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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夜 神秘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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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黑暗中,隐藏着骇人至极的无形之物,朝我抛来一颗颗闪耀的纯白光球,欢呼我的坠落。
这狂躁的快乐因子,如同不容违抗的重力吸引着我,吸引着我坠落到底,去看一看某些超乎存在的无形之物,想要我去揭开的秘密乐园。
那个秘密乐园,自从宇宙诞生,甚至比宇宙诞生还要早,就一直存在于那里,等待着被掩埋之后的再次降临。
这期间,无论是哪种文明、哪种信仰、哪种物理法则、道德律法……都遵循着它自己的教条忠实的运转着,哪怕宇宙重新规划,也如同未曾变过一般各自运转着。
但是对于某些存在而言,只要有一个开口……
只等着一个开口……
一切便全然改变。
我已经看见了如黑洞一般幽邃的下方,那个发光的洁白裂隙,就在我脚尖直指之下。
我着迷而快乐地盯着这裂隙,那光芒与黑暗交界的边缘,看着它如同呼吸一般缓缓膨胀收缩。
这充满生机的美令我目眩神迷,仿若亲眼瞧见了世界改变伊初的进程。
融合还是爆炸?
坍缩还是新生?
如此美妙。
我直堕了下去。
我想那一瞬间,我就是虚无而渺小的某种宇宙物质,含了一口永生的死亡果实。
这滋味难以形容,周围环绕的发癫笑声就是我的心情,我喜欢上升,我喜欢下落,我喜欢出去,我喜欢进来。
无尽的黑暗重新包围了我,寒风令我的毛孔收紧,诡异的怪声让我的理智回笼,我睁开了眼睛。
吴相不在我的眼前。
那一瞬间,可能是狂喜之后,骤然接触冰冷地面的巨大落差令我无法适应,见到憧憧树影中,没有一个是吴相的人,让我很是恼火,想要发疯大吼大叫。
我鼻孔翕张,重重吐了一口气,压制了下来这很不明智的冲动。
紧接着,我朝着黑漆漆的山路狂奔而去。
我一言不发,不辨方向,不管情况,横冲直撞,找死一般直接冲着山上那个人怪而去。
这次,我要撕烂那个人怪的嘴巴,看它还敢不敢张着嘴巴乱吼乱叫,大半夜扰人清梦,制造让人厌烦的恐怖。
我呼哧呼哧循着那股恶心的臭味一直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与山坡倾斜的、坡度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
那个嘴皮人怪不在这里,我貌似迷路了。
迷路是非常不明智的,我不可能不明智,我认为主要是那股沁人心脾的恶臭很不明智。
我任由这个疯子似的臭味一味纠缠我,懒得和它们计较。
我停下来,仰头专心的看着这山崖诡异的角度。
你绝对想象不到,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角度的庞然造物,我站在下面,产生了随时都会被压成肉泥的恐怖幻觉,这极端压抑的感觉几乎使人发疯。
为了使理智依然主导我明智的行动,我把目光从那压迫感十足的峭壁表面移开,看向山壁上那两个硕大的山洞,思考着该进哪一个。
我试图看出这两个山洞哪一个更亮一些,可是两个都漆黑非常,让我难以抉择。
你或许会说:这一看就不正常的山洞,你是非要进去不可吗?
我当然非要进去不可,因为登山不登顶何必登呢?半途而废从来不是我的选项,我也相信这两条山洞直通山顶,而我和吴相会在顶峰相见——
这是我们互相之间的期许,没有朋友的人不懂也正常。谢谢大家。
“点兵点将,点到哪个就是哪个。”
我的手点来点去,眼睛也晃来晃去,仿佛山上面有很多人似的。
于是我在大家的帮助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朝其中一个山洞走去。
随着走近,困难的坡度陡升了起来,但是我却完全没有感觉,像在走平地一般。
我看着近在眼前的山洞入口想,这把肯定稳了。
这时,猛然一阵风,朝我狂吹而来,差点令胜券在握的我颜面扫地。
这狂风不仅臭,而且热烘烘的,像是你冲水时吓到了黑老鼠,黑老鼠在下水道大汗狂奔时,所激起的热臭,直冲天灵盖,饶是我马上捂住鼻子,还是被呛了一大口。
并且捂住鼻子也完全没有作用,因为分子的热运动让气味无孔不入。
既然抵挡不住,我就极为干脆地放下了手,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站在山洞口等待这股风吹完。
好似等了有一亿年那么久,我等得老眼昏花,在黑暗里看见了暖臭的气流中,似乎有无数蜷曲扭动的小虫,一弹一弹的,很是调皮。
我抹了一把脸,摊开手,看见手心里有无数小宝贝,昂着半截身体在喊妈妈。
我眉头皱得更深,义正辞严地说:“不要乱认妈妈,生恩大于天,你可懂?我就教到这里了。”
说完,我赶紧趁事态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境地之前,把手心伸到裤子上擦了擦,同时庆幸我的眉头可以夹死苍蝇,不然要是有了小蛆虫,那就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了。
暖热的臭风终于停了,风中的小娃娃奶生生的朝我挥手道再见。
我一脸便秘,被吓得站立不稳,一头栽了进去,就像山洞忽然之间不在上方,而反而到了我的下方似的。
我终于轻轻松松进了洞,洞口的地面干燥,但越往里,路就变得越来越不好走,脚下像是踩着黏腻的米浆或者沥青,空气也憋闷恶臭,让我烦躁得想吐。
幸好到处都黑乎乎的,让我安全感爆棚。
我左脚右脚一个高抬腿,艰难地走到这宽阔山洞的一侧,准备扶着洞壁继续埋头前进。
“嗷嗷嗷!”
我痛得连连叫骂起来,迅速收回了手。
我的手指被洞壁的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中指的指甲缝赫然出现了一个洞,眼睛一眨的时间,又变成了碗口大的一个黑洞,而且还在不停的扩大,似乎想要跳起来咬我。
霎时间,剧烈的恐惧和疼痛冲昏了我的大脑,我被气得神智全失,立刻发起狂来,如被五雷轰顶了一般,朝刚才刺我的那个方向,癫癫地跑去。
我的两只手臂飞速裹起来,形成风火轮一般的拳头,对着那刺挺的不明东西就是一顿暴揍。
那东西尖尖的,长长的,像软弹的刺一般,依附在山洞的洞壁,全身密布细密的鳞片,每一张鳞片,都如同圆月弯刀一般张着粗大的小口,迎接我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