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只能是我的》鱼不潜水

20、论一个现代人的脑洞有多大

　　凌霄仙尊看着台上越来越进入状态的大弟子，嘴角吝啬的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一旁的苏念之看着台上飘逸的身影心潮一阵澎湃，随后看见台下那些欢呼的女弟子又眼神微暗。

　　“谢允安怎么把剑耍成这样！”周明远既震惊又向往，还含着几丝自己也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把剑耍的这么招摇，这么...好看。”

　　唯独墨辞看着台上那凌厉的剑势，极佳的悟性，脸色越来越黑，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台下此起彼伏的呼声中，谢允安很快练完了前两式。只见他随手挽了个剑花，把剑唰的一声收入剑鞘。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又引起台下女弟子一片惊呼。

　　随后谢允安习惯性从储物戒拿出回春丹倒出两粒服下，又给自己捏了个清尘诀，瞬间觉得满血复活，这才不慌不忙走下台去。

　　台下顿时就有人酸了，一个高个男弟子出声道：“先不说剑耍到怎样，一个大男人也太娇气了些。”

　　马上有女弟子听后不服气了：“人家自己的丹药，爱吃多少吃多少，某些人不要吃不到葡萄就吐酸水。”

　　这位女弟子说完后，马上又其他女弟子随声附和，大家七嘴八舌的讨伐起那位说闲话的男弟子，那男子瞧着势头不对，缩在人群中不敢出声了。

　　谢允安当然听见了关于他的闲话，但他心如止水，这些流言便如浮云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他刚从台上下来，一下台瞬间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原主性格刻薄，平时甚少露面，根本不屑与这些外门弟子打交道。是以这些弟子在刚才沸沸扬扬的八卦中得知台上人竟是那恶名昭著的谢家少主时，第一反应不是远离，而是觉得流言当真害人。这明明是皎皎君子，芝兰玉树，剑道天才！

　　甚至因为谢家少主这层身份，一些女弟子更是对谢允安多了一层柔光滤镜。更有甚者看谢允安举止温润雅致，当即存了结交的心思，毕竟能和谢家攀上关系可是好处不少。

　　当即有大胆的女弟子直接借着讨教剑招的借口上前与谢允安搭起话来，甚至人群中还有很多男弟子，他们面上或有羞色或有仰慕，混在女弟子中间倒也显得莫名和谐。

　　苏念之本想等谢允安一下台就借着讨论剑招的名头和人聊聊天，现在看有那么多弟子围上去，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再一看被围在中心的那人，面对明显上来搭讪的弟子，不论男女一视同仁。耐心地解答着那些或简单或深奥的问题，有的更辅以自己的想法见解，面面俱到，应对的异常熟练。他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浅笑，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真是招摇。”周明远嘟嘟囔囔说着，却又忍不住去偷瞄那边状况。他们几人站在离台子不远处，一齐看向被淹没在人群中的谢允安。

　　苏念之看着那些都快靠到谢允安身上的女弟子们，眼底闪现出一丝妒意。随后状若无辜地看向凌霄仙尊：“师尊，大师兄练完剑应该很累了，不如我去把他叫过来继续上课，那些弟子勤奋好学是好事，但再耽搁下去恐怕会拖慢上课进度。”苏念之善解人意又义正言辞的说道。仿佛之前随意占用大家上课时间的不是他一样。

　　墨辞瞥了苏念之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周明远，心底冷笑一声，接着转头去看向人群中那假面师兄，眼睛眯了眯面露不服气。

　　哼，装模作样。

　　凌霄仙尊听完苏念之的话破天荒的并没有理会，盯着人群静静看了几息，突然出声道：“谢允安。”声音不大，声线微冷。

　　尽管距离隔得较远，但修士敏锐的听觉还是让凌霄仙尊的话准确清晰地传递到谢允安耳朵里。

　　他听见声音后，不慌不忙的向众人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道：“我今日还有课，大家可以改日来云栖轩找我一起探讨剑法。”

　　众人当即明白了谢允安的意思，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一个性格直爽嗓门清亮的女弟子扯着嗓子喝到：“大家不要耽搁大师兄上课了，又不是以后没时间，都让让都让让。”说着她还直接护着谢允安在前面开路，人群稀稀拉拉渐渐开出一条通道。

　　谢允安内心给这位好心爽朗的姑娘竖起大拇指。他宣布，这个姑娘已经具备成熟粉丝的特质了，同时他也庆幸总算能喘口气了，他被人群围着的时候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上辈子。

　　谢允安随着开出的道路不紧不慢的从人群中晃出来，甫一出来觉得空气都更清新了。他随意活动了下手腕，又给自己捏了个清尘诀，再次感到重获新生。

　　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往斜前方看去，就见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他面上一惊，马上切换状态，脚步稍快并显得急切的往四人方向赶去。

　　墨辞看着这人终于露馅了一回，心头快意，嘴角牵起恶劣笑意。让这人一直装模作样，活该。

　　谢允安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四人跟前，朝着凌霄仙尊行了礼：“师尊。”

