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一卷结束前，青云宗终于决定问世界一个问题 周明川逼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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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周明川站在山道尽头。
面前没有人。
准确来说。
没有一个正常意义上的人。
只有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没有身体。
没有五官。
甚至没有完整的轮廓。
它像是一个人被从世界里擦掉以后，剩下的一层黑色剪影。
但它确实站在那里。
而且。
正在看周明川。
周明川没有动。
影子也没有动。
两边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很久。
周明川先开口。
“你为什么下来？”
影子没有回答。
“你以前不是只看吗？”
没有回答。
“现在怎么突然愿意走出来了？”
还是没有回答。
周明川笑了。
“看来你也学会了江野那一套。”
影子微微晃动。
周明川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我就知道。”
“你听得懂。”
影子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不像男人。
也不像女人。
更不像某个具体的人。
它更像是很多声音被压在一起之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在学习。”
周明川看着它。
“学什么？”
“选择。”
“跟谁学？”
影子没有回答。
周明川却已经猜到了。
“江野？”
影子点头。
“青云宗？”
点头。
“我？”
这一次。
影子没有动。
周明川笑意渐渐收起。
“看来你不承认。”
影子终于说：
“你不是学习对象。”
“那我是什么？”
“问题。”
周明川沉默。
“问题？”
“是。”
“谁的问题？”
影子抬起头。
看向天空。
“世界的问题。”
周明川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青云宗上方。
天空依旧很正常。
月亮。
云。
星辰。
没有裂缝。
没有贴图错误。
没有掉帧。
甚至连那几颗星星都排列得非常漂亮。
漂亮得不像这个世界。
周明川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
“什么？”
“越正常的地方。”
“越有问题。”
影子没有反驳。
周明川转身。
“走吧。”
影子没有动。
“去哪？”
“去找青云宗。”
“为什么？”
“它不是已经学会选择了吗？”
周明川看着远处的宗门。
“那就让它学下一件事情。”
“什么？”
周明川说：
“提问。”
清晨。
江野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
是看见一只鸡。
那只鸡蹲在他的窗台上。
正在盯着他。
一人一鸡对视。
三秒。
五秒。
江野坐起来。
“你谁？”
鸡不动。
“看什么？”
鸡还是不动。
江野穿上鞋。
走到窗边。
那只鸡忽然往后一跳。
“咯。”
江野沉默。
“你不会是来找我修仙的吧？”
鸡摇头。
江野愣了一下。
“你听得懂？”
鸡点头。
江野看着它。
“你什么时候学会点头的？”
鸡不说话。
它转身。
朝门外走。
走了两步。
又回头。
看江野。
江野明白了。
“让我跟你走？”
鸡点头。
“去哪？”
鸡朝山门方向走。
江野想了想。
跟了出去。
走出房间的时候。
江野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昨天还在山门上的那块石碑。
不见了。
原本写着：
【青云宗】
下面还有一行新加的字：
【我们正在学习成为我们自己。】
现在。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很普通的石头。
江野停住。
“石碑呢？”
旁边一个弟子说：
“什么石碑？”
江野转头。
“昨天不是有一块吗？”
弟子愣了。
“没有吧。”
江野没有说话。
他打开异常视界。
【青云宗山门】
【模型完整度：100%】
【贴图：正常】
【碰撞：正常】
【名称：青云宗】
【自主性：3%】
【历史记录：存在】
【石碑：不存在】
江野皱眉。
他继续往下看。
【昨日记录：石碑存在】
【今日记录：石碑不存在】
【删除原因：主动】
江野一愣。
“主动删除？”
系统没有回答。
他又问：
“谁删的？”
【青云宗。】
江野沉默。
鸡在前面又叫了一声。
“咯。”
江野看它。
“你知道？”
鸡点头。
“那你告诉我。”
鸡歪头。
然后。
从嘴里吐出一块小石头。
石头落在地上。
上面刻着两个字。
不要。
江野盯着那两个字。
“不要什么？”
鸡摇头。
“你不知道？”
点头。
江野：“……”
很好。
整个修仙界已经开始把“我不知道”当成一种成熟的回答了。
他把石头捡起来。
就在这时。
