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吻? 但还没 ...
-
但还没有走出江府,就又遇见洛夫人。
对方正火急火燎的赶往后院,碰见易程,她一愣,还是停下来行李。
“没想到这么巧碰见易大人了。”她挤出一个笑。
洛夫人穿着考究,一身贵气,一看就是金玉里堆出来的气质,只是眼眶微红,让人一眼就看出她的憔悴。
想必近日这些事情狠狠的蹉跎了洛夫人。
易程笑着回了礼,礼貌的问询了几句江子穆的状况。
提到这位心肝,洛夫人明显回避了话题,若是易程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怕只是当洛夫人担心这位独苗,提到就流泪。
洛夫人记得那日易程帮了她,心中感激,知晓易程是来府上看医师,又让下人从她的库房里拿了些珍品给易程养身。
易程没想到那日不过是随手一帮,对方竟送了这许多东西,这位洛夫人手上怕是有不少银子。
她真诚的道了谢,若是以前她可能想着免得欠人情而不去拿东西,但现在她只能收下然后真诚的道谢了。
洛夫人又让下人架马车送易程回院子,易程顺道把小红接了过去。
朱兴跟易程说完话后就去请示江武通,说易程要个丫鬟,江武通问都没问直接答应了,还吩咐这种事情不必来问他。
易程和小红坐在马车里,她闭上眼睛养身休息。
小红则在心里想着自己这次的投诚,没想到能这么成功。
她心中还担忧着还在牢狱的父亲,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昨日回去之后她在心中担忧自己讲管家算计易程的事说了出去,若是管家知道了会怎样。
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醒来又是一阵忙碌,虽在说出这件事时,就早已打算好可能面临的失败,但到底是年纪较小,家中又突逢事故,所以还是心神不宁。
没想到今日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自己最近可以去易程那里住着,并且没有被逐出江府。
她大喜过望,知道自己赌对了,看来易程确实是可以投靠的对象。
等到上了易程的马车,她还看到了洛夫人亲自相送。
即使知道洛夫人是让自己父亲受苦的真凶,但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低着头看地,直到上了马车才能偷窥对方的背影。
小红心中的情绪一波又一波,可谓是越想越心酸,越想越无奈。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靠着易程这座靠山,拼尽一切也要将父亲救出来。
她偷偷抹掉自己的眼泪,不敢让易程发现。
易程其实已经听出来了她哭泣的声音,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抬头,只是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说,给这个姑娘一个哭泣的空间。
到了小院,易程下车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
小院附近不算特别繁华,但都是些日子过得还不错的人家,平日里她自然是没有串门,每日在院子里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
但最近她出行的频率太过频繁,而且次次都是马车,这已经算得上是张扬了。
但幸好她回来的这个时辰人们都在院子里吃午饭,没有人注意外面。
她在心中盘算日后还是要小心出行,低调为好,免得给自己添麻烦。
带着小红进院子,她买回来的树苗还在院子里没有种下。
其实她不该这么早就把树苗买下来的,只是她当时想到什么就想去干什么,否则心中太过郁闷了。
看着那些树苗,她在心中想自己等会让小红出门去喊几个小工来种树,免得买的好树苗白白糟蹋了。
小红此时已经把自己当成易程的人了,心中对江府只有怨恨,想着早日把父亲救出来,脱离苦海,于是她非常卖力的干活。
将易程提的那些药都拿在手中,抢在易程之前把房间的大门打开,然后想去煎药。
却发现这房子根本没有煎药的炉子。
之前那些药都是在江府熬好了送来的,连时辰和温差都控制的刚刚好。
但易程今日刻意把这副药拿来,自己来熬药。
其实心里想着是若是日后师父问江府自己的药方,不会发现自己偷偷多喝着一副药。
虽然对方可能不会问,但易程心中冒出这个念头,她便这样做了。
在以往的任务中,她曾多次突然冒出念头和想法,事实证明大多数情况下的念头和想法,都是出自她多年来的直觉。
易程安排小红出去买药炉,她端着从江府带出来的今日谢珩的药,打开了谢珩的房门。
谢珩见今日易程又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十分的孤寂,就靠着枕头半梦半醒的睡去。
意识模糊间隐约看见了易程的身影,睁开眼睛来后发现就是易程回来了。
他说不出自己的那种感受,但或许是被困在这房间里太久了,他失忆醒来后能想到的事情也不太多,只能日思夜想着易程,和她提到的那些事。
尤其是易程提到的婚事。
易程最近留在小院里的时间少,他在无人时心底反复想着易程,将她和自己说的话拆解了一遍又一遍,念了一次又一次。
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大概是快入魔了,这种状态或许也是不对,但除了想着对方,他找不到比这更有趣的事情了。
他脑海里有时会浮现出一些画面,那些画面大概是失忆前的事情,但太过模糊又伴随着痛苦,让他每次看见那些自己被人欺凌的画面,都头痛欲裂,心痛不已。
而这些他不敢告诉易程,或许是他不知为何想故意隐瞒自己有在慢慢恢复记忆的缘故。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样才对。
就在易程的面前装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但需要人教,需要依靠的白纸,让易程觉得她能完全的掌控自己,让她完全的信赖自己,这样才对。
她需要一个帮她复仇的武器吗?
