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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闺蜜,我心里苦啊 对话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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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框刚沉寂下来,沈玥的消息突兀地弹了出来。
“表姐,之后我就不和你合租了,我找了新的房子,通勤更方便。”
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我去,啥意思啊妹子。咋不早说,早说我好有时间去看新房子,明天就交房租了,现在根本来不及找新房或者合租的人。]
“啊?你咋不早说啊。”
林舒直接弹去一条语音,语气带着几分错愕。
“哎呀,我忘记了嘛表姐。”
轻飘飘一句忘记,全然不在意会给林舒带来多大困扰。
[房子都找好了,到底是怎么忘记的。]
林舒有点生气,感觉对面像故意的,但她没证据。
那条被屏蔽的朋友圈、零点的告白、突然要搬走的决定,所有细碎的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一个荒唐的猜测,猛地撞进她的心里。
顾不上冷了,手伸出来在列表里找到她和怀进鹏的共友。
是怀进鹏的女同事,在他们初次认识的那个竞赛加的,加上还很巧地发现她们是校友。
“学姐,在不在呀?”
“能不能麻烦你把怀进鹏的头像发我下?”
顾不上对面会怎么八卦和揣测了,林舒心里的想法愈演愈烈了。
“我看看哈。”
对面秒回,下一秒发来一张截图。
林舒犹豫一瞬,点进去放大,截图里怀进鹏的头像,和沈玥朋友圈里那个零点向她告白的追求者头像一模一样。
怒火涌上心头。
(稳住,稳住,万一只是恰好头像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点开了和沈玥的聊天框。
文字敲敲删删,林舒不知道怎么问,最后用最直白最主观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方式问。
“你朋友圈那条动态,那个和你告白的人,是怀进鹏,对不对。”
过了约莫半分钟,沈玥的消息才过来,没有惊慌否认,反倒带着一点慢悠悠的、了然的语气。
“表姐,你终于发现了啊。”
林舒指尖骤然一凉,连周身的寒意都重了几分。
她想起跨年当晚,零点钟声敲响前,怀进鹏和她提了分手。
原来不是临时的决断,分手之后,他转身就向沈玥告白,所以是劈腿。
[爸了个根的,妈了个抽抽的,怀进鹏傻了个逼的,居然真的是劈腿,这个贱男人。]
林舒带着愠怒咬牙切齿地低声骂着怀进鹏。
林舒:“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
沈玥:“又不是我让他分手的,再说了,我又不喜欢他,那条告白消息,我是拒绝了的。”
林舒也不知道怎么回了,如果不存在沈玥蓄意勾引,那么就纯是怀进鹏滥情来的。
“表姐,我终于赢了你一次。”
还在思考的林舒满脸问号,就很突然。
“?”
沈玥的回复接踵而至,藏了多年的不甘尽数涌出,字缝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得。
“表姐,这么多年,从我爸妈离婚以后,我妈无时无刻不在拿我跟你比。”
“你成绩好,性格稳,考上好大学,工作也顺风顺水。我无论多努力,永远都被拿来和你比较,永远落在你身后。”
“我一直都盼着,能有一件事,是我赢过你的。”
“这一次,我终于,实实在在赢了你一回。”
“看吧,即使你那么漂亮,那么优秀,他还不是选了我。”
看到沈玥的消息,林舒直接就是无语住了。
“666。”
“是你妈妈拿我和你比,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咋不拿你妈和别人妈比较,说教她啊。”
眼见对面还在输入中,林舒直接就拉黑删除一条龙。
她盯着屏幕上沈玥发来的最后一句话,胸腔里像堵了一团湿冷的棉絮,又愤怒又感荒唐。
[我去,神了这俩人。一个有偏执,一个三心二意,也是让我倒霉遇上了。]
“闺蜜,我跟你讲,怀进鹏这个狗果然是劈腿!”