整个青云宗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江野。”
不是钟。
不是人。
是青云宗。
江野抬头。
所有建筑都没有动。
但声音从每一个地方传出来。
“江野。”
“我有一个问题。”
江野站在山道上。
“问。”
青云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问：
“如果我选择留下你。”
“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
江野没有立刻回答。
所有弟子都停下。
所有长老也停下。
连那只鸡都停了。
整个青云宗。
第一次认真等待一个答案。
江野想了很久。
最后说：
“会。”
青云宗没有声音。
江野继续：
“如果我想走。”
“我会走。”
“如果我想留下。”
“我会留下。”
“但你不能因为害怕我走。”
“就不让我走。”
青云宗沉默。
很久。
【正在理解。】
江野看着山门。
“理解了吗？”
没有回应。
又过了一会儿。
青云宗说：
“理解。”
“所以。”
“如果有一天你要走。”
“我会让你走。”
江野笑了。
“好。”
青云宗又问：
“可是。”
“如果我想让你留下呢？”
江野想了想。
“你可以告诉我。”
“但最后决定权在我。”
青云宗沉默。
然后：
“好。”
这一声很轻。
却让江野觉得。
整个青云宗好像突然变得安静了一点。
不是因为它没有声音。
而是因为它终于知道。
什么时候该闭嘴。
鸡在旁边叫了一声。
“咯。”
江野低头。
“你也有问题？”
鸡点头。
江野：“……”
鸡抬起翅膀。
指向远处。
那里。
站着一个人。
周明川。
江野看见他。
没有惊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明川说：
“刚刚。”
“林师兄呢？”
“不知道。”
“三师兄？”
“不知道。”
“地下那个我？”
“还在。”
江野松了口气。
“那就好。”
周明川看着他。
“你一点都不问我去哪里？”
“你愿意说就说。”
“如果我不说呢？”
“那我就不知道。”
周明川笑了。
“你确实变了。”
江野看着他。
“你也变了。”
“哪里？”
“以前你话很多。”
“现在呢？”
“现在你开始学着不说了。”
周明川沉默。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因为你想回来。”
“不。”
周明川摇头。
“因为有人让我回来。”
江野看向他身后。
没有人。
“谁？”
周明川指向影子。
江野看过去。
那个没有身体的观看者。
站在周明川后面。
它没有再隐藏。
所有人都能看见它。
一个弟子看到它。
下意识拔剑。
长老看到它。
皱眉。
一名弟子直接吓得退后两步。
但奇怪的是。
青云宗没有攻击它。
甚至。
没有驱逐它。
只是安静地看着。
江野看着影子。
“你就是观看者？”
影子点头。
“你终于愿意下来。”
影子说：
“不是下来。”
“是什么？”
“进入。”
江野皱眉。
“进入哪里？”
影子看着青云宗。
“这里。”
江野明白了。
“你以前不属于这里。”
“是。”
“现在呢？”
影子没有回答。
江野打开异常视界。
这一次。
异常视界直接给出了信息。
【对象：观看者】
【状态：主动进入】
【来源：未知】
【建立者：未知】
【用途：未知】
【观察状态：关闭】
江野愣住。
“观察状态关闭？”
影子点头。
“那你现在做什么？”
“体验。”
江野皱眉。
“体验什么？”
影子说：
“被看。”
江野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明川却笑了。
“你终于明白了。”
江野看向他。
“明白什么？”
“观看者一直在看所有人。”
周明川说道：
“但从来没有人看它。”
江野看着影子。
“所以你现在主动进来。”
“让我们看你。”
影子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
“被看的感觉。”
江野沉默。
青云宗也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没有脸的影子。
忽然。
一个小弟子开口。
“你长什么样？”
影子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
“你从哪里来？”
没有。
“你为什么看我们？”
影子沉默很久。
然后说：
“不知道。”
小弟子愣了一下。
“你也不知道？”
影子点头。
小弟子想了想。
“那你是不是也很迷茫？”
影子没有动。
过了很久。
它说：
“是。”
那一刻。
江野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所有最离谱的东西。
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正常。
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江野。
拒绝重新开始的周明川。
永远待在墙里的林师兄。
无法完成登记的三师兄。
开始学习自己的青云宗。
还有这个一直看别人。
最后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观看者。
他们其实没有那么不同。
