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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外抓住的嫌犯 是真凶?还 ...

  •   匆匆穿上警服,纪姝赶忙奔赴案发现场,也亏今天搬出去住了,距离现场不算远,不过十多分钟便已赶到。

      巷子口已经拉起黑黄相间的警戒带,蓝红色的警灯在夜里一闪一闪地嗡鸣,惊得两旁街坊从窗口探出脑袋,扒着窗台往下张望。

      “陆队长,王组长。”纪姝快步走上前,朝着站在巷子口正在交谈的二人敬了个礼。

      “小纪,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跟陆队长汇报情况,后续还有抓捕任务需要你参与,一块来听吧。”侦察组的王景瑞组长招招手,示意纪姝靠近。

      “陆队长,你知道的,以往凶案发生的时间点都大致在凌晨,所以我也顺势加强了我们队员的巡逻密度。正巧了,王猛、张力今晚巡逻到这条巷子时,听见里头有打斗声。”

      王景瑞手里那支笔在小本子上划拉着,示意案发现场的大致情况,“进去的时候,凶手刚办完事,撂下人正往外逃,于是王猛留下护现场,张力追出去,但可惜没追上。”

      “追的时候什么情况?”陆静问道。

      “张力说,对方一见有人过来,就立刻蹿出去三条巷子,跑得连滚带爬,中间还摔了一跤,也正是他慌张的举动才让巡逻警员确信他有问题。”王景瑞翻着本子,“最后是在西街口的夜市人堆里把两个警员甩开的,夜市的人太多就给跟丢了。不过也好,他跑过的这一路全是监控。”

      “人已经不行了?”陆静继续追问。

      “没了,到的时候就没气了。”王景瑞摇摇头,“不过这一带监控布得密,图侦那边已经在调监控,说很快能出结果。”

      陆静嗯了一声,目光在巷口扫了一圈,片刻后拍板:“行,图侦那边监控一出结果,我们就出动。我带侦查组一队,老王带一队,两队一起上。”

      她看向纪姝:“纪姝,我记得你转正之后还没定岗,先跟着我,编进侦查组。”

      “是!”

      在等图侦消息的间隙,纪姝跟着陆静走进巷子深处。现场里死者歪倒在墙根,身上盖着白布,法医的人还没到齐。陆静轻轻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没说话,示意她也看。

      纪姝上前定睛一看,胸口还是那片熟悉的细密孔洞,如果粗略地看,那会觉得和前七起一模一样。可纪姝仔细多看了两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不对,卷宗里的现场照片她翻了不下十遍,前几起的创口排得又密又匀,孔与孔之间的间距十分整齐,而眼前这具,孔洞东一簇西一簇,显然手法更加粗糙。

      “队长,”她压着声音说道,“我感觉这手法不对,和之前的没法比。”

      “看出来了?”陆静把白布放下,面色不变,“我也有这种感觉,等段祁铭来了让他先验一下。”

      ……

      等二人检查完尸体,图侦科也发来了好消息,凶手的住址锁定了,地址就在城南南岸区抚平街道兴安小区三号楼,离案发现场不是很远。

      “但图侦那边只能锁定到兴安小区三号楼,具体哪一户,监控还看不出来。”陆静把手机一收,继续说道,“我们到现场再查,现在人到齐了,出发。”于是两辆警车朝着城南驶去。

      兴安小区比纪姝家那片还要旧上两分,路灯大半不亮,垃圾在垃圾桶旁打着滚。凶手所住地三号楼是栋十层老砖楼,靠近小区内侧。

      到了地点,陆静没急着上楼,而是先让老王去把物业的人从被窝里叫起来。物业是位五十来岁的大姐,披着外套,哆哆嗦嗦地跑了过来。

      “阿姨,你有这栋楼的备用钥匙不?”王景瑞蹙起笑容,试着以和蔼的口气说道。

      阿姨一边掏钥匙串,一边说:“备用钥匙?没有没有,这楼是公房,早些年就没什么备用钥匙了,谁家换了锁也不报备的。”

      “那这栋住多少户,最近有没有新搬来的、生面孔的?”

