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竟是项目甲方》长愉

9、越界 招标落

　　招标落定，合作敲定。
　　两家公司统一安排了联合庆功宴，答谢全员付出，也顺势打通后续合作的人脉衔接。宴席定在市中心高端商务酒楼，包厢宽敞，两公司管理层、项目核心成员全员到场，氛围热闹正式。
　　傍晚六点，宴席准时开席。
　　李语换上黑色吊带长裙，外搭简约小西装，利落又得体。开标紧绷了半个月，终于尘埃落定，她整个人松弛不少，跟着父亲李兴通一同入席落座。
　　席间所有人都清楚，这次中标翻盘，李语的法务标书和现场零失误答辩是关键。刚入座，不少合作方、公司前辈就主动举杯道贺。
　　起初李语全程以果汁回敬，礼貌客气，不多言语。
　　但商务酒桌规矩摆在眼前，客套劝酒层层叠叠，根本躲不开。
　　几位甲方部门领导轮番上前敬酒，语气恳切，场面推搡之下，句句都是抹不开的情面。
　　“李顾问年少有为，这次帮我们双方拿下完美合作，必须喝一杯。”
　　“全程看你答辩太稳了，今天必须白酒庆祝，沾沾喜气。”
　　众人起哄围拢，酒杯直接递到眼前。李语推脱不过，只能接过白酒杯，仰头饮尽。
　　白酒辛辣冲喉，后劲极足。她本就不善饮酒，一杯下肚，脸颊瞬间发烫，暖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没人适可而止。
　　一杯过后，接连又是两杯、三杯。轮番劝酒不断，场面热闹，她被动接下每一杯，根本没有脱身的余地。
　　不过二十分钟，酒意彻底上头。
　　视线开始发飘，脑袋昏沉发胀，浑身发软，明显喝多了。
　　李兴通被一众老总围在主位谈合作、聊后续项目规划，分身乏术，根本顾不上替她挡酒。周围同事全都沉浸在中标喜悦里，没人注意到她已经不胜酒力。
　　就在又一位领导端杯上前的瞬间，一道身影快步上前，直接挡在李语身前。
　　是许宁。
　　他刚刚在和高层敲定后续合同对接流程，余光瞥见这边轮番灌酒的场面，直接终止交谈走了过来。
　　他抬手拦住对方的酒杯，语气平淡却气场强势，不带半分玩笑：“她喝多了，不能再喝。”
　　全场瞬间安静。
　　在座所有人都清楚许宁的身份，他一开口，没人敢继续起哄劝酒。
　　对方领导连忙打圆场：“就是觉得李顾问太优秀，特意敬两杯。”
　　“心意我替她收。”
　　许宁抬手拿起桌上满杯白酒，连干三杯，动作干脆利落，面色丝毫不变。
　　“剩下的酒，我替。”
　　三杯落肚，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劝酒说辞。
　　在场众人见状，纷纷转移话题，再也没人敢上前找李语喝酒。
　　周遭人群散开，只剩两人站在角落。
　　许宁低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清晰的审视。她满脸绯红，眼神朦胧涣散，身子微微摇晃，整个人已经完全醉了。
　　“晕得厉害？”他压低声音问。
　　李语抬眼望他，脑子转得缓慢，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含糊：“嗯，头晕。”
　　清醒时的克制、疏离、职业分寸全部被酒精冲散。此刻的她，温顺又依赖，没有半点平日甲乙双方的距离感。
　　“坐着别动，休息。”
　　许宁没再离开，全程站在她身侧。但凡有人靠近想搭话、敬酒，全部被他不动声色挡开。整场宴席后半程，他默认护住了她所有场面，不让任何人再打扰。
　　李语靠在座椅上，任由酒意翻涌，视线频频落在许宁身上。
　　白天开标公事公办、极致公正的甲方是他，夜里酒桌替她挡酒、主动护着她的也是他。拉扯藏在细节里，暧昧混着酒意，在心底肆意蔓延，压都压不住。
　　晚上九点，宴席散场。
　　宾客陆续离场，热闹瞬间清空。
　　李兴通被合作方留下详谈，让司机稍后过来接自己，叮嘱李语先行回家休息。
　　酒楼门口晚风微凉，风一吹，酒意彻底冲顶。
　　李语双脚发软，根本站不稳，扶着墙壁也止不住摇晃。
　　许宁送走所有高层，转身就看见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能自己走吗？”
　　“走不了。”她摇摇头，眼神迷茫。
　　“我送你回去。”
　　许宁扶着她走向停车区，打开副驾车门，扶她坐稳，系好安全带。一路平稳行驶，很快抵达两人同住的小区。
　　停好车，他扶着她进单元楼、上电梯。
　　抵达家门口，李语抬手掏钥匙，指尖发软发抖，反复摸索半天，攥着钥匙也对不准锁孔。
　　醉酒状态下，简单的开门动作，怎么都做不好。
　　她试了一次又一次，全部落空，情绪带着几分醉酒的委屈。
　　“我打不开……”
　　许宁看着她笨拙无助的样子，所有刻意维持的分寸彻底瓦解。
　　他原本打算送她到家，亲眼看着她进门就走，恪守邻里和甲乙双方的边界。但这一刻，他彻底不想忍了。
　　他伸手盖住她握钥匙的手，声音低沉：“别开了。”