　　“终于舍得回来了？”凌霄仙尊面容稍冷道。

　　“......”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还一直等着他不成，谢允安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不过这凌霄仙尊一向喜怒不定，先认错总是对的。

　　“弟子知错。”

　　凌霄仙尊看着这人一会一个样儿切换的游刃有余，心底生出些莫名烦躁：“错哪了？”

　　谢允安快速瞄了眼凌霄仙尊神情，拿不定主意，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弟子在台下耽搁太长时间了。”

　　空气中弥漫着漫长的沉默，凌霄仙尊没有发话前，几人都不敢有所动作。

　　谢允安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明白是自己又哪里惹这尊大神不高兴了。他心累的在内心叹口气，自从来到这里，没一件称心的事不说，还碰上一堆难搞的人。

　　随便，你不说话我不说话，那大家就这么僵着。反正今天天气不错，多晒晒太阳还能补补钙。

　　不知道过去了过长时间，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宁静：“你练的前两式中，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谢允安在剑道上的悟性很好，这让他有些惊奇和意外。他本想根据他的资质送一把趁手的剑，但现在看来，这些剑未必趁他，如果是那把剑......

　　凌霄仙尊思绪翻飞，对面谢允安见人终于出声，连忙顺着台阶下，说道：“有的，弟子在很多地方都心感困惑，请师尊指点。”

　　之后谢允安逮着机会把心中存疑的地方一股脑全倒出来了，有强者在跟前指导，这资源不用白不用。

　　两人的这次谈话也算是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而凌霄仙尊也通过这场谈话更加认识到弟子性格的多样性。至少他没见过谢允安这样的弟子。

　　面对任何问题都像一个刨地的牛一样不掘地三尺决不罢休。甚至敢反驳他的话，喜欢问为什么。

　　他一个筑基向合体强者请教问题，虽态度也算恭敬，但他并没有觉得这个弟子有从内心完全认同他。仿佛他没有把他当做师尊，而是平等的同期相互交流学习一样，尽管他的修为和他比起来犹如天堑。

　　他不像其他人直接把他合体修者的经验奉为真理。周明远和念之对他所说的话从来毫不怀疑，而墨辞就算心有疑虑也并不会表现出来。

　　谢允安不一样，就算有一点不明了的地方，也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甚至有些问题的角度刁钻到连他听到也会皱皱眉头。

　　不止如此，他还会和你争论，试图用自己的想法替代你的想法，并且列出234条更多不同的路径，有时候就连他都差点被那些奇思怪想带着走。

　　若是遇上心志不坚的，谢允安不用拔剑，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能动摇别人的道心。这大弟子好厉害的一张嘴。

　　另外三人虽说可以自由活动，但也都竖起耳朵关注着这边动静。随着谢允安的一番新奇又逆天的言论，三人皆是一脸耐人寻味。

　　苏念之听着听着就迷糊了，可能根本没跟上思路；周明远脸上有些羡慕嫉妒又夹杂着一丝......崇拜；

　　墨辞在一旁听完了全程，他承认谢允安悟性高，想法多，若是这人不是自己的仇人，他很愿意结交这样一位朋友。这样的人以后必有作为，虽说现在就已初露头角。

　　但从他给他绑上奴契那一刻起，他们注定是仇人！

　　这样想着他内心仿佛燃烧起熊熊火焰，浑身充满斗志，当即找了一处开阔地界去蒙头练剑了。

　　他一定不能比谢允安差！他要把谢允安永远压在下面！

　　·

　　片刻后，谢允安与凌霄仙尊这场漫长的“交流会”终于结束。

　　凌霄仙尊叫来四位弟子，吩咐他们两两一组对练。而他重新坐在了那张竹椅上，拿起竹案上的灵茶轻啜。那弟子精力无限，他竟然出奇的感觉到一丝疲累，他一边恢复精力一边往弟子训练的方向看去。

　　“大师兄，你跟我一组吧，你刚刚的剑法出神入化，我有几处不太理解的地方，你能教教我吗？”苏念之放轻声音问道。

　　谢允安露出招牌假笑，道：“苏师弟，你有什么不懂直接问师尊会更好一点，相信他能给你讲的更透彻清楚。”

　　他刚刚据理力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想的，这个大弟子惯会装腔作势。凌霄仙尊看着远处苏念之拉着谢允安袖子的那双手眉峰微蹙。

　　苏念之拉着谢允安的袖子甚至还拽了拽，撒娇道：“我不能跟师兄练吗？我们好长时间没有一起练剑了。”

　　谢允安咬着牙把自己的袖子从那人手中解救出来，面上快要绷不住：“我记得你之前都是和周师弟一起练的，你们更熟悉些，你们好好训练。”

　　谢允安说完逃也似的走了。周明远正要叫住他讨论一些剑术上的问题，刚过来就见人去找墨辞了。看着他俩吵架了还要黏在一起，他面色稍有不忿，撇撇嘴去练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