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啊找玉竹》耶普yeah

8、第 8 章 不过他

　　不过他在说的时候重点就略微转移了一下。

　　跟母亲说的角度不同，跟父亲说的理由等更强调此事对于朝廷和百姓未来的用处，以及付出和未来的回报也说了一下他的预测。

　　父亲作为户部尚书对于他说的这些，心里自然有自己的一杆秤，云述棠说着想法但是还是有些忐忑，期待着父亲的反应。

　　云知恒的第一反应跟许稚羡一样。

　　“不行，风险太大！”云知恒皱眉反对。

　　云述棠有些着急，连忙说道：“风险虽大，可是回报也不小啊！通商一事真的可行，父亲，我们不能只看着我们国内的一角天地，坐井观天啊。”

　　云知恒还是不同意。

　　“不说别的，途中事情难料，一路艰险重重，你是家中独子，万一有个好歹，是要你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她要怎么办？”

　　“此事有万全之法，我亦会小心行事。”云述棠立马回到。

　　“你当然可以给我保证，但是你觉得我和你母亲能完全相信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吗？”

　　话说到这份上，云述棠不知道如何反驳，但是要他放弃也是不可能的，又开口说道：“若是危险便不去做了，岂非胆小鼠辈？成大事者，不可胆怯怕事，这时爹您教我的。”

　　“这件事人人都能做何故你去？”

　　“人人都能去，又为何不能是孩儿？生在世家，享钟鸣鼎食，为国为民乃是我辈之责！这件事是孩儿的想法岂有让别人来承担祸福的道理？”

　　“你！”云知恒怒气上头想要骂人，想到了妻子说的话又强压下来，胸口止不住的起伏着，“太天真了，做事全凭一时意气！”

　　眼见着父亲已经动了肝火，云述棠没有继续开口刺激云知恒，用沉默代表自己的态度。

　　云知恒冷静了一下，转而开口：“况且从一开始这件事别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就算你报上去只会被丢在一旁，你连起步都做不到。”

　　确实如此，谁愿做通商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但是读书治学尚且不能自困于狭隘一隅，何况一国，万事开头难，总有人要先迈出那一步。云述棠认定的事情，千方百计也要做到，不论结果如何但求不愧于心。

　　于是他看着父亲的眼眸，坚定地说道：“我愿意一试！”

　　孩子的执拗让云知恒深感无力，想发脾气却又不能，天色已晚不想再跟眼前的倔驴继续吵架，便说道：“无需多言，我们不同意，此事就此作罢，你回去吧。”

　　说完站起身，快步去找夫人求安慰了。

　　这臭小子！

　　父亲说完就走了，也不在乎自己的反应，云述棠便知今日没办法说服父亲了，只好回房。

　　后面几日圣上身子仍未见有多大好转，云述棠上值便空闲些许，可以空出些时间做自己的事。

　　这些日子里，当时吵闹的事也还是没有个结果，但是经由那一遭家里人看的稍稍严了些，去哪都有人过问一句，云述棠未免再惹长辈担心，下了值就安分待在家中，或治学或就在家中散步。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也算是沉静下来了，不过每每看到家中那一池荷花心中便总是泛起涟漪，像是那蜻蜓在心头轻点一般，痒痒的却让人止不住回味。

　　就这么的到了约定出游的那天。

　　在马车上，徐子淇听云述棠讲述了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叹了一口气。

　　“果然不出所料。伯父那没说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徐子淇斜靠着马车里的软枕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好事多磨。”云述棠伸了伸懒腰，神情有些沮丧，“趁着圣上病体未愈，我翻出来了之前的地记图经，发现了几处地方与现在略有不同，打算将其整理一番。”

　　“这跟你要做的关系不大吧。”徐子淇从旁边的匣子里翻出来一碟糕点，拿出来嚼嚼嚼。

　　云述棠耸耸肩，不可置否。

　　“然后呢？”徐子淇继续嚼嚼嚼，嘴里含含糊糊的。

　　“先拟一个章程出来，然后该准备的准备。”

　　云述棠看他上车后嘴巴一刻也不停，真诚发问道。

　　“你今早没吃饭吗？”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见他嘴里越包越多说话都听不清了，感觉一开口点心残渣都会掉出来，云述棠忍不住有些嫌弃：“能不能咽下去再说？”

　　徐子淇用一旁的茶水将点心顺下去，清清口说道：“我说，吃了也不耽误我吃点心啊。这是云伯母做的糕点吧，真好吃。”

　　云述棠无奈扶额。

　　“我娘也不是做了让你吃积食的。我可听少时说庄子上可准备了好些野味，这会吃饱了待会可没有口福咯。”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徐子淇摆摆手，转眼又想起来听说的一个传闻，问道。

　　“述棠，最近五皇子的事你知道吗？”

　　云述棠倒是略有耳闻，前两日五皇子偶然路过冷宫时，回去后便身子不适，连叫了几日太医，宫人们在传沾染上了什么污秽之物。

　　云述棠自己倒是不信，要是有什么污秽之物，也应该是经常在那做事的宫人们先有问题，怎么只喜欢五皇子呢，估计是人为。

　　照实跟徐子淇分享了他的听闻，二人就着这个话题开始聊起了八卦。

　　到了庄子上，管事上前见礼，说蒋少爷已经到了，在一旁的溪边钓鱼等着他们呢，其他的人也差不多快了。

　　被人带到溪边，看到了正在等鱼上钩的蒋少时，徐子淇扬声招呼道：“少时！我们来了！”

