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曝光前任开始写网文吗》cyj131927

21、第16章(上) 第16章(

　　他在车上拿了一包花生给金铭吃。
　　如果你是拍剧，你是脑袋里想出来的，你没有当事人那么了解细节。当事人可能只注意到这么一个细节，不会记着他开的什么车。当事人光在车上剥花生了，手上搓着花生的皮，心里滚动着小九九。
　　金铭觉得这花生真好吃，这花生发甜，又油，又香。金铭觉得警察同志真好。别的警察不见得有他这么好，又是给金铭吃西瓜，又是给金铭吃花生，吃了几嘴，警察同志就问金铭喜不喜欢这口零食，介不介意，拍几张照片。
　　“拍什么照片呢？”警察同志一凑近，金铭闻见他脖子上细细的烟草香，一凑近那股味道带着温度，一下子金铭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突出来了。
　　金铭看见他的眼睛，他的一双眼好大，剑眉星目的，在当今一众自拍有美颜滤镜的男人里，金铭觉得他比别的妖艳贱货都真实。但是又因为没有滤镜，他的脖子上环绕着的纹路，又让这个男人不像画里的那般美好。漫画不会画这些，除非着重去强调他的年龄感，但是金铭觉得警察同志的年纪是没有很大的。
　　这种身体的老化来源，也许是很忙，也许是很累，也许是半夜四点还要出警，在红灯闪烁的小汽车里，金铭像一只狗一样钻出车窗，看得到天空已经泛起粉红的光泽。凌晨的空中为什么会是这个颜色？金铭看得如痴如醉，不过三分钟，就听见警察同志要拍照的请求，一下子车后座冒出来两个穿制服的人，一人抬着灯，一人举摄像机，咔咔晃了金铭的眼，行云流水般拍完，又消失不见。警察同志左手抽着烟，右手打方向盘，不再给金铭一个眼神，留金铭尴尬地坐在原地，等了会儿才问：
　　“拍什么照片呢？”
　　“公众号的。”“你们公众号发这个呀？”“发。探望群众。”
　　探望群众呢？你不觉得是探望群众？凌晨穿着私服，开车带你一个人回家，你不觉得是被慰问了？你当该像别的小说瞎写你俩工作时间谈恋爱呢？这么个事儿肯定是警察同志做好人好事要被表扬了。你还吃花生呢。你知道那花生什么来头吗？
　　“什么呀？”金铭的手呆在花生袋子里，凝固住了。这是什么高大上的牌子吗？
　　陈宇捷无言，只是看着金铭几秒，就把眼神收回到了前面漫漫的泥柏路上。过了一会儿他自顾自地说到：“花生一袋一块五。不是什么高级牌子货。”他还有很多。
　　这不是最近外卖大战吗，用掉抵扣券能三四块钱就买十几块钱的东西，他常常在点的一杯便宜奶茶外堆上很多零食。常是香瓜子，琥珀核桃，雪王面筋这种油大的食物。他说他妈妈就爱吃这种油大的食物，他妈妈以前一周都让他买青萝卜，三毛钱的青萝卜，早上五点妈妈起床就着昨天的冷米饭一拌，包进一个塑料袋里带去单位，他妈妈吃的嘴里没油，得放点油乎乎的东西增加热量。他知道他妈妈吃不饱。
　　这些轻飘飘的零食积攒起来，每一阵他就寄回去，寄给妈妈。他妈妈爱吃。

