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乖 他好了。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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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了。腿上的伤结了痂。走路不瘸了。他说要出去。她不放心。她跟着。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他走得不快。他等她。她踩石头。滑了一下。他停。回头。看她。她稳住。他继续走。他走两步。停一下。等她。她跟着。两个人。在山道上。没说话。
她开口了。
“阿玄。”
“嗯。”
“你几岁。”
他偏了偏头。看她。
“不知道。”
“不知道？”
“爹没教过。”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看他的脸。白的。瘦的。眉眼很深。眼尾上挑。年轻。很好看。她看了一会儿。
“你看着。也就十七八岁。”
他看她。偏了偏头。
“十七八。”
“对。十七八岁。在我们那。还是小孩。还在上学。还在跟爸妈要零花钱。”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不懂。上学。零花钱。爸妈。他不懂。
“你一个人住山里。怕不怕。”
他看她。
“不怕。”
“习惯了。”
“嗯。”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你肯定怕过。”
他看她。
“不怕。”
“你怕过。只是不说。”
他看着她。偏了偏头。
“不怕。”
“你肯定怕过。小时候。一个人。山洞里。黑。风。声音。你肯定怕过。你只是不记得了。或者。你不说。”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
“你看着。还是个小孩子。”
他看她。
“小孩。”
“对。在我们那。你这个年纪。就是小孩。还在玩。还在闹。还在被大人管。你一个人。住山里。自己找吃的。自己活。你把自己养大了。”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不懂。他不觉得自己是小孩。他活了很多年。他一个人。他爹走了。他活下来了。他不觉得。但她说他是小孩。她说的。他记住了。
“你话少。”
他看她。
“但很乖。”
他看她。偏了偏头。
“乖。”
“对。乖。你听我的话。你让我藏蛇。你藏。你让我别一个人。你记住了。你乖。”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他感觉耳朵热。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觉得耳朵热。他抬手。碰了一下。热的。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说的。乖。是夸他。他感觉是夸他。他记住了。
她看他。看他抬手碰耳朵。她看他的耳朵。红的。很淡。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白的脸。白的耳朵。红的。她看见了。她笑了。很轻。很小。
“你耳朵红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
“红。”
“对。红了。”
他看她。不懂。
“为什么红。”
“你害羞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
“害羞。”
“对。害羞。耳朵红。是害羞。”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不知道什么是害羞。他只知道耳朵热。他只知道她看他。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
“小乖乖。”
他愣住。他看她。
“什么。”
“小乖乖。说你呢。”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耳朵更红了。他抬手。碰。热的。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
“我不是。”
她笑。
“你就是。”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他觉得耳朵热。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她说他乖。他记住了。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她笑了。
“阿玄。”
“嗯。”
“小乖乖。”
他愣住。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不懂。小乖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她说他。小乖乖。他耳朵热。很热。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有蛇。青的。赤的。他看。他不看她。
她看他。她看见他耳朵。红的。很淡。她没说话。她笑了。很轻。
“你可爱。”
他看她。偏了偏头。
“可爱。”
“对。很可爱。”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不懂。可爱。他不知道可爱是什么。他只知道。她说他。可爱。他耳朵更热了。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他不看她。
她看他。她没再说话。她跟在他后面。他走。她跟。青蛇在前面引。赤蛇在旁边守。她走在后面。她看着他。他耳朵红着。她没说。她记住了。
他走。他停。他拔草。根上带着土。他闻。放进袋子里。他起来。他走。她跟。他走了一会儿。他开口。
“若若。”
她看他。
“嗯。”
“你。几岁。”
她愣住。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问她。他第一次问她。她几岁。
“我。比你大。”
他看她。
“大。”
“对。我比你大。你叫我姐姐。”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偏了偏头。
“姐姐。”
“对。”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偏了偏头。
“若若。”
她愣住。
“什么。”
“若若。”
他叫她。若若。不是姐姐。是若若。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笑了。
“对。若若。”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阿玄。”
“嗯。”
“小乖乖。”
他耳朵又红了。很淡。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他走。她跟。青蛇在前面引。赤蛇在旁边守。她走在后面。看着他。他耳朵红着。她没说。她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