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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雪人连夜偷偷举铁 悠悠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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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悠悠哆哆嗦嗦地睁开眼，发现火塘里的火苗快灭了，洞口三层兽皮帘子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寒风从缝隙里漏了进来。
“小药童，”她抱着胳膊在心里喊道，“现在什么温度啊？”
【洞外，零下二十度。】
【恭喜宿主，寒潮提前杀到，大雪已经封山了。】
“封山？”
悠悠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裹着兽皮冲到洞口，掀开帘子一看。
铺天盖地的白。
雪下了整整一夜，洞口堆了半人高的雪墙，远处的山林、药田、部落，全被埋进了同一个颜色里，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悠悠伸手推了推雪墙，纹丝不动。
“这怎么出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埃斯福尔醒了，金眸半睁着，头发翘起来一撮，看上去难得有点呆。
“我来吧。”
悠悠刚往旁边挪了一步，就见凤凰抬手，掌心腾起一团金红色的火焰，隔着兽皮帘子往外一送。
“轰”的一声轻响，洞口的雪墙直接塌出一条道来，雪水都没来得及流淌，就被烘成了白雾。
悠悠：“……”
“愣着干什么，”凤凰把羽衣往她肩上一披，顺手把帽兜给她扣上，毛边压住她的耳朵，“我们出去看看部落。”
悠悠露出两只漂亮的眼睛，仰头看他：“那你呢？”
“我不冷。”
“哦对，”悠悠点点头，“行走的电热毯。”
埃斯福尔：“……”
这个称呼是过不去了。
……
部落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雪兔族兽人们正吭哧吭哧挖着雪道，崽崽们倒是高兴坏了。
兔族天生不怕雪，一群毛茸茸在雪地里蹦来蹦去，打雪仗打得昏天黑地。
“姐姐！”蛋蛋顶着一头雪冲过来，“看我堆的雪人！”
悠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雪地里立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肚子巨大，脑袋却贼拉小，头顶插着一根树枝，嘴上还戳着半根胡萝卜。
“这是……小鸟？”
“是凤凰哥哥！”蛋蛋骄傲挺胸，“我堆的！”
悠悠憋笑：“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不远处，正帮兽人们掀雪开路的埃斯福尔回过头，幽幽地看了那个雪人一眼，又看了看笑得直不起腰的悠悠。
“哪里像？”
“肚子像，”悠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这圆鼓鼓的肚子，一看就非常的有肚量。”
凤凰看了看雪人那个能塞下五只崽崽的肚子，又瞅了瞅丰神俊朗的自己，金眸眯了起来。
当天傍晚，那个雪人被人悄悄修改了外形，圆肚子没了，换成了棱角分明的“腹肌”，脑袋也捏小了，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崽崽们围着看了半天。
“蛋蛋，”皮皮挠头，“你堆的雪人，怎么还偷偷健身了？”
悠悠正笑呢，后脑勺忽然“啪”地一凉。
她缓缓回头，只见三只崽崽齐刷刷地指着彼此。
“是他！”
“是他！”
“是他先扔的！”
“好啊你们。”悠悠弯腰团了个雪球，眼睛一眯，“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北方人的雪仗。”
一时间雪雾弥漫，鸡飞狗跳。
悠悠前世可是打雪仗的一把好手，指哪打哪，把三只崽崽砸得吱哇乱叫，抱头鼠窜。
杀红了眼，她团了个最大的，瞄准不远处正在掀雪的埃斯福尔，“嘿”的一声掷了出去。
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奔凤凰的后脑勺。
埃斯福尔头也没回，雪团在他脑后直接蒸发成了白雾。
悠悠：“……”
好吧，被他装到了。
凤凰转过身，看了看手边的雪球，又看看她，金眸微眯，忽然扬手。
悠悠抱头闭眼：“我错了——”
预想中的袭击没有落下，雪球在她头顶上方，“噗”地散开，纷纷扬扬的雪沫落了她一头一脸，凉丝丝的。
她睁开眼，凤凰不知何时到了跟前，正抬手替她掸头顶的雪。
悠悠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一拍，嘴硬：“谁、谁让你让着我了，再来！”
她弯腰又要团雪，脚下一滑——