　　田立州要做太监啦。
　　太监量大，圣祖太上皇勤勉，圣祖穿的衣服都要洗的。
　　别的天家不洗。穿过一次就丢。所以在衣食起居这方面，圣祖雇的员工，大抵是比前朝多上十分之一，制衣浣衣者有3000人。这里面多就是太监，给了田立州入职的机会。只消净过身子，便是无根之人了。
　　净身容易吗？切掉卵蛋的外皮，留一坨根子，或是将根子也切断，撒一把草灰。身上剁走那么一大块肉，血流不止，乃是九死一生。
　　所以就像左宗棠带着棺材去收复新疆一样，田立州前去净身之时，也是怀着誓死的决心，带着棺材板的。是他家的门板，嘴里咬着白布，躺在门板子上，让人家给自己上刀。打不打麻药啦？推不推玻尿酸啦？这场手术挺过去，你就脱胎换骨啦。
　　要是挺不过去，这块门板子就是你的棺材板。你死了，架着门板子把你一抬，就抬走了。
　　太监权力大，太监典卫军。典卫军什么意思呢，掌管兵马将士的。权力够不够大？还是男孩子最喜爱的舞刀弄枪的环节。田立州以前也想直接入京城的禁军的，奈何新警培训的时候跑步都不达标。第一年培训不过，不给授警衔，给他发的工资就少。田立州清晰地记着少了的补贴是560元。
　　这是一个真实的数字。
　　田立州的体重是190斤，这数字也是真的。
　　没有授衔，就没有警官证。您知道做警察前还要去基地培训吗？晚上田立州骑在巷子里一个中年女人身上，他的下身折叠在他的肚子肉里，田立州在他的肉里翻找。找了半天，肉太多，拿都拿不出来，不见了。找了一会儿他真是感到懊恼。
　　“不给我警官证！”他从女人身上翻下来，懊恼地给自己点上烟。女人躺在原地不知所措。你还会给钱吧？
　　“当然给！”田立州大吼着，唾沫横飞，“警察不会欠你的钱！”
　　不给我警官证，出去我怎么说我是警察？肯定是队伍里有关系户，把我的名额抢占了。那种少年将军，都是靠着关系户把我挤下去的，你当我不知道呀？
　　把我的宝贝都收起来了，我成了没根儿的男人，我变成了太监。
　　那太监也是权倾朝野，前有乔复光，后有仇士良，使唤千军万马，都是田立州的人生榜样。田立州就觉得，自己有哪一天，也能穿上白袍子，成为所长。那以前看不起他的小警察们可得遭殃了。
　　怎么看不起他？他初期住所里，还想着包住宿是个福利呢，结果工作时间从此24小时不停歇，是真把田立州当牛马使啊。材料你写，电话你接，到那山坡坡上头替老农民拉车去。田立州心里不痛快啊，这入职的英雄梦呢？不抓罪犯不甩棍，那居委会大妈做啥田立州做啥。
　　“怎么？警察不是打架的，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你的思想有问题吧。
　　你心里不舒坦，你做这个职务是为了让人家敬怕你，捧着你，觉得你开警车威风，你不是为了服务民众，那你可以说你不是个好警察，你压根儿不配做警察，你不能说自己是个太监吧。
　　我不是太监吗？田立州是进去当完了太监以后才发现，原来太监也讲尊卑贵贱，那乔复光认了干爹改姓了杨，仇士良有自己的养子传承权力那叫显宦世家。太监玩儿的居然还是关系户那一套。
　　怎么，你田立州跟着哪个会来事的改什么姓了？
　　怎么，就因为你进了宫，你没了男人那玩意儿，你就能和所有人在同一个赛道上公平竞争了？给你安排点明争暗斗的戏码开始用大脑智斗，说你自己是本儿权谋的小说，你放屁去吧。
　　天真。
　　现在开始后悔了？晚啦。割都割了。割了下去，长不回来，用一根杂草管子代替根部，接着撒尿。尿的时候因为没有外部器官了，需要同女人一样，蹲下来排，这还是好的。
　　更多时候，太监每天值班十几个小时，要站在宫殿的地板上，那青砖白玉的可没有地儿让你蹲下来尿啊。就站着，尿在裆部的缠布上吧。那布要厚，太监的裤子都厚，穿久了以后，黑色的裤子也发亮。有那鼻子灵的，都不用凑近，远远就知道一个太监尿了，有味儿。
　　这是老板整他。老板成天训他。就是当了警察，还让人管着，他上头还有个老板一样的人呐。转头看，他那个同事，老老实实，勤勤恳恳，他也不喜欢他。
　　姓陈。纯种的牛马。老板让干啥就干啥。以前他当兵没干好，现在工作态度有了极大的改观，以为勤奋起来，这回自己就能晋升呐！把报警人拉到车上，报警人都不跟这牛马说话。
　　一共就两个人出警，人家就是不找陈宇捷说话，对着真正的民警叨叨诉苦她那家邻居是怎么把鞋柜摆到她家门口了。往左一厘米，往右两厘米，谁也不让谁，谁都感觉亏了。两家吵嚷了一年多了，这么大的事儿可得警察给做主啊。
　　“你现在是胸口疼，脑子也疼是吧？用给你叫救护车不？不用啊。那24小时之内出个伤情鉴定吧，第二天都来所里报道。”
　　人家嫌弃他，他反而要凑上去主动处理。看看，就处理些这，这种事姓陈的还干得美着呢。出去敢说自己是警察。多干几年，让你从辅警转正呐！给你本警官证。
　　天真不天真啊？辅警转不了正。
　　合同工。
　　龟男。
　　龟龟出去要娶老婆了，人家都会说你是个假警察。辅警不是警察。你问问家里有女儿的，辅警是不是警察？你愿不愿意跟他结婚？你是不是想找个带编的？工资都和民警差好几倍，就是个司机，是个保安，你也好意思说你是警察。
　　你还不如和我一样。晚上有警情吗？我一直守着，没听见呀。让我干的这事那事，我也都不会呀，你找别的同事吧。我都没通过培训，我的很多技能就是缺失的。
　　你跟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没有警官证。
　　你和我一样，当个太监吧。

　　徐星彩的客户生理上大多有点毛病。
　　因为不能从一方满足，往往转向另一个方面，徐星彩详细地问过客人希望袜子是什么味道的。和蔼地，客人发语音说，应该有一点酸，有一点臭，有一些小姑娘的奶香味。徐星彩做的是用户调研。
　　要让客户的需求曲线匹配徐星彩的市场储备，徐星彩发照片的时候打上半透明的，密密麻麻的水印，介绍都是穿了几天的。可以从蕾丝，斑点上选款，口粮也是冰封保存的。顺丰暂时发不了，这边的顺丰会检测出是不明液体，不敢发。
　　“哥哥只要这些就够了吗？”牙刷，嘴巴的视频也都有。
　　“够了。”男的回答。迟了一下，男的又说，他要的徐星彩给不了。
　　男的说他喜欢打击尖锐的物品。这个尖锐的，有力量的物品能够代表他的一些力量，能帮他把这股力量注入他所不能达的异性那里。让男的在精神层面达到满足。
　　男的说等你上门，他的门口的消防栓玻璃就是被砸碎的。是男的用锤子砸碎的。碎玻璃透进了消防栓的柜子里，玻璃反面沾着灰，旁边堆着几块发黄的纸团，好多年了。
　　“是这张照片吗？”“是的。”“你不怕他用锤子砸死你吗？”“砸死我好啦。”
　　...（接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