他想或许是这样的,但她可能更喜欢一个完全由她掌握的爱宠,一个会因为她的宠爱和照顾就感到荣幸的孤儿,这个孤儿必须掐断除了她之外和世界的任何一点联系,这样才能得到她的更多宠爱。
这样她才会朝着他微笑,这样她才会拍拍他的头,告诉他干的不错。
易程是个好人,把他从冰天雪地带出来,将他从坏人手中夺出来。
但她绝对不止是个好人,否则怎么会在他醒来后就诱骗他,让他对她一见钟情后就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居然不是她的夫君!
谢珩感觉自己的头好痛,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炸了。
他好难受,为什么不是啊?
为什么这么好看的娘子,告诉自己她骗了自己。
他好不甘,可还没等他真正说出什么,他的头痛就把一切都给盖过了,铺天盖地的疼痛将一切都掩盖了,他只剩心中的不甘和怨气。
可再次睁眼,他望着对方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看着那双眼睛,那狡黠的,散漫的,美丽的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什么也干不了。
对方说要他以身相许,他想答应。
但那时他已经有了思考,他不能就这样的答应对方,万一他已经有了婚配呢?万一辜负了别人呢?
他的心中此时依旧被责任和担忧填满,那种感觉很熟悉,因为那不止的浪潮席卷他的身心,无时无刻压迫着他的心灵,因为这个原因那个原因,又一次的放弃。
太熟悉了,这种熟悉的不满足感让他感到安心,于是在失忆后,他有一次的这样做了。
话说出口,他知道该这样说,没有比这更好的话语去解决心中的担忧和疑虑,可他的心又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大概是身体病痛的原因吧。
那痛感自他醒来时就是如此,如此的熟悉和习惯,大概失去这样的疼痛,他也会不适应。
于是就这样,他失去了这个机会。
但易程居然又给了他一个机会,超乎寻常的那一次机会,他接住了。
接住的那一瞬,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其实他不记得他有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受,但身体的轻盈和心底难以压制的喜悦告诉了他,他从没有这样的高兴过。
为什么要这样的高兴呢?他不知道。
只是看着那个背影,看她一遍又一遍的穿过院门,有时会回头望他一眼,然后一笑,她是极爱笑的。
有时她太过匆忙,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不会回头的背影。
谢珩感觉自己好奇怪,估计这世界上是没有人会理解他的,为什么看着一个人的背影,就会这样的高兴和难受。
守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看着那些书籍,幻想她会怎样读过那些书本,幻想她在这里长大的样子,幻想她的过往,她的一切。
易程说要和他结婚,要教他武功,可笑的是,易程除了这些外,什么都没有再告诉过他。
她的父母在哪里,为何她只提到过师父,他们大婚的时候他们回来吗,她的朋友知道他的存在吗,她的朋友又是怎样的人?
她会和她们笑吗,会和她们怎样的玩闹,她们一起长大的日子快乐吗?
他有好多好多的疑问,但那些都只能在他脑子混乱的时候出现,只能作为一个病人身体不舒服,脑子有病的时候问出来。
甚至明明他可以说是因为自己脑子有病才问出来的话,他都不敢说。
可他似乎病的更重了,大概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看着眼前那迷糊的幻影,他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又或许是不想去知道,他好难受。
于是他就紧紧抓住那双握住自己的手,那贴着自己额头的手。
他抓住了,然后他落泪了,在对方明显慌张的时候,他将对方拥入怀中。
然后他非常不仗义的,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吻了上去,他在将对方拥入怀抱时就清楚的知道对方是谁。
但是他大概不是很清楚这里是虚幻还是真实,他只知道自己出了好多汗,自己的心好痛,自己在做想做的事情。
所以很严肃的事情就是,不要在自己脑袋不清楚的时候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这样会忽略掉很多细节。
如果谢珩知道自己忽略掉他吻易程时,易程没有推开他的话。
易程当然不会告诉他,那个他以为是幻梦般的一吻,不是他做的又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只是易程也很怀疑她为什么没有推开,或许是她担心对方那个样子,推开会死掉,或许是她脑子里想的都是江府和师父的事情,或许她本来就打算吻谢珩,只是那个吻太早了。
但这件事就是这样发生了,易程看着对方吻了自己就陷入昏迷,没忍住,狠狠的掐了他,那个力道,其实离把他掐醒不远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