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战机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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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机残骸一运到省城军工厂，车刚停稳，厂长和所有军工技术负责人立马赶了过来。
一群人围着机身绕了好几圈，眼神都亮得吓人。
术总师伸手摸过驾驶舱外的弹痕，越看越激动，压不住心里的兴奋。
“你们都看仔细了！从建国到现在，咱们沿海打捞、战场上缴获的这种美式战机，全是摔得稀碎的碎片，根本拼不出完整结构。
这一架！主体机身几乎是完整的！是咱们头一回拿到能从头到尾完整研究，原样对照的美式现役战机实物！
人家这套成熟的造飞机工艺、整机设计，都是经过实战打磨出来的。
有了这架飞机，等于人家把标准答案直接送上门了！对咱们自主研发改进装备，价值根本没法用钱算！”
军械老师傅盯上了机上的航空机枪和瞄准镜，立马拿来抹布，一点点把海盐、淤泥擦得干干净净，仔细翻看枪管膛线结构。
他一边看一边跟身边徒弟感慨：
“看见没？这是美军原厂的航空机枪！
不管是射程和稳定性，比咱们之前缴获的日式机载枪强出一大截。
以前咱们改防空枪没好样本参考，只能瞎琢磨，这回有了实物，好好测绘，把数据吃透，咱们海防对空武器立马就能往上提一大截！”
维修师傅们围着机身忙得不停，拿着尺子一点点量钢板厚度。
“美国人这套薄钢工艺是真讲究，咱们现在自己造的土侦察机、训练机，用料又笨又重，差距太大了。就凭这一身机身工艺，就够咱们好好学一阵子！”
有人看着机身上磕碰的凹痕，忍不住惋惜：“可惜摔过几处，没法修好了再飞。”
老师傅摇头：“能不能复飞根本不重要！只要能完整拆解，把人家的设计思路摸透，这份军工资料的价值，比修好一架飞机飞十次百次都管用！”
众人点头，没人再觉得可惜。
技术人员小心拆解机载电台，一点点分开防水线路和组件，越拆越震惊。
老师傅拿着小小的电台，忍不住惊叹：
“你们看看人家！这么小一个机子，功能齐全，还防水抗造。通讯距离比咱们部队现在用的手提电台远太多了！”
初步检查完毕，厂长站在机身前面，对着所有测绘组员郑重动员。
他声音洪亮，眼神坚定：“同志们！这架战机，就是敌人亲手送上门的活教材、硬样本！以前咱们缺技术处处受制于人，今天机会摆在眼前！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吃透它的每一处结构、每一道工艺！
咱们就是要靠着这架飞机，学技术补短板，早日造出咱们中国人自己的飞机！”
全员齐声应下，士气高涨。
省军区军工处专门打来嘉奖电话。
这架完整缴获的战机样本太关键了，本次所有测绘研究成果，会全部纳入全国航空仿制、军械改良的核心参考资料，供全国军工系统学习借鉴。
除此之外，省里直接追加调拨一批全新测绘工具、高端特种钢材，全力支持工厂后续做国产化试制。
最后，军工处特意交代：要额外给击落战机的英雄追加一批军工级优质物资奖励。
要不是那位英雄出手，根本拿不到这么完整的战机样本，国内航空军工也得不到这次跨越式进步的机会。
这份奖励，当之无愧。
*
这批军工物资和部队奖励的一艘大渔船，还有一头耕牛都被放在渔协了，不过上面明确了要优先陆家人使用。
没过多久徐队长又送过来一沓现金，外加一大堆米面油盐、布匹肉货。夫妻俩已经见怪不怪，他隔三差五上门送奖励，俩人再也不像头一回那样局促紧张，客套两句就把人送走了。
关上门，马淑英看着一屋堆不下的物资，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发愁。
“上次的大米还没吃完，这又送来三百斤，往哪搁啊。”
还有50斤的猪肉，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人吃吐，现在可没有冰箱这种东西。
陆依说：“阿妈，你之前不是说鲜猪肉能做猪肉干？耐放。”
马淑英：“做肉干费柴火，要一直熏烤。”
“柴火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我就上山砍柴，多砍几捆存着。” 陆依说得干脆。