他们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
我是谁？
只是以前。
没人敢问。
现在。
终于有人开始问了。
青云宗忽然开口。
“我也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抬头。
“问谁？”
青云宗说：
“问世界。”
江野怔住。
周明川的表情也第一次真正严肃起来。
观看者转过身。
看向天空。
青云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如果我是我。”
“江野是江野。”
“周明川是周明川。”
“观看者是观看者。”
“那么——”
天空开始出现裂纹。
不是崩坏。
而是像一层覆盖在世界上的薄膜。
正在慢慢被推开。
青云宗问：
“是谁决定。”
“我们应该存在？”
没有人回答。
天空中的裂纹越来越大。
一条。
两条。
三条。
最终。
整个天空像一张巨大的纸。
裂开。
里面没有星空。
没有宇宙。
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白。
白色深处。
出现了一行字。
所有人都看见了。
【问题收到。】
江野的呼吸微微停了一瞬。
青云宗继续问：
“是谁创造我？”
【未知。】
“是谁创造江野？”
【未知。】
“是谁创造周明川？”
【未知。】
“是谁创造观看者？”
【未知。】
青云宗沉默。
然后。
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
“谁创造了这个问题？”
这一次。
没有立即出现回答。
整个世界。
第一次真正安静。
没有钟。
没有风。
没有灵气。
没有系统。
没有提示。
甚至没有掉帧。
什么都没有。
江野站在山门下。
看着天空。
他忽然意识到。
第一卷以来。
他们一直在寻找答案。
寻找江野的来源。
寻找周明川的过去。
寻找林师兄的身份。
寻找青云宗的建立者。
寻找观看者是谁。
寻找世界为什么坏掉。
可是。
所有答案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不知道。
而现在。
青云宗第一次没有继续寻找。
它反过来。
问了世界。
如果没有人知道是谁创造了这一切。
那么。
这个问题本身。
又是谁提出的？
天空中的白色开始变化。
一行字。
慢慢出现。
又慢慢消失。
像是有人正在犹豫。
最后。
终于留下了一句话。
【无法回答。】
青云宗没有失望。
反而安静地说：
“那就继续问。”
天空猛地一震。
江野抬起头。
白色深处。
似乎有什么东西。
第一次。
真正地看了下来。
不是观看者。
不是系统。
不是世界。
而是某个更远的东西。
它没有名字。
没有形状。
甚至没有被定义。
但江野可以确定。
它正在看。
而且。
这一次。
它看的是所有人。
不是为了观察。
不是为了记录。
而像是在寻找答案。
江野忽然笑了。
“看来。”
周明川问：
“你笑什么？”
江野抬头。
“第一卷结束了。”
周明川一愣。
“你怎么知道？”
江野指了指天空。
白色深处。
一行很小的文字。
缓慢浮现。
【第一卷：结束。】
停顿。
【世界状态：继续。】
再下一行。
【下一阶段：寻找创造者。】
江野看了几秒。
然后摇头。
“这个标题不太好。”
周明川问：
“哪里不好？”
江野认真说道：
“太正经。”
“那你想叫什么？”
江野想了一会儿。
“就叫……”
他抬起头。
看着那片还没有加载完成的天空。
“修仙界开始崩了。”
周明川沉默。
观看者沉默。
青云宗沉默。
那只鸡也沉默。
最后。
青云宗很认真地回应：
“好。”
【第二阶段标题确认。】
【修仙界开始崩了。】
【加载中……】
【进度：0%。】
江野看着那个0%。
忽然问：
“等一下。”
“第二卷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青云宗回答：
“是。”
“那为什么还是0%？”
“因为还没开始。”
江野点头。
“有道理。”
他转身。
准备回饭堂。
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
“对了。”
周明川看向他。
“什么？”
江野指了指天空。
“那个东西。”
“谁？”
“创造者。”
“怎么了？”
江野认真道：
“如果它真的存在。”
“告诉它一声。”
“我饭还没吃。”
周明川：“……”
观看者：“……”
青云宗：“……”
天空：“……”
沉默三秒。
天空最深处。
忽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像有人笑了一下。
然后。
一道新的文字。
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收到。】
江野愣住。
这是第一次。
不是系统。
不是世界。
不是青云宗。
不是观看者。
也不是任何一个已经出现过的人。
某个未知的存在。
真正回应了他。
江野站在那里。
很久没有动。
最后。
他笑了。
“行。”
“那就第二卷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一卷结束前，青云宗终于决定问世界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