　　不等李语反应，许宁俯身，单手将她稳稳打横抱起。
　　李语猝不及防，本能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清冽的雪松气息包裹住她，安全感满溢，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许宁抱着她，转身走到对门，指纹解锁开门，踏入自己家中。
　　屋内干净简约，灯光暖而安静。
　　他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他刚想起身起身，手腕忽然被她牢牢攥住。
　　力道不重，却死死不肯松开。
　　李语抬眼看他，眼底覆着一层水雾，醉意浓烈，直直盯着他，不肯移开视线。
　　“许宁。”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我在。”许宁俯身回应，距离瞬间拉近。
　　两人呼吸交缠，距离近得极致暧昧。
　　积攒了许久的邻里心动、KTV偶遇的拉扯、开标对峙的克制、微信深夜的试探，全部在醉酒的氛围里积攒到顶点。
　　李语仰头看着他，脑子里没有标书、没有项目、没有甲乙身份，所有顾虑全部清零，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她微微踮起脖颈，下意识往他身前凑近。
　　许宁看着她泛红的眉眼、微张的唇，隐忍彻底崩塌。
　　他低头，精准覆上她的唇。
　　第一吻很轻，带着试探，温柔又克制。
　　李语浑身一颤，瞬间沦陷，下意识回应。
　　酒精放大所有情绪，藏了太久的心动彻底爆发。
　　许宁不再克制，指尖抚上她的侧脸，缓缓加深这个吻。
　　一室寂静，暖光笼罩。
　　所有边界、分寸、身份、顾虑，在这个夜里尽数破碎。
　　他们是势均力敌、家境对等的邻里，是公事公办、互相博弈的甲乙双方。
　　清醒时步步克制、处处疏离，醉酒时彻底越界、彻底坦诚。
　　绵长的吻持续很久，裹挟着拉扯、试探、隐忍和藏不住的喜欢。
　　直到呼吸交缠紊乱，许宁才缓缓退开。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暗沉滚烫，嗓音彻底沙哑。
　　“李语，”他看着她迷离的双眼，一字一句开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李语脑子昏沉，听不懂追问，只知道眼前的人是她克制了无数次、心动了无数次的人。她轻轻摇头，又轻轻点头，指尖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衣袖。
　　看着她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模样，许宁心底最后一点底线彻底消失。
　　他重新俯身，再次吻了下去。
　　没有试探，只剩沉沦。
　　夜色深沉，屋内暧昧肆意蔓延。
　　从邻里初识的试探，到KTV走廊的拉扯，再到开标场上的公私对峙，两人兜兜转转、克制隐忍，终于在这个庆功醉酒的夜晚，彻底越界。
　　不知过了多久，许宁慢慢直起身。
　　李语浑身发软，瘫在沙发上，脸颊通红，心跳急促，眼神彻底涣散。
　　醉酒的疲惫和情绪的透支瞬间席卷全身，她靠在沙发里，眼皮沉重，昏昏沉沉。
　　许宁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蹲在沙发边，抬手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眼神复杂深沉。
　　他从来没有刻意利用身份拉扯她，也从来没有假意温柔戏弄她。
　　只是两人身份太特殊，邻里、甲乙、势均力敌，每一层关系都束缚着彼此，让他不敢轻易越界。
　　可今晚，醉酒失控，心意彻底藏不住。
　　他低头看着快要睡过去的女孩，低声开口，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早就不想跟你只做邻居了。”
　　晚风透过落地窗吹进屋内，掀动静谧的夜色。
　　今晚之后，所有普通关系全部作废。
　　他们再也回不去克制疏离的从前，公私边界彻底模糊，拉扯半生的情愫，正式落了地。
　　李语意识模糊，隐约听见他的声音，却睁不开眼，沉沉倦意袭来，彻底陷入昏睡。
　　许宁替她盖好薄毯，坐在沙发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窗外夜色浓重，屋内暖光温柔。
　　他清楚，从这个吻开始，他和李语的博弈，再也不止于标书和项目。
　　往后是心动、是牵绊、是势均力敌的双向沦陷，是剪不断、拆不开的纠葛。
　　中标是事业的终局。
　　越界，是他们感情真正的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