后的首次例行记者会，为保稳妥自然由她应对最佳。
不等她站定，挤到最前面的一位记者抢先提问，“请问C国垄断月背通讯、奴役月球兔子搞航天独裁的指控是真实吗？还有昨晚在月背不断出现的信息，是在与C国沟通吗？”
“是A国的搞事社啊，请退回等待点名。”华英瞥了他一眼后，率先点了自家媒体。
“请问昨晚月背的信息是否已破译，是在对地球表示友好吗？”
“我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此类信息，正在组织专家加紧破译。至于信息是否友好，我建议大家去询问蓝色启源的马拉斯先生，毕竟月面上唯一出现的具体信息只有马拉斯先生的姓名与画像。”
“网上纷纷流传这是月球兔子给马拉斯留的死亡信息，请问C国是否参与其中、或者愿意为马拉斯先生提供帮助？”
“是的，从地球语言来解读，确实很像针对马拉斯先生的威胁。”华英不否认流言的可信度但也不认同，只是微笑着。
“鉴于马拉斯先生利用猎户号于载人绕月期间、蓄意破坏我方鹊桥中继星的恶行在先，我方必然不可能与之共谋。而马拉斯先生有A国与蓝色启源的庇佑，如果真的被月球追杀，相信最不需要的就是我方的帮助。”
“您的意思是，马拉斯先生是咎由自取？”自家的新闻媒体很乐意引导成一个大快人心的标题。
“这我无法确定。马拉斯先生是一位能拿奥斯卡奖项的杰出编剧与演员，我不确定现在的走向是否满足他的预期。”华英示意对方可以结束，“下一位。”
无数双手争先恐后地举起，华英点了其中算是比较中立的一家。
“据联合国最新消息，A国已联合多个航天强国，阻止C国接下来发射任何与月球相关的航天器，请问C国之后有何计划？”
“是的，我们也是刚刚接到这份消息。”华英低头看手上的资料，逐字念出后摇头表示遗憾，“我方首先十分痛心，对各国如此轻易被A国蛊惑表示万分的遗憾。”
“我方想借此询问各国，目前真正有能力对月球发射中继星与探测器的国家，是不是只有C国？那么此刻月球上出现智慧生物，且在月面留下暂未破解的秘密信息与死亡威胁，地球是否需要有国家立即站出，冒着巨大风险去月球上探秘，为地球争取谈判机会？
“这时A国反而阻止我方主动为地球探路？我方反倒想问A国与马拉斯先生，这是否说明此等情况是由A国策划，所以才如此不慌不忙、甚至用作攻击我方的手段？”
“如您所说，C国觉得这一切都是A国针对登月竞赛使的花招？”
“我方虽不能确认，但有足够理由怀疑。”华英义正言辞地陈述着，“下一位。”
华英陆续又回答了几家媒体的提问，等到最后一次机会时，她手一滑指向了最开始的搞事社。
搞事社的手一直没停过，此刻终于被点到，迫不及待地甩出一连串问题，“C国一直没有正面回答A国的指控，其实真相是C国通过垄断月背信息，提前发现兔子生物并洗脑奴役。A国在绕月飞行时发现兔子在求救才特地记录发出，用于揭露C国的恶行！C国的鹊桥中继星想必是兔子觉醒后毁掉的吧？”
“原来如此，很有趣的故事。”华英笑出了声，“原来这就是马拉斯先生打算冲击下一届奥斯卡的原创狗血剧本吗？”
搞事社的记者不依不饶，“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在正面回答之前，我先描述下阁下与贵社的相关信息，如果有误烦请指正。”华英像是终于答到了最后一道大题，且题目恰好是事先猜到并有所准备。
“阁下所在的搞事社，蓝色启源的总公司持有一半以上的股份，换言之马拉斯先生拥有极大的话事权。由贵社策划的兔子视频与马拉斯先生的直播、包括后续一系列的月球视频等等，似乎都大获成功并赚取了非常可观的广告收益——”
说到这儿华英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什么，“此类手法，似乎与A国早年间的登月争议十分相似呢？”
“请不要用主观猜测回避我社的提问，请正面回答！”搞事社记者强撑着逼问。
“我方没有回避，只是为大家提供更多的信息，避免陷于贵社的一面之词。贵社明显掺杂了过多马拉斯先生作秀的想法与行为。面对如此不专业的媒体，我方强烈怀疑贵社提问的目的。”
“我社绝对基于自由的前提，并非为某人的一言堂——”
搞事社记者狡辩着，却被华英笑着打断，“贵社与贵国的自由，恕我方无法苟同。贵社的臆想，我方更没有帮助治疗的义务。”
华英收回针对搞事社的锐利目光，合眼后再睁开、是一副从容的冷静。她面对数百个镜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稳定地说出令无数快门疯狂响动的宣告。
“我方仍将按原定计划发射嫦娥七号，为地球探寻月球生物并尝试与其沟通，争取与月球共生共赢！若有认同我方想法的国家，我方愿意与之共享探月成果。反之——
“若以各类卑劣行为阻止我方正常航天行动，我方将奉陪到底！”
