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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吴龙蛋霸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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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龙蛋霸道惯了,斩钉截铁毫不放弃地说:
“他们有病!你治治他们的病,我知道你有办法。”
我看着他桀骜不驯的小脸,倒是佩服他敢于说出真话的勇气,我一向很是欣赏这样的年轻人,不禁放缓语气说:
“哦?你怎么知道我能治病?”
“我就是知道,你就不要再隐瞒了,白天的时候,你给我吃了好吃的神仙肉,让他们听不懂人话的病缓解了许多。
可是他们中毒太久,虽然比之前好了一点点,晚上就又犯病了,骂我,对我不敬,不准我来找你。
这太可怕了,他们得了病,却还不愿意治,还想着能拖就拖,能瞒就瞒,这绝对不行!我吴龙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绝不允许!
他们对我不敬倒是小事,病情反复怎么行?
我绝对不能看他们病死,他们绝对还需要继续治疗!
吴向,你能治病,你帮人就帮到底吧!我求你了。”
说着,吴龙蛋一脸倔强,再次清脆的给我磕了一个响头。
我叹息道:“病入膏肓,天意难违啊!”
吴龙蛋紧张兮兮地抬起头来,“什么意思,我爸妈我爷奶马上快死了?”
我哪能给他说那是我装逼瞎几把乱说的。
我清了清嗓子,老神在在地道:“我也可怜你一片孝心,但是那种魔力肉我没有了。”
吴龙蛋顿时六神无主地跌坐在了地上,喃喃道:
“充满魔力的仙肉没有了,糟了,要死了,我要死了,全部都要死了……”
“不过……”
吴龙蛋瞪大眼睛,连滚带爬靠了过来,把脸塞进门缝里说:
“不过什么?不过什么?什么都行,只要能治他们的病就行。尊敬的吴向老师领导,你快和我说呀!”
我一听这称呼,就知道吴龙蛋他病急乱投医,拿写假条的套话来捧我。
可我见他那疯狂的样子,那直瞪瞪的眼神,却是把我吓了一跳,知道了他是性情中人,为了父母亲也是没办法了,便不再逗他。
我思来想去,看着我手上撕了一半的血甘蔗犹豫,不知道若是给了他,到底是害他还是救他。
但是吴龙蛋的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味儿,彻底的丢下坚持了,整个人匍匐在地,眼也流泪嘴也流水,两只手崩得溜直,一个劲儿的往门缝里钻,哭天喊地,连声告饶,此情此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的心肠又不是那铁石做的,如何见得了这场面?
我仰天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物就给你吧。但是你要记住,一定不能凭此作恶逞凶,也不可随意显摆。”
吴龙蛋鼻涕眼泪两手抓,点头如捣蒜,那渴望的眼神啊,啧啧,流涎。
既然答应了,我也不再爷爷爸爸的唧唧没完,比划了一下门缝的大小,便从铁门的下面把黑竹笋塞了出去,由吴龙蛋恭谨地接住。
黑竹笋的笋尖部分的叶片我没剥完,他握在手中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小手被笋皮刺破,鲜血一滴滴流下来,他也浑不在意,神情反而愈加高兴,直呼这神物好厉害。
我对他说:“你拿着吧,这是毛忠诚,你慢慢消化,最少一个小时内,毛忠诚在,肯定没有人再在你面前犯病。”
吴龙蛋的理解能力有限,以为只有一小时,似乎有些失落,表情尽是崇敬的惋惜。
但这小子不是那不知足的人,转瞬便振奋起精神,持着黑竹笋一挥,喊道:
“一小时就一小时,我绝不浪费时间,吴向大人,那小弟就先回家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待毛忠诚,你对我说的话我也打包票办到!”
我点头应允,看着他离去。
吴龙蛋兴高采烈地踏着夜色回家,路边黑漆漆的,各路的妖魔鬼怪都趁黑夜积聚在看不见的阴影里,可吴龙蛋一点也不害怕。
他一路哼哼哈哈,脑海里幻想着,毛忠诚乃是剑中之魂,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见他吴龙蛋根骨绝佳,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生剑骨,大呼好极,硬是传授给了他一套至尊级传承秘法。
而他因为天赋使然,天生就对剑法悟性极高,
此时不知不觉顺着颅内剑魂毛忠诚的密语,一招一式比划了起来,
惊得毛忠诚连连赞叹,说他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在两三分钟之内、如此迅速地练到剑法大成之境。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捡到吴龙蛋这个宝,他剑魂算是死不瞑目了。
可是纵使如何高兴,剑魂毛忠诚他还得瞑目去死,因为他在万年前那场史前大斗中,身受了重伤,又穿越宇宙狭缝,力量耗费无几,在沉眠中缓慢积攒了千万年的能量,现在才能勉强支撑醒来两小时。
两小时一到,他万古剑魂毛忠诚,就又要陷入那不知岁月的死亡沉眠了。
但他还是很庆幸,在苏醒的那一刻就遇见了吴龙蛋,得以将自己的绝世剑法传承下去,不致埋没。
他们刚刚相识相知,却又陷入了离别的预告之中,悲伤令他们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练招。
正是心情不佳之际,路边,一只返祖史前霸王狗基因的野狗突然窜了出来,脊上骨刺根根寒光,脚爪锋利无匹,獠牙一米多长,眼冒红光,凶恶残暴,准备杀吴龙蛋一个猝不及防,将他吞吃入腹。
吴龙蛋瞳孔一缩,刹那的紧张之后,却是不慌不忙,他抱着黑竹笋立在那里,眼皮微敛,似乎先前纯熟的剑法,现已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般。
毛忠诚大喊:“快动手!——不对,你这是无招胜有招,手中无剑,心中无剑,剑归天地,万物皆剑!”
吴龙蛋半张嘴角横拉上翘,邪魅狂娟,冷心冷情。
而再看那先前一秒还微风凛凛的史前霸王返祖狗,此时却如老鼠一般呜呜哼叫着,软塌塌的死蛇一般躺在自己脚边,狰狞的牙齿随便摸。
“好好好!”毛忠诚拊掌大乐,“如此,我也可安心沉眠了。”
吴龙蛋听见此言,抿直了唇,一言不发站起身来,快速朝家中赶。
他一脚踢开爸妈的房门,把被子拖下床,指着外面黑洞洞的夜,叫他们有病赶快去医院治,他的时间不多,不要再浪费时间。
他的爸妈从暖烘烘的睡梦中回过神来,爬起来,犹豫着是去看病还是暴打吴龙蛋。
可是,当“打吴龙蛋”这个选项隐隐占了上风之时,他们不知为何就软下了手来,身子也软了下来,只剩眼睛还盯着吴龙蛋。
吴龙蛋沐浴在他爸妈敬重的眼神里,背脊越发挺直,头颅越发高昂,只觉得自己终于不是小孩,也不是儿子,而是一个人,一个像他们一样的人。
他爸妈的病终于见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