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处无鬼》会中奖

9、第 9 章 钟夜不知道

　　钟夜不知道那个鬼魂和郁白说了些什么，但是郁白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之后的好几天里话一直很少。还有好几次就愣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钟夜喊地回神后又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几次都试图弄清楚他们到底讨论了些什么。但是每次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郁白都只是顾左右而言他，想要逃避这个话题。
　　郁白白天是不会出去的，阳光会让他难受。但是医生叮嘱过，让钟夜恢复的时候要注意运动。于是白天的时候他们就一起窝在病房里睡觉，到了晚上再出去遛弯。
　　这可苦了江曜，为了方便他们两个他白天要来这里当挡箭牌打掩护，到了晚上终于可以回家了，还要把坐轮椅着钟夜一起带出去。
　　他也实在想不通这一人一鬼大晚上能去哪里浪，特别是钟夜，虽然可以下地走动了，但是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只能坐在轮椅上。
　　尤其是第一次带他们出去的时候，早上他一打开帘子就看到钟夜坐着他那个轮椅杵在他家别墅的院子里。江曜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吓得捂住自己这几天受到太多惊吓的可怜小心灵，还是庆幸自己搬出来自己住了，没有吓到其他无辜的人。
　　江曜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向钟夜吐槽过，就这种情况，他倒不如直接回家住。反正现在他身体的情况有安稳了下来，呆在医院也只是调养，他大可以回家休息。不仅他可以不用再当他们的爱情保安，不会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还能少占用些医疗资源呢。
　　钟夜非常欣然就同意了他的提议，并让江曜在出院那天为他带来了一身西装。
　　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空被晚霞染成橙红色，郁白翻看着江曜带来的西装。
　　“你这庆祝自己出院的方式还真是…挺别致的啊。”郁白有些想笑，嘴角弯起后又觉得这个时候嘲笑病人不太好，憋着笑转身到钟夜看不到的地方。
　　“这是给你准备的，还有。”钟夜有些无奈：“想笑可以光明正大的。”
　　“你要我穿着和你一起庆祝？”
　　“什么跟什么啊，我是一会要带你去个地方，你…穿正式一点。”
　　钟夜扶额，他有的时候也是真的跟不上郁白的脑回路。
　　他的车以为之前的车祸几乎可以说是报废了，而且他的身体就算想开车，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
　　最后还是江曜开车把他带回去的，也还好医院里没什么东西，大多数都是为了方便带去的一次性用品。
　　江曜的车并没有开回之前巷子的房子，而是一个郁白不知道的地方。
　　也不一定，他生前可能知道吧，郁白想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忘记了。
　　车去到一个像是公园的地方就停下了，“在这给你下了？”江曜带着些试探说。
　　等被带着进去后才知道，这是个公墓，因为要走台阶上去，所以钟夜直接把轮椅留在了公墓门口。
　　公墓里其实并没有多少鬼魂，他们一直到郁白的墓地前，也就看到零星几个。
　　原来有人来祭拜的时候其实亡者是看不到的。
　　郁白直接飘到了自己的碑上面坐着，反正都是自己的东西，而且“死者为大”嘛。
　　钟夜倒是跪下了，按照规矩扣了下头。
　　“大建筑师有点寒酸啊~”郁白晃着腿，看着跪在地上比自己矮了一节的钟夜，“来也不带点东西。”
　　“你先要什么，回头我直接带着你去买。”钟夜抬头看着他，郁白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
　　钟夜的眼白里充满血丝，看像他的眼神里有着郁白读不懂的情绪。
　　“哎呀你快起来别跪着了，咱俩什么关系，怎么能让你跪我呢。”
　　说着郁白就从墓碑上跳下去想扶钟夜起来，但是他的话就像是刺激到了钟夜。他不仅没有把人拉起来，自己还被扯地倒了下去。
　　钟夜捧着了他的脸庞，额头抵上了郁白的额头，“什么关系?郁白，我们是什么关系。”
　　说话间，钟夜的气息直往郁白脸上扑，他的手微微发力，郁白的脸被带着向前凑去。
　　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应该是想吻他，郁白很轻易地就挣脱了他的束缚。
　　钟夜的唇瓣也只能擦过他的侧脸，“人鬼有别，我们是不可能的。”
　　郁白垂下头，他不想再去看钟夜了，但是地方显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郁白的脖子被掐住扯了过去，钟夜的大掌几乎掐住了整个细长的脖颈。脖子上传来的力度与隐隐颤抖的手掌宣示着主人的不平静。
　　他像是想确认什么，郁白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炽热的呼吸，但是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你已经死了，一只孤魂野鬼就不要出来害人了。
　　但是还没等到郁白有什么动作，钟夜先抬起了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钟夜只吻上了自己的手背。
　　“你得给我个理由，我不想听什么人鬼有别，你要是再给我说这种屁话，老子可以马上抹了脖子，我说到做到。”
　　放在郁白脖子上的手下意识的摩挲起来，他之前有这种状态的时候总是会这样摸着郁白留下来的钢笔平复自己。
　　但是现在手底下是这个人的脖子，这件事只要想想就让钟夜能快地冷静却也更加疯狂。
　　疯了，都疯了！
　　其实在当年郁白的遗体刚被烧成骨灰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不，他是一直守在焚化场外，看着郁白的遗体被推进去到变成一盒小小的骨灰再出来。
　　钟夜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说法，可以往死者的骨灰里面放入一些他生前喜欢的东西，死后魂魄的记忆会变得混沌。但是当他们每年都会回答骨灰埋葬的地方，看到里面的东西就会想起和这东西有关的记忆。
　　钟夜当时想切下自己的一根手指放进去，但他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万一是真的，那郁白每次回来的时候被自己的手指吓到了怎么办。
　　这个计划最后显然是不了了之了，但是钟夜现在真的有些后悔。他当年就应该不管不顾，他宁可郁白被吓到，也好过如今在这里和他说着什么人鬼有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