华英的发言通过各类屏幕，实时传递到了所有在关注的人眼中。就连月球的嫦娥和金蟾，分别躲在柏拉图的洞里洞外，都看得津津有味。
玉兔对这个坑洞有阴影，不怎么敢靠近了。它缩在后面的地宫，等嫦娥金蟾给它转述完刚刚记者会的内容后，觉得连自己都燃起来了！
“本兔也奉陪到底！跪请嫦娥食马拉斯！”
“食不了食不了，食那玩意儿会坏肚子的。”嫦娥连连拒绝，吃马拉斯还不如吃马拉糕呢！
“咕，看来容羿她们真的听懂了咕，嫦娥七号还会如期来的咕！”金蟾很高兴计划没有被A国阻拦。
“嗯，应该能。”嫦娥也暂且放心，但不能完全安心，“但七号怎么上来，还不能完全确定。C国失去鹊桥后肯定会有很多顾虑，就看容羿怎么处理了。”
说到鹊桥，玉兔燃起来的耳朵瞬间垂下。嫦娥安慰地摸摸它一同垂下的脑袋，“不是你的错，你忘了华英是怎么说的吗？鹊桥是A国蓄意破坏，不是你！”
“就是咕！”金蟾义愤填膺地骂道，“是A国耍诈欺骗了你咕，都是他们的错咕！”
“可恶的A国！”玉兔气得跳起来，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可恶的马拉斯！”
昨晚和容羿你画我猜后，金蟾对自己最后的画作满意得不行，于是并没有擦除马拉斯的画像。没想到这一简单举动令地球的猜测越发离谱，连月球几月几号几时、将会遥控所有地球兔子取走马拉斯小命的离谱言论都有，嫦娥觉得这样也挺好玩的。
就让马拉斯保持恐惧吧！害怕到把自己吓死的程度，才能替玉兔出气呢！
容羿抱着和嫦娥类似的心思，才没有与华英解释完全。
可她现在和章玉一同身处叶杰的办公室，万分想要跟章玉彻彻底底说清楚、为什么要如期发射减配版嫦娥七号！
可章玉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容羿容大总工！你这不能透露那不能透露，就想让七号上去转一圈？你知不知道研发它多不容易啊，全都白费了！”
容羿抹了把飞溅到脸上的口水，还得陪笑着给章玉递茶，“不白费，我保证它此行的真正任务比它原来的要重要百倍！”
“那你就把真正任务给我说明白了！”
“你那天又不是没看到，我除了眼歪嘴斜，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那没有合适理由，我绝不能让你浪费七号去做一件没谱的任务！”章玉非常坚决，“我们是爱搞备份搞冗余，但已经废了一个鹊桥，更不能让嫦娥也去送命！”
【就是嫦娥指名让七号上去收货的啊，我亲爱的人类同事啊啊啊啊！！！】
容羿内心疯狂嘶吼着说不出的秘密，憋得脸通红。可她也没办法，只能提前展示她让杨力做好的报告。
“如果我说，七号本该要达成的任务，六号已经做完了呢？”容羿冲杨力示意，递给章玉一本厚厚的报告，“这是去年杨力完成的《月球地质全览粗勘报告》，里面有南极永久阴影坑的水冰粗测分析、以及月球基地的具体选址建议。”
章玉怀疑地接过报告，可越翻表情越认真，还不时和杨力讨论交流。不等翻完1/3，她可以确定这份报告不是容羿编造来骗她的。
“六号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些？”
“六号搭载有地质分析仪等，简单的粗勘是可以做到的。当然，最难的部分不是六号完成的。”容羿谨慎挑选着字眼，避免触发禁制。
章玉抚摸着报告，又看了一眼杨力，“你也知情？”
“嗯，请相信总工！”杨力用力点头。
“我信你，容羿……”章玉在办公室来回转了好几圈，才终于开口，“但你敢负全部责任吗？如果嫦娥七号转一圈回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害我们白白损失七号与一次火箭运力——你觉得你能承担起一切吗？”
“她担不了，我来担。”办公室的主人叶杰、踩着非常完美的时间点回来，一边往桌上甩文件一边说道。
“叶局？”容羿、章玉和杨力不约而同地凑过去，看清楚文件上的红头文字后，纷纷尖叫。
“别吵了，我求这份文件可费了老鼻子功夫。”叶杰把自己埋进舒服的沙发后，才有力气和她们说话，“行了，有这份文件，章玉你能安心了吧？”
“必须能，领导！”
“得嘞，都出去！把容羿留下给我骂一骂！”
此话一出，章玉和杨力还有什么好迟疑的，两人抱着月球报告就找小黑屋交流去了，只剩下容羿殷勤地凑上前给叶杰捏肩。
“还得是叶杰叶局长，老将出马身手不凡！”
“走开，你这点劲儿留着打蚊子吧。”叶杰把容羿推开，没好气地念叨着，“亲娘嘞，很可能影响仕途啊。”
说着她更来气了，“容羿，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要害得我晚节不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老将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