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祭》白夜玄

4、相遇

　　从祭祀台下来之后，我已经满脸汗水，头中脚轻，依照司命上君的指引，我已经可以操控我的法器，做预测未来的占卜了，只是他时刻提醒我，由于这是知天命的法术，不可以随便使用，否则会气尽人亡，每一次使用必会消耗整整一年的气数，而且祭祀自己的命运是不可占卜的，否则会对整个仙界不利。我谨慎地记下了所有的叮嘱。
　　我在想如果早些成为大祭司，并定会帮助雪国逃过那次灭顶劫难，可是命运的捉弄却让我成为无亲无挂的人。现在的苟活只是为了报答如恍将军的救命之恩以及在这次圣战中除去鬼族为我族报仇雪恨！
　　慌神中，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迷了路，祭祀的时候不得有旁人在场，因为使出占卜之术时，祭祀的元神游离在外，轻轻一个小卒便可至我于死地，于是我便没有让任何人跟来祭祀台。
　　这如何是好，闯到了一些上君的禁地是要遭雷劈之刑的。我左右乱摸，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丝金光闪耀，一只很大的凤凰正在天空盘旋，甚是好看，金光？难道那处就是如恍和我提过的长生殿？
　　长生殿是明皇殿中最为醒目的一处，每当凤凰在上处盘旋的时候，长生殿必会金光闪耀，此时奔去殿门，三跪九叩，必有福祉。
　　这是仙界中仙人们传颂的，我不知真假，可是单看那凤鸟，却着实有灵气。我不自觉向金光方向前行。
　　快要走近时，抬头见那凤鸟，却独独看向我，凶狠异常，我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的时候，为时已晚，只见凤凰突然展翅，向我这边俯冲，我慌神只能拿手里的双钩明月抵挡，凤凰一声惨叫，竟被弹出数米远，发出哀嚎。我听得心痛不已，还没做任何动作，听得周身一声巨响，浑身似被雷劈般，钻心般的疼痛。
　　身体狠狠摔在殿下的黄金砖地上，滚了几滚，撞到殿前的石牌坊上才停罢。眼冒金星，口吐血水，周身疼痛似被火燎，我惊恐地叫了起来，周围非常安静，没有人可以来帮我。
　　正昏天黑地时，视线里模糊出现一个人影，从我呱呱坠地，到现在的豆蔻年华，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人可以长得如此完美，如白玉般精心雕琢的面孔，玲珑秀美，仿佛是天神的杰作，剑眉星目，高直的鼻梁，坚定的淡色嘴唇，从容的神色，金色滚边的白色长袍更衬出他脱俗的气质。只是不苟言笑的表情人看起来，有一股无形的震慑力。
　　看到他金色的眼珠，难道是明皇的独子凤凰羽王吗？就是昨日仙童来报是口中所念的殿下？看看他的神态，着实和他父皇有几分相似，只是他更加俊美罢了。
　　他看到我的伤势不以为然，回头看着自己的神兽，心疼和愤怒直出胸口：“哪里来的丫头，竟然打伤本王的神兽！”一双凤目逼视着我，让我无法抽身。“本王的神鸟同本王同生同死，却是极少的人可以撼动，你一介小仙，竟然可以如此猖狂！你到底是何物，本王要打得你现出原型！”
　　我挣扎着支起身子，用尽最后的气力，“请赎罪，如樱愚钝，惊动了神鸟，只是用法器自卫，从不曾想伤及神鸟，请殿下赎罪……”他不听我的解释，斜睨着我手中的法器，迟疑了一下，才惊呼出声：“你……是……大祭司? 神界最高的祭祀之神，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纤细的丫头？”然后沉了声音，停顿了很久，才道：“原来你就是扰乱父皇心神、篡改司命谱的那个下等婢女？”
　　篡改司命谱，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他抓着我的双肩一把把我提起来，我双脚悬空，双肩被他紧握，疼痛不已，开始哀嚎。
　　“闭嘴。按说这点小伤，对你这等身份的人应该不足挂齿，看来父皇果真修改了命谱，不然你也不会法力这么弱，只凭着法器撑门面。父皇真是鬼迷心窍，被你这等妖孽迷惑，才色心大起，动了这种遭天谴的招数，真是大逆天道！”
　　没想到不可一世的明皇圣上在他嘴里竟被说的如此不堪，我顾不得自己的伤痛，勉强张嘴，“请殿下手下留情，如樱刚从祭祀台查到，关于鬼族的密谋动向，请殿下留下一条贱命才可得以禀报……”
　　他盯着我的脸，上下端详，充满着不屑，只是沉声道：“既然你祭祀身份已露，本王怎可逆天取你性命。”他慢慢将我放倒，合拢两指在耳后划绕两圈，然后抵在我的双眉之间，一阵阵金光消失在我的前额处，疼痛慢慢消失，身上的血液渐渐止住。
　　意识慢慢抽离，瞬间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