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南》外出放马

12、他说，等我回来 后半夜

　　后半夜林夕就清醒了一次，雨停了，灯还亮着。醒的时候浑身的酸疼，以及放搂在她腰上的那条手臂。她试着往外挪了两寸，他的手臂反而收紧了。
　　他那只手修长指节随意蜷着，温热掌心贴在腰腹，腕骨清晰。
　　她翻了个身，他侧靠在身侧，睫毛很长，呼吸头发很黑，眉骨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利落。
　　喉结跟着起伏微动，周遭安安静静，只有两人相贴之处传来温热触感。
　　她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他也调整了一下睡姿，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又像是无意识的，往下。
　　他也醒了，怀里的她明显僵直了身体。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再是唇，呼吸就重了。她躲了一下，声音带着些许嘶哑，“别，太累了。”
　　“好，听你的。”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背，拍了拍，她放松下来，伴着他的呼吸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喉咙干的发疼，好渴，眼睛有点睁不开。
　　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手撑着坐了起来，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又缓了片刻，她起身捡起地上的睡袍裹在身上，到客厅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温开水，她才发现阳台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拉上了。走过去，拉开，啧，外面亮瞎了，一股热浪袭来，她又赶紧拉上。
　　她洗了个澡，开始收拾房间，连同床单和睡袍放进洗衣机的时候，在烘干机里捡到了他的腕带，她想，挺好，给自己留个纪念。
　　她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早午餐，吃完窝在沙发上准备看电视，找遥控器的时候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没电关机了，难怪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刚看了半集，手机消息就震动个不停，开机了。
　　她开始看消息。
　　最前面的是，黎露露的消息，十几条。林夕麻了，她才想起自己昨晚跟黎露露发了一句周知南来找她了，以黎露露的性格，看到消息的时候肯定是连环十八问。
　　果然，全是些虎狼之词。
　　她先没回，想看看其他消息。其实手机已经直接划拉到周知南的头像这里。
　　“林夕，要去隔壁市比赛三天。”
　　“等我回来。”
　　就这？一句？
　　她醒后发现人走了，其实第一时间是松了口气。
　　清醒的面对他，她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但是现在这句“等我回来。”让她有些摸不清了，内心有一些慌张。她手指点了点，“昨晚我只是喝多了……”删掉，重新打“其实我不需要你负责，大家都是……”又删掉，手指悬在屏幕上几秒，退出，先不回。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先不答。
　　先看看别的未读消息。
　　一条一条点开，点到了陈晓冬这里。她是真的感觉有些尴尬了。
　　“林夕，下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看最新的电影？”
　　她心虚回了句:“不好意思，才睡醒。”
　　陈晓冬很快回了一句:“没事，周末休息最重要。”
　　很礼貌的一句话，发送的时间是早上9:50，现在是下午3:15，没有因为她长时间没有回复而恼怒。
　　这时候黎露露又发来了消息，她扫了一眼，翻了个白眼。
　　黎露露:“还活着吗？”
　　“道路安全第一条，请勿疲劳驾驶。”
　　她给黎露露发了语音请求，黎露露很快接了。
　　“喂？”黎露露像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有一些狗狗祟祟的猥琐感。
　　“正常说话。他不在。”林夕一想就知道那个黎露露为什么这个语气说话。
　　“嗐，早说啊～”黎露露的嗓门大了起来，“怎么不在？回学校了？”
　　林夕把手机开了免提，放远了一点，开始晾衣服。
　　“不该啊，正血气方刚的年纪！！！”
　　“不是，你赶人了？”
　　“还是他渣你？”
　　“不过我说……诶，你怎么不出声？”
　　“疲劳驾驶撅过去了？”
　　林夕叠完最后一件，才出声。
　　“我真是谢谢你的想象力。”
　　“我靠。你嗓子都劈了！！？？”黎露露更兴奋了。
　　“停，打住。”林夕出言制止了黎露露的发言。
　　“行，展开讲讲？”
　　“他说，等他回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可别怂啊。”
　　“我觉得～”
　　“不要你觉得，我要要觉得，我觉得可以。”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那边的黎露露的语气开始恨铁不成钢起来了，“我太清楚你了，只要有人敢进一步，你就敢退十步。”
　　“……”林夕扶额，“黎露露，你应该很有医学参考价值？”
　　“啊？”
　　“我发现你的身体住了起码十几个精分人格……”
　　“少来。不说了，我出门了。今天晚上有个饭局，我得出去洗个头。”那边传来了关门声，“今天这单谈成，我就要升合伙人了。”
　　“好，开车小心。”
　　电话挂断了，她的内心突然生出一股勇气，她点开了他的头像，回了句，“嗯，好。”
　　到隔壁市体育馆的周知南，将手机放进了更衣室储藏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