　　蒋少时听到声音，回头看过来，嘴里是埋怨但是面上却是笑意：“来就是了，喊这么大声我鱼都吓跑了。”

　　“他没喊，你也钓不上来，我看鱼都被你喂肥了吧。”云述棠笑着损道。

　　蒋少时站起身迎接二人，听到这话拍了一下云述棠的胳膊。

　　“述棠你的嘴先歇歇。”

　　徐子淇在一旁帮腔：“不用，述棠说的是实话啊，你从小就钓不起来，做官之后练习都少了，今日鱼儿们还得感谢你的加餐呐！哈哈哈！”

　　“你们……”蒋少时被噎住了，说不过他们，笑着伸出食指晃了晃，“鱼儿不是目的，锻炼心境才是，况且我有秘密武器。”

　　三人说着话坐了下来，云、徐二人也让人拿渔竿来准备大展身手。

　　“什么武器？”徐子淇问道。

　　“抄网和孙叔啊。”蒋少时理直气壮地说。

　　云述棠和徐子淇对视一眼，笑了出来。

　　“我来试试，争取不让你使用秘密武器。”云述棠说道。

　　徐子淇却说：“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今天的鱼汤小爷承包了。”

　　蒋少时嗤笑一声：“请教徐兄高招。”

　　三人虽说是要比试，但是显然没有人真放在心上。

　　他们四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自从一同参加科举都成功考上后，大家各自都在忙，少有时间像这样轻松的聚在一起了，三人拿着渔竿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聊着天。

　　正闲聊着，最后一位朋友也到了。

　　“你们三个来的挺早啊。”是闻仪诹。

　　蒋少时回头说道：“是你来太晚了仪诹，该罚啊。”

　　徐子淇附和道：“对啊，难得我们四人一同出来聚聚，你还不赶早，还是感情淡了。”

　　说完连连摇头，故作伤心。

　　云述棠也回头打了一个招呼。

　　闻仪诹说不过这些人，本来也是自己晚到了，只有连连求饶。

　　“是我不对，三位仁兄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呢？”

　　蒋少时和徐子淇见闻仪诹上道，也没跟他多客气，直接吩咐起来了。

　　“小闻，起早了，有些口渴了。”徐子淇摸摸喉咙，装作难受的样子，暗示道。

　　“是，老徐。”见徐子淇蹬鼻子上脸，闻仪诹咬咬牙，“我这就给您添茶。”

　　说着拿起一旁的茶壶给徐子淇倒水。

　　“还有我的。”蒋少时也点点茶盏开始享受闻仪诹的服务，还顺势往后躺，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地吩咐道，“茶点也来点。”

　　说完张着嘴，等着人喂。

　　闻仪诹被两人整得气笑了，眼珠一转，拿起一块糕点直接塞蒋少时嘴里，一块接着一块根本不等他咽下去，没吃两块，蒋少时就感觉不对劲，连忙躲开他的手。

　　但是还是被闻仪诹又塞了几块，点心塞多了，蒋少时靠自己咽下去还有点困难，被噎得脖子伸得老长了，活脱脱的像孙叔养的大鹅！

　　蒋少时想喝口茶水，却忘记了茶水是才添的，险些被烫，只好来拿云述棠的水，才将噎死人的点心顺下去。

　　“好啊你，想谋杀啊！”蒋少时立马坐起来，控诉闻仪诹的‘暴行’。

　　云述棠没有参与两人的恶搞，躲在一旁偷笑，徐子淇在一旁也顾不得继续使唤闻仪诹了，忍不住开始大声嘲笑蒋少时。

　　一时间在这小小的溪流旁边弥漫着欢乐的气氛。

　　四个人在溪边说说笑笑玩了一会，日头渐渐毒了，便开始往屋内躲。

　　在屋里待了会，云述棠在一边翻着书，心绪渐渐飘远了。

　　看三人正在一旁酣畅淋漓的战斗，没有打扰他们，悄悄地开门出去了。

　　云述棠出去之后，跟庄子里的下人告知了一下去向，便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平水寺走去。

　　刚踏进寺庙的大门，就看见走廊下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十分眼熟。

　　探头看过去，轻唤了一声：“慧真？”

　　慧真循声看过来，认出来人后，大声回到：“善良施主！是我呀！”

　　确认身份了，还是那个可爱的小慧真，云述棠笑着走过去，放缓了声音说道：“真是小慧真啊！你这会怎么蹲在这呢？”

　　走近了，看到慧真满头大汗地在这蹲着，有些不解，也蹲下来从怀中掏出袖子准备给他擦擦，没想到被慧真躲开了。

　　问到缘由，慧真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小小的脑袋耷拉着，有些不好意思：“我做错事了，师兄罚我扎马步呢。”

　　听到这个理由，云述棠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下面看了一眼，绷不住笑出了声。

　　小孩儿腿太短了，马步扎了等于没扎一样，但是还特别认真，让人忍俊不禁。

　　“哎呀，怎么回事呢？”云述棠忍不住要逗逗他，“我还特意来找慧真玩呢，这下玩不了呢。”

　　慧真一听，立马急了。

　　“可以玩可以玩，扎完了就可以！施主你等等我呀！”

　　“可是我不相等怎么办呢？而且我家里人不让我跟犯了错的不怪小孩玩。”云述棠面上一派苦恼，但是眼眸中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听这话，小慧真急地想站起来，连挨罚都不顾了，结果小小的人儿脚下不稳，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

　　云述棠赶紧伸手去拉。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