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怀念》柯蕙

14、4 点好了餐，

　　点好了餐，白灵也过来了，走在她前面的正是媒介总监。是陶钧！
　　看着陶钧一步步地向自己走过来，林小珂呆住了。现在这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很快就要是她的领导，生活总在不经意间给人惊讶，却不是惊喜。现在，林小珂的心情很复杂，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要马上离开，可离开是代表逃避吗？还是余情未了？她之前的出行不就是为了忘记陶钧吗？她以为自己做到了，可以忘记了，可以重新生活了，而当陶钧走过来，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带着微笑和温柔走过来的时候，林小珂却不能很肯定的说自己已经忘记了。
　　“小珂，菜点了吗？”陶钧问。
　　“——”无声
　　“林小珂，总监问你话呢？”白灵问。
　　“点了！”林小珂回答。
　　“白灵，光宇集团的人还在会议室，你带他们去吃饭吧！”陶钧把白灵支开了。
　　只留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林小珂却没抬头，她想离开可挪不动脚步。
　　“小珂，恭喜你成为这里的一员。”陶钧微笑地说。
　　“是你制造了一切是吧？你安排我进入这里的，是吗？”林小珂忽然明白了这意外结果的原因。
　　“怎么能这么认为呢，没有你自己的努力，谁也帮不了你的！”
　　“可事实上，我没做任何的努力，说是我在那天和园丁说了几句话，为他撑了把雨伞，可这样的解释连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这毕竟不能成为选人的标准吧？”
　　“哈哈，小珂，你的脾气还是一样，一点都没变。”
　　林小珂甚至都不知道面前的陶钧到底认识自己多少，他所说的自己的脾气又认识到哪个程度，可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她说过自己要忘记，可以不做陶钧的妹妹，但绝对不做被人弃之又可惜的玩物。想到这里，林小珂甚至有些生气。
　　“对于你们公司的用人制度我是不了解，也不想做任何的评价，但我决定了，不想在这里工作。”这话林小珂是单单说给陶钧和自己听的吧，他只想说明自己的立场，她不是陶钧认为的那种会为偶然而来的幸运欢呼雀跃的人。
　　“小珂，你看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知道那天和老总在窗户上看见你，老总是真的被你的行为感动了，你那天见到的园丁是老总最忠诚的家丁，我们叫他源伯，在老总家做了30年了，本该退休享点清福了，可命运捉弄人，一次为救老总的小孙子，源伯的脸被烧伤了。源伯为不惊吓到老总家的小孩子和其他人，就主动来公司做园丁。他很孤独，没有朋友，凡是见了他的人都会为他被毁的面容吓到……可你不仅为他撑伞，而且还安慰了他，源伯说你是好女孩，你给了他温暖。”
　　林小珂听陶钧说完这一切，忽然想念起那位慈祥的园丁来了。没想到，这个老人是这样的经历，很为他可怜。
　　“虽然这样，可不必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录用我啊？”林小珂的意识中，自己被录用这件事还是很奇怪的，何况录用函为何要夹在张思奇的录用单一起呢，这难道不是对被录用者的不尊重吗。
　　“如果这样的方式让你不舒服了，那真的对不起了，是我的主意。我想你会喜欢突如其来的喜悦的，你一直都是喜欢浪漫的女孩……看来，是我错了。”
　　坐在对面和自己谈话的这个人真的是陶钧吗？怎么电话里的陶钧和现实中的陶钧相差这么大呢？按照林小珂的思维想来，电话中的陶钧会这样和林小珂说话。
　　“好运气都不知道珍惜你傻比啊！”或者“简直是笨蛋啊，这么好的事情降临到你头上，你还在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简直不知好歹”或者干脆说“我能帮的就到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在林小珂的印象中，陶钧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这么多的话，说的话也没这么斯文这么儒雅。难道是陶钧变了。这么想着，林小珂认真的看着陶钧的脸。
