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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有血光之灾 大师今天不 ...

  •   “你们师门那点事我才没兴趣,既然你是来找古鼎的就认真的找,别想给我耍花样,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楹烟留下一个阴冷的眼神扭身走了。
      虽然没有说她会保密,但云时暄觉得她肯定会保密的,要不然还把自己单叫出来做什么?
      可楹烟这一友好的行为在暝峦看来,是挑衅。
      “我说过吧,她于我有恩,不要为难于她。”
      在踏进房门口的刹那楹烟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抿唇看向暝峦,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怎么为难她了?”
      “你和她单独聊什么了?”
      “上神这么关心她,怎么不直接去问她呢?”
      “楹烟,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暝峦这个人,打几千年以前开始性子就变得淡漠了,生气是少有的事,今日算是一遭。
      就是这种明目张胆的偏信,让楹烟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是有够闲的,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反抗到底,“我就是为难她了,我让她走,让她离你远远的,上神当如何,把我扔回仙界吗?”
      “有何不可?”暝峦早有这种想法,眼神也全无良善可言,“你该知道惹怒我不止是这个后果。”
      是,楹烟当然知道,那些人的后果她亲眼所见,可是她就是替他不平,“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盯着她不放?还不是怕她有朝一日会像那个神使一样在背后捅你一刀!”
      “如果不是他,你如今应该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君,而不是一个混迹人间的无名公子!她今天救了你又怎样,明天也未必就不会因为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想到一切会重蹈覆辙楹烟的心口就闷得发涨,就连道出这些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压制在爆发的边缘。
      可暝峦的反应很平静,他说,“她不会,我信她。”
      楹烟:是因为什么让你的信任如此坚定?
      “她救你的时候不会把你脑子扔了吧?”
      暝峦:……
      “我知道你心中所忧,所以你还在这里。如果按照你的道理我不信任她,那我就应该连你也不信任。换句话说,我就不应该信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那样不累吗?”
      楹烟:我是这个意思吗?话说,他说他信任我诶!
      她上一秒还在为这个感悟沾沾自喜,下一秒暝峦的话就让她觉得他没救了。
      “可能命运让我离开神界混迹人间,就是为了遇到她吧。”
      楹烟:???
      “而且,我好像从没说过我想做帝君吧?帝君是什么好位置吗?还有,以后对云姑娘要友善,这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不要无视我的警告。”
      友善你个大头鬼!
      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楹烟气急败坏地给了空气一套乱拳。
      可是,她就是觉得他才应该做帝君的啊!
      ————
      第二天早上人们刚活动起来,澹疏就在门口发现了个蘑菇。
      “我失败了。”时兮哭丧着脸拿着根树杈蹲在地上划拉,“那个大师门楣上挂了个八卦凸镜,那玩意挡鬼挡煞,凭什么挡我啊!”
      澹疏:看来即将出账一千两。
      虽说抽丝剥茧是个很繁琐的过程,但云时暄觉得目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找到那个大师就能问出是谁让他下的符,就能知道谁是最后一个买主,那古鼎不就找到了吗?
      于是她直奔暝峦的院子。
      “暝公子,借我一千两。”
      话音刚落,银票就递到了眼前。
      “能为恩人解忧是我的荣幸,区区一千两,何须谈借。”
      “那不行,该还还是要还的。”
      暝峦就当没听见,“所以你这就打算去了?”
      “对啊,事不宜迟。”
      “那我也去瞧瞧那大师是何方神圣。”
      两人说走就走,出了城门往西,走了得有半个时辰就瞧见了那天机观。
      住持听说他们是来见大师的,也是毫不委婉地报了价,云时暄把钱交了。
      住持悠悠地说,“大师这几日不见客,五日后会开坛授法,二位届时到场就能见到了。”
      云时暄:???
      “你耍我呢?”
      “此言差矣,大师授法也不是谁都能听的。”
      啧,一下子又支出去五天,她逐麟宗还有几个五天可以等啊!
      云时暄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说道,“你印堂发黑,最近有血光之灾。”
      那住持揣着袖子根本不在意,他一个天天在观里住着的人,后面还有位大师,什么血光之灾都是无稽之谈,“你个小姑娘懂什么,赶紧走,想见大师等五天后。”
      云时暄撇了撇嘴,不行,她钱都交了,今天非见到人不可!
      前脚跟住持告了辞,后脚她就拉着暝峦翻墙进去了。然后直奔那个挂八卦盘的房间。
      可惜大师不在。
      整个房间的陈设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炼丹炉,一些上了年纪的书,一堆瓶瓶罐罐的丹药。唯一特别的是,大师残留的气息断断续续的分散在城中的各个角落。
      既不聚合,也无归处。
      不过熏的香倒是挺好闻的,她师父好像也用过,叫什么沉香,是过寿的时候大师姐送的。
      人不在他们也没什么好逗留的,很快便退了出去,两人刚从墙根落下就有一道声音冒了出来,“你怎么知道那住持有血光之灾?”
      云时暄神秘一笑,“想知道?”
      时兮疯狂点头。
      “不告诉你。”
      时兮:……
      他满脸哀怨地看向暝峦,“所以是为什么?”