“美女,你的烤冷面。”
林舒抬头,大叔刚把装好的烤冷面递到她手里,打断了她的倾诉。
“城管来了!”不知道哪个摊贩突然大喊了一声。
大叔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抓起锅铲和收纳箱,一屁股坐上餐车就开着跑了。
四周的摊贩们也如潮水散去,徒留一些买家在风中凌乱。
感觉这个场面有点滑稽,林舒正准备拍照发给闺蜜,突然想起大叔还没补钱。
“哎,我的钱——”
那可是红色的毛爷爷呢。
来不及多想,她转身跨上停在一旁的电瓶车,拧动油门便追了上去。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小摊拐向主干道,林舒也跟着骑到路口,绿灯已经变黄,只剩最后三秒。她心头一急,想着加速冲过斑马线,把速度拧到最大。
然而就在她驶入斑马线的刹那,一道车灯骤然刺进眼底。
一声轻微的撞击,电瓶车晃了一下,林舒连人带车歪倒在地。
她下意识撑住地面,手肘擦过粗糙的柏油,一阵钝痛传来。
烤冷面从手中飞出去,塑料袋摔开,酱汁溅落在路面上。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斑马线前。
车门很快被推开,驾驶座和后座分别下来一人。
驾驶座的人,站在车前,看了看撞击的地方。
“老板,我正常行驶的,是她闯了红灯。”
后座的男人没说话,快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微凉的路面上,俯身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她,声线沉了几分:“没事吧?”
林舒懵了几秒,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撞击里回过神。
膝盖微微发麻,她撑着地面慢慢起身,先动了动胳膊和腿,确认没有严重的痛感,才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我……还好,没事。”她低声说,目光不自觉瞥向路口的信号灯,黄灯早已熄灭,红灯亮得刺眼。
三秒没闯过去,看来是自己全责。不远处,那辆烤冷面小摊早就没了踪影。
来不及悲伤痛失的一百块,视线转向男人的车时,心头更是骤然一沉。
车身线条冷冽流畅,质感高级得夺目,低调的车标在路灯下泛着细碎冷光,是她平日里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顶配豪车。
刚才那一下看似轻微的撞击,在车头侧边,磕出了一道清晰细长的划痕,原本平整光滑的漆面,突兀地破了一块,格外显眼。
林舒咽了咽口水。[我的妈呀,宾利,我去了,不得赔死,早知道就不追了,呜呜呜呜]
“没事就先去旁边,路中间很危险。”
男人看着林舒发呆提醒道,此时还是绿灯,周围车流还在流动。
几分钟后,三人两车停在路边。
看着电瓶车歪歪斜斜的头,林舒欲哭无泪。
她指尖攥紧,声音带着几分无措的沙哑。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是我闯灯了……所有责任都在我,我会赔偿的。”
她清楚,是自己心急抢秒,贸然冲过斑马线,才撞上正常直行的车辆,全责毋庸置疑。
男人站在车旁,身姿挺拔,一身深色大衣衬得气场清冷矜贵。
他垂眸扫过车身的破损之处,目光平静,没有暴怒,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微微颔首而后开口。
“嗯,你估算下维修价格。”
后半句是对司机说的。
司机对着车身划痕处多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开始发信息,然后将手机拿给男人看。
男人瞥了一眼,顿了顿,报出了一个令林舒心口骤然发紧的价格。
仅仅一道划痕,维修费就高得超出了她的预料。
寒风卷着路边的碎叶吹过,林舒浑身都透着冰凉。
她抬头看向眼前陌生的男人,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窘迫与酸涩。
“先生,我知道是我的全责,我不会赖账。只是我现在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让我分期赔付?”