“哎！”
一条手臂稳稳地捞住了她的腰。
悠悠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姿势跟跳交谊舞似的，脸对脸。
四目相对。
雪地里，崽崽们的打闹声都远去了。
“还来吗？”凤凰低头看她，眼里漫着笑意。
“……不来了。”悠悠老老实实。
埃斯福尔把她扶正，顺势蹲下身，帮她把松开的兽皮靴带重新系好，一边系一边说：“雪天路滑，慢点跑。”
“哦。”
笑闹归笑闹，悠悠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布隆，”她找到正在刨雪的族长，“部落里独居的老兽人，都去看过了吗？”
布隆一愣，拍了下脑门：“哎呀，光顾着挖路了！”
“这种天，独居老人的处境最是危险。”悠悠神色严肃，“大家分头去看，一家都不能遗漏。”
大伙儿立刻行动起来，果然出事了。
住在部落最边上的兔爷爷，洞里冰凉，火塘不知什么时候灭的，老兽人蜷在草垫子上，叫了好几声才勉强出声，一双脚冻得发硬，快失去知觉了。
跟着来的兽人们吓坏了，七手八脚就要按老法子来。
“拿雪搓，搓热就好了！”
“把脚放在火上烤！”
“都住手！”悠悠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人全拦下了，“谁教你们的，你们这是要救他还是要把他做成烤兔腿？”
兽人们讪讪地缩回手。
“听好了，都给我记牢。”悠悠一边解开老兽人湿透的裹脚皮，一边扬声。
“冻伤，只能慢慢回暖。先换掉湿衣服，再用温水浸泡，等回暖了用软兽皮裹好。”
埃斯福尔已经默默把温水烧上了，端了过来。
悠悠把兔爷爷的脚泡进温水里，老兽人冻僵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活气，哆哆嗦嗦地说：“小医师，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交代什么交代，”悠悠温声道，“您老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先泡着，别乱动啊。”
半个时辰后，兔爷爷的脚渐渐有了血色，人也缓过来了，抱着热汤喝得呼噜呼噜响。
【叮——】
【凛冬随机任务：救治冻伤兽人×1，完成。基础积分一百，主线期间翻倍，实得两百积分。声望+30。】
【额外提示：宿主向全族普及了正确的冻伤急救法，本系统深表欣慰。】
“难得啊，”悠悠挑眉，“你还会夸人。”
【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系统哼唧。
悠悠懒得理它，转头叮嘱闻讯赶来的兽人们，把冻伤急救三步法又讲了一遍。
临走时，兔爷爷拉着她的手不放，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神医，要不是你惦记着，老头子我今天晚上，就睡过去了……”
“您这话说的，”悠悠反握住那只粗糙的手，“我是医师，我不惦记你们，惦记谁去？”
埃斯福尔站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翅膀一张，把她拢住。
“我们回家吧。”他说。
“好。”
回到山洞，悠悠累得直接往兽皮上一瘫。
“累了就睡吧。”埃斯福尔往火塘里添着柴，“我守着你。”
“不行，火快灭了，我先添根柴……”
悠悠挣扎着爬起来，哆哆嗦嗦摸了两根柴，刚一转身，一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埃斯福尔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长臂一捞，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塞进自己翅膀底下，柴也被他顺手接过去丢进了火塘。
“乖，别乱动，”他说，“好好休息吧。”
“我就添个柴。”
“你说过，医师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别人。”
嘴上嫌弃，悠悠的身体却很诚实，往翅膀深处缩了缩。
凤羽底下很温暖，比地暖还好使，还自带一股太阳晒过的暖香。
“凤凰，”她忽然仰起头，“你的翅膀，天天这么裹着我，不累吗？”
“不累。”
“那……”悠悠眼珠一转，故意逗他，“你不嫌我占地方吗？”
埃斯福尔低下头，翅膀里的空间不大，两人离得极近，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雪珠。
“嫌啊。”他说。
悠悠一愣。
“嫌地方太小，”凤凰慢条斯理地把翅膀又拢紧了些，“挨得还不够近。”
悠悠：“！！！”
救命，我错了，我不该调戏你。
悠悠把滚烫的脸埋进羽毛里，打死都不肯再抬头了。
埋着埋着，她的指尖忽然摸到一处不对。翅膀根附近，有一小片羽毛，稀稀拉拉的，比别处薄了不少。
悠悠心里一动，扒开羽毛凑近去看，那片秃了点的地方，正好对着她那副手套的絮毛量。
“埃斯福尔，”她闷声问，“这儿怎么秃了一块？”
凤凰的身体一顿：“换毛了。”