      大姐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只记得三楼还是四楼有户是前两个月才租出去的,但租客们都深居简出,她统共没见过两回。

      陆静心里有了数,转头把人分成两队:“老王,你带一队上顶楼,从十楼往下搜。我带纪姝他们从一楼往上。一户一户敲,就说是水管爆了,配合自来水公司排查水管、登记用水,这阵子不是水臭水浑吗,全城都在查,这个理由应该能用,如果对面有迟疑,那就立刻踹门,反正有两队人把守,不用担心放跑他们,除非从楼上跳下来。”

      “明白。”老王挥挥手,带人钻进了单元门。

      “纪姝。”陆静压低声说到,“等会儿你站我侧后,门一开先看屋里的人,看他的脚。记住别盯着人家脸看,容易暴露。”

      纪姝应了一声,喉咙有些发紧。这是她转正后第一次跟队抓捕,还是在夜里,对方又是个杀过人的。她跟在一队人后头,手心已经出了汗。

      排查就这么一家一家地敲上去。“排查水管的,水管爆了,麻烦开下门。”物业大姐扯着嗓子喊,警员跟在身后,脸上堆着笑。

      多数人家骂骂咧咧地开了门,探头看两眼,便又缩了回去。纪姝站在门侧,眼睛往每间屋子的地上扫,脑子里不断回想现场的两个足迹,试着跟现在看到的对上,但拖鞋、光脚、运动鞋,男男女女,都是些寻常的脚。

      而查到三楼时,却出了一档子事。东户敲了五分钟没人应,大姐贴着门喊也没人开门,但是警员们靠在门上听却发现里头明明有动静,就是不开。

      于是警员们立刻绷紧了,两个人闪到门侧,手都按上了枪。陆静打了个手势,示意一名警员拿出撞门器,刚要上前时。

      门突然开了条缝,探出张满头大汗的脸:“别别别,同志,误会,误会!”

      陆静几人挤开这人,闯进屋子,此刻屋里一股子烟味,麻将桌翻了一半,三四个人僵在原地,桌上还摊着现金。带头的男人点头哈腰:“我们这就散,这就散,千万别通报我们单位……”

      陆静哭笑不得,挥挥手让楼下巡逻的来接手,一场虚惊,差点变成了突击。

      等检查到了四楼,有一户却始终敲不开。大姐又敲了两遍,里头才隔着门应了一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的,像是被铁丝划过一般:“睡了……明天再说。”

      “就一分钟,登记下用水,不开门也行,你把表报一下。”

      门后立刻没了声。过了好半天,才咔地响了一下,但这不是开门,而是反锁!

      纪姝心头一跳,她几乎同时听见陆静喊出的话:

      “破门!”

      一个便衣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短柄撞门器,弓着身子凑到门前,对着门锁一侧举起。砰的一声,整层楼都跟着一颤,第二下,锁舌便松了,第三下,那扇防盗门咣地朝里撞开,门框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警察!别动!”

      纪姝跟着冲进去,枪口牢牢对准屋内。屋里很黑,只一盏床头灯亮着,床上的人已经翻身坐起,伸手就去够床头柜,柜子上赫然摆着一把改锥,锥尖在床头灯下还泛着冷光。

      他抓起来胡乱挥了两下,冲在最前面的警员偏头躲开,但手背上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就这半秒的工夫,那人竟从床上弹起来往窗口扑,但被第二个警员拦腰抱住,两个人一起砸在地上。

      纪姝收枪抢步上前,膝盖顶住他的肘弯,夺下改锥甩到一边,而另外两人趁势把他死死按住。

      他挣扎了两下,身体忽然就软了,不动了。纪姝把人翻过来,反剪手腕,用手铐咔哒一声扣死。

      “搜!”陆静一声令下。

      于是各警员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而纪姝将目光锁定在那张板床上,上前搜索,竟从床底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拉链一开,只见里面摆着一把射钉枪,几把改锥,而射钉枪的枪口似乎还留着新鲜的血迹。包的最底下压着一沓报纸剪报,用皮筋捆着,全是这两个月来关于连环杀人案的报道。

      “看新闻看得挺勤啊。”陆静拎起那沓剪报抖了抖,“自己杀的人,还得照着报纸回味回味?”

      嫌犯并没有接话,只是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纪姝盯着那沓剪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蜷着的嫌犯,心里升起略微诧异的感觉,这么胆小的人,能犯下如此大的罪且不被发现任何痕迹?

      她再仔细打量嫌犯,他比他们想的都要小,又矮又瘦,窄肩驼背,看着像瘦骨嶙峋的老鼠,两条腿在挣扎中不自觉地并着,有着很明显的内八字。

      “你们抓错人了,不是我。”他蜷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但没人应他,他这反应反倒在一定程度上坐实他的身份。陆静朝纪姝点了下头:“联系老王,人抓到了,可以撤了。”

      纪姝给嫌犯套上头套,押着他走下楼梯,走出楼栋。警灯在楼下亮起来,整栋楼的窗户又探出不少脑袋。有人认出了头套下那副瘦小的身板,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不知谁家的媳妇往楼下啐了一口,骂了句“杀千刀的”,引来一片附和。物业大姐挤在人群里,一个劲地跟街坊解释:“我就说这户不对劲吧,我早说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意外抓住的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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