男人抬眼望向她。
女孩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手肘蹭破了皮,脸颊冻得泛白,一身普通的衣着。
明明狼狈至极,眼底却没有逃避、没有狡辩,只有坦荡的歉意和一丝倔强。
他沉默两秒,沉冷的声线再次响起:“可以。”
简短两个字,稍稍卸下了林舒肩头的重压。
紧接着,他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后续维修单据、费用明细我会全部发给你,按实际账单结算。”
林舒连忙点头,指尖有些发颤地掏出手机,扫码添加了对方好友。
页面弹出对方的微信昵称,今晚早睡。
添加成功的瞬间,路口的红灯跳转成绿灯。
郁怀曜收起手机,目光再次落在她擦伤的手肘上,语气依旧平淡。
“伤口记得处理,别发炎了。”
话音落,他坐回车内。
黑色豪车缓缓启动,平稳驶离路口,融进沉沉夜色里。
短短半个晚上,好像把一整年的倒霉与难堪,都攒尽了。
[真倒霉啊,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尤其是我兜里的小钱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我的小钱钱啊~]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林舒一边扶住惨惨的电瓶车,一边开始哭,豆大的眼泪从脸颊滑落,衬得她好像青春疼痛文的女主,不过她痛的是小钱钱。
“噔噔噔~噔噔噔噔~”
是刁丹丹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舒没让镜头对着脸,万一刁丹丹这损粗截图她鼻涕眼泪一把的样子做成丑表情包咋办,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即便哭,老娘也要美美的]
“卖烤冷面的是人贩子吗?半天不上来,消息也不回,干甚去了。”
林舒吸溜吸溜鼻子,“闺蜜,我心里苦啊!”
屏幕那头的刁丹丹微微一怔。
“不是,闺蜜,你咋了,咋在听着像你在哭啊,干嘛手机不对准自己?”
“等我五分钟到达你家,到时候跟你讲。”
“好吧,咱大女人有泪不轻弹啊,不哭不哭。”
发完消息林舒也哭得差不多了,抹了抹眼泪和鼻涕,就掉头回刁丹丹家。
[早知道不哭了]
泪痕浅浅印在脸上,风刮得脸蛋子生疼。
到刁丹丹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终于是见到亲人了(玩梗)]
回想起怀进鹏和沈玥,林舒胸中积郁已久的怒火一下子翻涌上来,主观地带着谩骂地讲他俩的事。
刁丹丹听得怒火上涌,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絮絮地骂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激动的情绪稍稍回落,林舒才敛了怒意,和刁丹丹娓娓道来刚刚闯红灯被撞的事。
“我去!”刁丹丹心一紧。
“你没受伤吧?你起来我看看。”
刁丹丹直接把林舒从沙发上薅起来,用肉眼给她照CT。
“我没事,就是擦破点了皮,你先听我给你讲完。”
“哦哦。”
刁丹丹又乖乖坐好,且听后事如何。
下一秒她直接发出凤鸣,“宾利suv!”
“omg,吓到我了,那得赔多少啊诡秘?”
林舒喉间微微发涩,叹了一口气,竖起两根纤细的手指。
“两万。”
“两万!”刁丹丹这次更是发出虎啸。
“我的天诡秘,我可怜的闺闺啊,咋摊上这样的事儿。”
“你有那么多吗?要不我借你?”
“唉,没事,我慢慢还,车主人还挺好的,允许我分期付。”
林舒苦笑了下,目光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
“好困啊,都一点多了,我们早点睡觉吧,我明天还得回去当牛马呢。”
“真没事吗?想哭就哭出来,我的肩膀给你靠。”
林舒轻轻摇了摇头,又溢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真没事,刚刚路上哭过了,把情绪发泄了,再说了,咱大女人有泪不轻弹嘛。”
“好嘛。”
刁丹丹去洗漱了。
林舒翻到刚刚男人的微信,备注改为债主。
[刚步入社会就背债了,真惨啊,唉,命运你假糍粑啊!]
苦涩刚爬上嘴角,下一秒就转为好奇。
[开那么贵的车,债主肯定很富吧,让我康康,富人的生活是不是传说中的纸醉金迷、觥筹交错。]
带着窥探,林舒点开对方的朋友圈。
然而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仅一月可见。
[难道这是一个高冷的霸总?]
“月月,还不来洗漱,还睡不睡啊你?”
“来了来了。”
身心俱疲的一天,林舒洗漱完眼皮沉得都抬不起来。
忍着睡意把伤口处理了,然后沾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