“你当我傻啊。”悠悠戳了戳那块地方，“神兽怎么会掉毛，是你自己拔的吧。”
“……”
“疼不疼啊？”
“不疼。”
“撒谎。”悠悠的声音更低了，“拔毛哪有不疼的。
她把那副金红色的手套从怀里掏出来，轻轻贴在了那块秃了的羽毛上，像给它盖了床小被子。
“以后不许拔了嗷。”
凤凰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顺着羽毛传过来。
“好，”他说，“都归你管。”
悠悠在心里咆哮：系统，你不管管吗！
【管什么？】
系统装傻。
【本系统只是个卖药的，不管售后。】
……
后半夜，悠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她半梦半醒，忽然咕哝了一句：
“埃斯福尔，你说……我能攒够一亿分，回家吗？”
黑暗中，凤凰抱着她的手臂，微不可察地一紧，良久，头顶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
“你想回去吗？”
“想啊……”悠悠困得意识模糊，声音含含糊糊的，像从棉花里传出来的，“我爸妈还在等我呢，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里有崽崽，有婆婆，有希尔……”悠悠咂咂嘴，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你，我有点舍不得你了……”
怀里的小雌性吧唧了两下嘴，往他怀里拱了拱，又熟睡过去。
埃斯福尔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雪光透过兽皮帘子的缝隙漏进来，照见她沉睡的侧脸。
凤凰低低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有很多秘密。
你到底来自哪里，你会离开我吗，我能去找你吗？
想着想着，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堂堂凤凰，神兽之尊，千百年活过来，头一回这么患得患失。
第二天，悠悠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翅膀已经不在了，怀里只余一片暖烘烘的余温。
火塘烧得旺旺的，火苗蹿得老高。桌上摆着烤好的肉和温热的果子，旁边还立着一朵花。
一朵开在冰天雪地里的花。
花瓣是半透明的，薄薄的，裹着细细的冰晶，晨光一照，流光溢彩。
“冰凌花。”悠悠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来，“大雪天里居然还有花开……”
【冰凌花，生长在悬崖背风面的石缝里。】
系统慢悠悠地说。
【零下三十度，神兽大人一大早出去，翻了好几个山头才找着的。】
悠悠捧着花傻笑。
“不对，”她眯起眼睛，“无事献殷勤，非，非常可疑。系统，昨晚我睡着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你猜。】
“他昨晚是不是问我什么了？”悠悠努力回忆，脑子却一片空白，“我好像说了什么，回家？爸妈？完了完了，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本系统有完整的记忆回放。】
“快放给我看！”
【回放功能属于增值服务，】
系统慢条斯理。
【一口价，五百积分。】
“五百？”悠悠炸了，“你怎么不去抢？”
【爱看不看。】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
【不过本系统可以免费送你一条友情提示。】
“什么？”
【建议宿主，今晚装睡。】
悠悠：“？”
什么意思？
悠悠百思不得其解，一抬头，正好撞见埃斯福尔从外面回来。
凤凰肩上落着雪，手里拎着一只处理好的肉块，见她捧着花站在晨光里，金眸里涌动起笑意。
“花好看吗？”
“好好看，”悠悠把花举起来，忍不住夸赞，“凤凰，你这么贴心的帅哥，要是放在我们那儿，是要被挂到网上，让几百万人排队喊老公的。”
“老公是什么？”
“就是……”悠悠卡壳了，眼珠一转，“很厉害的意思，夸你呢！”
“哦。”凤凰点点头，从善如流，“那悠悠老婆，吃早饭了。”
悠悠：“……”
系统笑得在她识海里打鸣。
【活学活用，举一反三。】
系统感慨。
【神兽的学习能力，恐怖如斯。】
悠悠捂着心口，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只鸟气得英年早逝。
“系统，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今晚装睡。”悠悠握起拳头，眼神坚定，“我倒要看看，这只茶茶鸟，背着我的时候，都在搞什么小动作。”
【欧吼。】
系统发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有好戏看喽。】
悠悠不知道的是，今晚，部落里第一批发热的兽人，已经开始咳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