      暝峦:“天机不可泄露。”
      好,很好!时兮决定和他们两个势不两立!
      出趟门无功而返让云时暄的心情不太好,她心说我就想借个鼎怎么就这么难呢!
      “云姑娘。”前来临宅找人的萧屹笑逐颜开,“掌门请您去骥芸宗一叙。”
      …………
      骥芸宗
      “来来来,云姑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柳记当铺的柳掌柜。他对法器灵物那可是颇有研究,你不是丢了个家传的宝贝吗?说不准他知道。”
      这位柳掌柜四十岁左右年纪,生的面容刚毅,体型匀称,左手上戴着只墨玉扳指,说话的语气透着股以和为贵的沉着,“不知姑娘丢的是个什么样的物件?”
      看过图纸他沉吟半晌,“这东西似曾相识啊!许是有人曾来当过。”
      “真的?”一听可能有线索云时暄立马雀跃起来。
      “这样吧,待我回去好好想想,再查看一下记录,若是想起了什么第一时间告诉姑娘。”
      好好想想吗?云时暄心里升起的那点希望再次灭了下去,她有种预感,他会想很久。
      “哦对了,我这两天听说天机观有位大师很厉害,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他,我想找他算一卦。”
      “这……”
      严容卓和柳梵笙相视一眼,不禁笑出了声。柳梵笙知她心急,可有些事他就是急不来,“那大师不是道观里的人,若非出钱或是开坛授法,是没人能找到他的踪迹的。”
      “严掌门也不行?”
      严容卓摇了摇头,“云姑娘稍安勿躁……”
      他话音未落,弟子前来通禀,“掌门,问心试炼开始了。”
      “我们边走边说吧。”
      但其实一路上严容卓都在同柳梵笙说话,也没再给云时暄解释什么。她浑浑噩噩地跟着来到试炼场,被场下黑压压的人头短暂地拉走了注意力。
      “这么多人?”自从出了山门后云时暄发现这个世界上哪哪都是人。他们逐鳞宗虽然也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弟子,但从没有过这么大规模的选拔仪式。
      想起他们那时候的场景她就想到了师兄师姐,然后就有点想家了……
      在她散发惆怅的忧思时,嘴可没闲着。等意识到口中软糯清甜的味道,她已经吃进去了暝峦递过来的五杯茶,三块点心,一把剥了皮的松仁。
      她手里的是一块桂花糕。
      云时暄有点懵地回眸,撞进了暝峦温柔浅笑的眼神里。
      “回神了?”
      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试炼场,然后发现那些弟子都已经进入了幻境,正在过五关斩六将。
      今日来观礼的不多,主要镇场的就是严容卓和被他拉来的顾重絮,还有两位长老。坐的也都比较分散,云时暄旁边就坐了一位。
      褚霖从她来时就带了几分兴趣,毕竟今天这场合能来的都是内门弟子,而她既没什么灵息外泄,也没有老成的姿态,看起来比逐鳞宗的外门弟子还不济。
      她能坐在这里肯定有严容卓的道理。
      尤其人家都是来看那些新人各显神通的,顶多喝两口茶,而她目无聚焦吃得欢,这更让褚霖觉得她不一般。
      “姑娘怎么称呼?”
      听闻有人同自己说话,云时暄慌忙看向他礼貌回应,“姓云。”
      褚霖微微颔首,继而问道,“你觉得这场中哪个能胜出?”
      昨日所有报名的人经过初步选拔剩了不到三百人,今日丢进幻境考验心性会筛选出一百人,最后再由斗法决出五十人,甚至可能还不到五十人。
      要从这里面一眼看出谁能胜出,那可难了,不到最后谁都说不准。
      更何况她前面就没看。
      既然人家长老都问了,她也不好说自己在走神,于是往那幻境里瞧了一眼,刚好看见了正在打怪的喻弦,“他还不错。”
      看清她所点之人褚霖惊道:好眼力!
      不得不说这批新人里他最看好的就是喻弦,想不到这姑娘闷声不响地竟然眼光如此独到。
      他不由得兴趣更深了,换了个目标追问道,“东南位上的那两个也是胜出热门,姑娘觉得他们有何优劣?”
      两人一高一矮,看似高个力量强悍,矮个反应敏捷,但实则相反,矮个的功底要更扎实,每每出手都是必杀技。
      同时两人的劣势也并不明显,想必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都很懂得藏拙,看似无懈可击之处恰恰是弱点所在。
      褚霖挑这两个问云时暄,就是想看她能不能看穿。
      有何优劣?
      云时暄咬了口桂花糕,看起来是在仔细分析,其实不过是在装样子。她刚才完美错过了两人的战斗过程,他们现在站在那一动不动,能分析出个啥来。
      不过师姐说过,在情势复杂的情况下,打哑谜能解决九成的危机。
      于是她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沉声道,“虚者为实,实者为虚。万事万物不可看表象,要看本质。”
      褚霖反复咂摸这两句话,越想越觉得和自己的分析不谋而合,不由得又高看了她两眼。甚至她的话还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投过来探究的目光。
      尤其是顾重絮,两眼放光的样子:云姑娘竟有如此见地!
      而一旁的暝峦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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