　　“干什么呢？我变了吗？胖了还是瘦了？”陶钧对于林小珂突然看着自己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是变得好象不认识了！”
　　“我们还真的没真正见过面呢，只见过照片，对吧？”
　　是的，林小珂和陶钧的认识很带有戏剧的成分，她们认识了三四年了，却从没见过面。记得认识后的半年，林小珂说过让陶钧过来看她，或者她去看陶钧的话，可陶钧说没时间，没时间去看林小珂，林小珂去了也没时间接待。
　　在和陶钧认识并电话、书信的交往中，很多时候，连林小珂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爱上了陶钧哪一点。可爱情还是来了。可惜这爱情还没来得及开花就已经枯萎了。
　　“恩，是啊，没见过，见过你的照片，和照片比起来，现实中还要帅气点。”
　　“哈哈，真会说话啊，妹妹！”陶钧听林小珂这么说后，爽朗地笑开了，并情不自禁地叫了妹妹。听陶钧这么叫自己，林小珂忽然有种慌如隔世的感觉，从前的场景不成片段地飞过林小珂的眼前，象漫天飞舞着的雪花，只是一片也拾不起来。
　　“小珂，有很长的时间没见了，你还好吗？”陶钧的口气依然充满了关切。
　　“还好！”林小珂回答完毕，抬头扭头看窗外，外面的阳光很好，景色也很好，但林小珂的心情却起了风，有点冷。
　　“很高兴你能在这里工作，以后不明白的可以直接找我。”陶钧说完，还是笑着看林小珂。
　　林小珂忽然意识到，现在的陶钧不再是她以前叫的“哥哥”，而是她的上司，主宰着她的饭碗的人。
　　“谢谢，可我现在还没决定在这里工作。我还有点事想先走，在没确定在这里工作之前，我想我还有这个权利选择离开，祝你工作顺利。”林小珂笑着对陶钧说完这些话，起身准备离开。
　　“小珂，你别多想，我并没把你当下属看待的意思，我们还是以前的兄妹，在我心中，你还是我妹妹。难道我就不能请你吃顿饭吗？”陶钧也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幽怨。
　　这个表情在林小珂看来是多么陌生啊，他们的交往三年来还是在电话中度过的，她没见过陶钧的脸，陶钧也只是在她的想象中存在着，那存在的陶钧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从来都是主人，容不得人家说“不”。可现在，陶钧在求她留下来，陪他吃顿饭！
　　“对不起！”林小珂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离开他能够得到暂时的解脱，这见面太突然，更突然的是见面检验了自己还没能忘记陶钧，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地方去整理下思绪。可面对陶钧幽怨的脸庞时，她没能忍心离开，三年的交往，现在人家只是想请你吃一顿饭罢了。于是，两个人还是坐了下来。
　　林小珂点的菜上来了，服务员说的没错，吃的只是心情和环境，菜怎样还不是最关键的，她现在需要体会。比如“红色恋人”酸酸的如自己现在的心情。
　　“小妹，——呵呵，我还是习惯这样叫你，可以吗？”
　　林小珂感觉空气中飘荡着伤感，自己也挪了挪嘴，慢慢吃着“红色恋人”体验其中的滋味。
　　“快毕业了，听说你还不想马上工作，有什么打算吗？”陶钧还是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只是不太想马上变成社会人”
　　“呵呵，你还是以前一样的调皮，是不是还没玩够啊？”
　　“别想得那么轻薄好不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记得自己以前在电话里，林小珂常常用“轻薄”这个词来反击陶钧的不屑一顾似的话语。
　　“往往小孩子很反对别人叫自己小孩子的，哈哈”
　　“不跟你说了”
　　空气中感伤的分子没有了，阳光照射进来，林小珂心中的风还没等阴郁的雨季来临，阳光已经不期而遇地到来了。
　　“小妹，听说你在写小说呢，有没有把你哥我写进去啊？”
　　“别臭美了”
　　“嘴巴还是那么厉害啊，一点小脾气，怎么也改不了哈？”说完，陶钧用手轻轻在林小珂的脑门上摁了一下。
　　“啊呀，你还让不让我吃饭的啦？和你说啊，当总监的人可得讲点风度，别动不动就往人头上摁，脑子坏了可赖你！”
　　陶钧笑笑地看着林小珂，眼中满是疼爱，而林小珂一直把这样的眼光想象成了温柔。想象和现实真的差距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