马淑英点头拿主意：“行，分一半做成猪肉干，另一半腌成腊肉，等到年节走亲戚送礼，拿出去也体面。”
陆语扯了扯六匹厚实土白布：“阿妈，布料太多啦，家里柜子没地方堆咯。”
“挑两匹送老宅给你们阿公阿婆，让二老做过冬的棉袄。剩下四匹，咱们全家一人做两件贴身内衬和汗衫。”
陆依眼睛一亮：“阿妈，我想做白衬衫，咱们一人一件。”
“你做针线比我有耐心，布料就交给你安排。”
陆语笑得眉眼弯弯：“好耶！有新衬衫穿咯！”
剩下的煤油和食盐都是耐烦的消耗品，只是看着家里的柜子都塞得满满当当，马淑英看着陆向南说：“你说要不要再建个小屋用来做仓库？”
陆向南琢磨片刻：“屋子是该起，干脆起宽敞点，隔开两间小卧房，两个闺女一人一间。现在屋里杂物堆得到处都是，姐妹俩住着憋屈。”
马淑英在心里面盘了盘家里存下的钱，手头足够盖一间青砖房：“还好当年咱们围院子的时候留足了空地，不用拆围墙省事不少。”
“明天我去找大哥问问，砖瓦、木料在哪采买，到时候请兄弟们过来搭把手建房。”
马淑英思索一阵：“建房不急，等入冬清闲了再动工也来得及。”
“砖瓦、水泥这些建材都要供销社统一调拨，得排队等货，咱们先把材料置办齐全，等空下来直接开工。” 陆向南解释道。
马淑英点点头：“行，都听你的。”
陆语听见马上能拥有专属房间，掰着手指盘算要怎么布置。
陆依警觉性强，一直不习惯跟人同睡一张床，这阵子勉强适应下来，但要是能单独一间房也方便自在不少。
一早，卤小鱼加工坊就热火朝天忙起来了。
这次新加入了十几户组员，还有几户专门跟着陆向南出海抓鱼算工分。
“可得抓紧这阵子多做点，冬天了想挣工分都没活干。”
“可不是嘛，能多攒一点是一点。”
现在刚好入冬前的旺季，小鱼产量特别高，等天一冷，海水降温，鱼群就往外跑，到时候工坊就得减产，活计少一大半。
就剩这一个多月能狠狠挣钱，个个都铆足了劲拼命干，谁都不想偷懒。
村里不少半大孩子也跑来工坊帮忙干活，小孩子手脚麻利的，能拿成年人一半的工分。
陆语放学就背着书包往作坊跑，蹲在晒场分拣小鱼。一旁干活的陈玉珍笑着跟她搭话：“小语又来做工啦，真勤快。”
陆语手里不停：“闲着也是闲着。”
虽说现在家里不差钱了，但马淑英不会娇惯孩子，也不拦着她。
家里现在就属陆向南最穷。
他挣的钱一分不剩上交媳妇，私房钱都没有，平时喝酒都是靠女儿孝敬。
几个凑一块晒鱼的婶子打趣路过的陆向南：“向南，你身上摸得出半个铜板不？家里两个小丫头都比你有钱！”
陆向南挠挠头傻笑，也不反驳。
陆语其实不缺零花钱，马淑英时不时会塞点零钱给她，陆依更是经常给她买各种小物件，她自己也攒出了个小金库。
但陆语想多存点钱买好看的花布，等新房间盖好，好好布置装饰一下。
工坊里最勤快的小孩，当属和陆语年纪差不多的刘月娣。
她家里条件差，父母没让她读书，现在每天带着妹妹一起来工坊做工，手脚又快又利索，比好多大人都能干。
刘月娣家的情况，就是村里大部分穷苦家庭的缩影。
家里越穷越生，越生越穷，攒不下多少积蓄。
她原本还有两个姐姐，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家里送人了，直到后面生了大哥，家里才总算留住了自家孩子。
她妈平时总跟她说，是她运气好，出生在大哥后面，要是排前面，她一样逃不掉被送人的命。
家里留着她，是打算等她长大嫁人，靠她的彩礼钱给大哥娶媳妇。
她五岁就在家带弟弟、做家务，后来小妹妹出生，家里本来也打算送走，是刘月娣拼命护着，自己省口粮把妹妹一点点喂大。
时间久了，父母看着养着也不费劲，也就习惯了，再也没提过送人的事。
可刘月娣心里一直不踏实，生怕自己出来做工，回家妹妹就不见了。所以不管去哪，她都一定要把妹妹带在身边。
工坊里不少做工的妇人都是这样，带着小孩上工。
几个会走路的小娃娃放在一块空地玩耍，有人照看，大人干活也放心，不用分心惦记孩子。
这一批新组员已经结过一次分红了。
钱看着不多，但对这些常年摸不到大钱的妇人来说，意义完全不一样。
以前手里一分余钱没有，现在自己能挣钱，在家里说话腰杆都挺直了，嗓门都比以前大不少。
刘月娣领到钱后，一半上交家里，一半自己存起来。
她父母也知道她在攒钱，也不拦着。姑娘给自己攒的嫁妆，以后嫁人不用家里掏钱，也算省心，就随她自己攒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