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小姐今天有预告吗？》风大别说话

28、他到底知道多少？ 饭后。顾父

　　饭后。顾父和邵文谦去了书房。临江的资料已经提前放在那里。顾晚星没跟进去。她坐在客厅陪母亲，顺便拆带回来的礼物。凌澈也没走。过了半个多小时。顾父接到电话。从书房出来。“老邵，你先坐，我接个电话。”

　　邵文谦也跟着出来。顾母刚好被陈姨叫去厨房看什么东西。凌澈手机响了。是球队那边。他走到阳台接电话。客厅忽然只剩下两个人。顾晚星。邵文谦。安静得有些巧。邵文谦坐下。

　　看了一眼她手边那套书签。

　　“还喜欢吗？”
　　“喜欢。”

　　顾晚星笑。

　　“谢谢邵叔叔。”
　　“喜欢就好。”

　　他端起茶杯。没有急着说别的。顾晚星也不急。她甚至低头回了一条消息。几秒后。邵文谦忽然问：“最近是真的开始对公司感兴趣了？”

　　顾晚星抬头。

　　“嗯呢。”
　　“以前你爸跟你说三句公司，你能跑两次。”

　　顾晚星笑了。

　　“人总会长大。”
　　“也是。”

　　邵文谦看着她。

　　“不过临江不算一个适合入门的项目。”
　　“为什么？”
　　“结构复杂，里面的人也多。”

　　顾晚星挑眉。“所以才有意思。”

　　邵文谦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确实长大了。”

　　还是那句话。可这一次。语气和刚进门时不太一样。顾晚星没有躲开他的视线。“邵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问那么细？”

　　邵文谦眼神微微一动。“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他放下茶杯。“做投资，最怕的就是只看别人想让你看的东西。”

　　顾晚星眸光微顿。邵文谦继续：“你想看多细都可以，前提是——你知道自己为什么看。”

　　顾晚星没说话。这句话。不像警告。甚至像是在教她。可偏偏就是因为太合理。才让人更看不透。几秒后。邵文谦忽然问：“不过星星，你最近看的——应该不止临江吧？”

　　顾晚星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什么意思？”

　　邵文谦看着她。片刻后。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查资料的习惯，有点像你爸年轻的时候。”

　　顾晚星也笑。

　　“这是夸我？”
　　“当然。”

　　话音刚落。阳台门被推开。凌澈回来。他的目光先落在顾晚星脸上。随后才看向邵文谦。“聊什么？”

　　顾晚星拿起茶杯。语气很自然。“邵叔叔夸我。”

　　凌澈走过来。“夸什么？”

　　邵文谦看了他一眼。笑道：“夸她像她爸。”

　　凌澈在顾晚星旁边坐下。“那确实得夸。”

　　顾晚星侧头。

　　“你今天这么会说话？”
　　“看场合。”

　　邵文谦笑起来。气氛重新轻松。可顾晚星低头喝茶时。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那一句。——你最近看的，应该不止临江吧？是随口一问？还是试探？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今晚。

　　不只是她在观察邵文谦。邵文谦——也在观察她。邵文谦离开以后。顾晚星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驶出院门。直到车尾灯消失。身后才传来凌澈的声音。“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顾晚星没回头。

　　“你不是听见了吗？”
　　“只听见最后一句。”

　　凌澈走过来。顾晚星转身。“他问我最近看的，是不是不止临江。”

　　凌澈原本懒散的神色淡了些。

　　“你怎么回的？”
　　“我问他什么意思。”
　　“然后？”
　　“没有然后。”

　　顾晚星靠在窗边。“他说我查资料的习惯像我爸。”

　　凌澈安静两秒。

　　“你信？”
　　“不知道。”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如果邵文谦直接警告她别查，事情反而简单——一个让你停下来的人，至少已经告诉你前面有东西。可他没有。他从头到尾都在鼓励她看，鼓励她问，甚至替她把话说得比她自己想的还清楚。

　　——做投资，最怕只看别人想让你看的东西。——想看多细都可以。——前提是，你知道自己为什么看。每一句都挑不出问题。每一句都像一个真正的长辈在教她。可最后那句——

　　你最近看的，应该不止临江吧？又太准了。准到不像随口一问。

　　顾晚星忽然道：“他看出来了。”
　　“什么？”
　　“我今晚不是单纯对临江感兴趣。”

　　凌澈皱眉。

　　“那他知不知道我们在查远成？”
　　“这就是问题。”

　　顾晚星摇头。“我不知道。”

　　她重新看向窗外。

　　“而且有件事挺有意思。”
　　“什么？”
　　“他明明已经看出我在试探。”

　　她回头。“为什么不拆穿？”

　　凌澈眯了下眼。顾晚星笑了笑。“所以别急，看看谁先忍不住。”

　　第二天上午。顾父去顾氏的时候，顾晚星第一次主动跟了上去。顾父坐进车里以后，看了她三次。第四次。顾晚星终于忍不住。

　　“爸。你有什么话就说。”
　　“没话。”
　　“那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顾父一本正经。

　　“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女儿。”
　　顾晚星：“……”

　　前排的林秘书低头看文件。肩膀却明显动了一下。顾父终于笑起来。

　　“以前让你去趟公司，跟要你命一样，今天怎么主动了？”
　　“不能去？”
　　“能。”

　　顾父靠回椅背。“最好天天去。”

　　顾晚星看他。

　　“你先别做梦，我就去看看。”
　　“看看也行。”

　　顾父心情明显不错。“你妈以前还说，我再逼你看公司资料，你早晚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顾晚星面无表情。

　　“因为我十五岁生日，你送了我一本顾氏年度报告。”
　　顾父：“……”
　　“一百八十多页，精装。”

　　林秘书这次彻底低下头。顾父咳了一声。

　　“有纪念意义。”
　　“我到现在没拆。”
　　“……”

　　顾氏顶层。林秘书刚把她带到休息区，顾父就被叫去开会。顾晚星也不急。随手拿了份临江项目资料，坐下来慢慢看。不到二十分钟。前面的会议室门开了。几个人陆续出来。顾晚星原本没有抬头。

　　直到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一版先不要往董事会送。”

　　邵文谦。她翻页的动作停住。抬眼。下一秒。视线落在邵文谦身旁的人身上。顾承远。她的大伯。两个人并肩从会议室出来。身后跟着临江项目负责人。投影还没完全关。屏幕上隐约能看到一行字。【临江项目股权结构调整方案】

　　顾晚星静静看了两秒。其实没什么值得奇怪的。顾承远分管重大投资和产业拓展。临江本来就在他的职责范围内。邵文谦又参与项目融资。他们坐在一起开会——再正常不过。

　　可偏偏有一句话，在这一刻重新从梦里浮出来。【星星，小心你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