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胖》李莫铉

5、第五章 生意

　　姑姑还不来信，王佩铭也没消息，穆梨在家天天给穆棋和穆敬涌“主持公道”，闷的都要长草了。

　　“要不，穆姑娘直接自己开个店铺，倒省得等东家消息了，也能自己做主啊。”

　　“我？”穆梨讶然，摇头笑道：“我不行，我不懂这些的。”

　　绣娘蒙琴笑道：“哪有人天生懂这个的，哪怕是懂行的人，也有摸不懂行情的时候，都是一样的。”

　　“有人来了，我先去照应着，穆姑娘请随意。”

　　穆梨含笑点点头，看着蒙琴离开的背影，视线回到满屋子的绣样上。

　　要是有自己的店铺，应该也不错。

　　“小姐开店铺。”

　　小无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穆梨。

　　穆梨摇摇头，“不行，母亲不让我开。而且，开店铺要用很多很多钱，我哪有啊。”

　　“小无有。”

　　小无接下钱袋子塞给穆梨，钱袋子轻轻的，估摸着只有几枚铜钱。

　　“谢谢小无，不过不用啦。”

　　穆梨把钱袋子还给小无，脸上却依旧是愁云不散。

　　“小姐不开店铺，小姐摆小摊！我去帮卖！”

　　小无的话点醒了穆梨，开店铺多麻烦，摆个小摊，既不用很多钱，还不用跟母亲请示，反正只要自己不说，母亲也不知道。

　　“小无！你真是我的好小无！”

　　穆梨拉起小无的手高兴的蹦起来。

　　说干就干，连着几天穆梨拉着小无和小翠去踩点，打听行情，又去店里找蒙琴询问布料和丝线的消息。

　　一切妥当，只是小无的口音，听起来还是十分的别扭。

　　“我们可以说，就说是哑巴绣摊，怎么样！”

　　“小翠的主意不错！就是，要委屈小无了，你自己在外面看摊，能应付得过来吗？可惜我这边没法找人帮忙，不然总不能让你自己孤零零在那啊。”

　　小无拍拍胸脯：“我不怕！谁敢欺负我，我就打他！”

　　“不行不行！”穆梨忙拉住小无，“可不能打架，南华制度严明，集市也有专人巡逻看管，不会有人找事的。只是你年纪太小，我怕你太辛苦。”

　　“那我也不怕！”小无挺起胸膛。

　　就这样，叫了集钱，买了小车，穆梨的”哑巴绣摊正式在集市开张了。

　　白天，小无悄悄推着推车带着绣品从后门，天擦黑再把车推回来藏好。

　　几天下来，居然就把成本赚回来了。

　　“虽然每天卖出去的不多，但是大家都很喜欢。”

　　小无的官话也好了很多，基本上听不出口音了，用词也丰富了许多。

　　“真不错！”

　　穆梨也很高兴，既有赚钱的开心，也有被认可的幸福。

　　这一次，不再是轻飘飘的夸奖，真实的重量，在钱袋子里，是清晰可见的。

　　夏末结束，又开始入秋的准备，每天醒来都是充实的，充满干劲和希望的。

　　这样下去，再过三四个月，说不定真的可以开一家店铺。

　　“这就是那哑巴绣摊？”

　　小无看着眼前两个俊俏的姑娘，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阿红和阿绿走上前，“你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小无指指自己的嗓子，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就是哑巴绣摊的“哑巴”。

　　那两位却不理会她，抓起一把手帕随意一丢：“这么好的东西，卖这么便宜，能回本吗？”

　　“姐姐，你跟她说她也不会理你的，因为，她是个哑巴啊。”

　　“哑巴怎么了，你还没人家哑巴卖的好呢。”

　　“谁说的，她不过是靠着年纪小，又是个哑巴，卖惨装可怜罢了。”

　　“行了。”

　　阿红不再和阿绿扯皮，恶狠狠盯着小无直言道：“小丫头，我知道这摊子不是你做主。明天，叫你东家过来，我有事要和她谈。”

　　“你有什么事？”

　　二人放完狠话，正要扬长而去，听到这充满杀气的话，不禁一怔。

　　“姐姐，是那个哑巴在说话吗？”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这么多天没见她说过话吗？”

　　“我不知道啊，也许，也许，她是装的？”

　　“我说”，小无盯着二人的背影，眼神宛若一只伏击待发的猛兽，重复道，“你有什么事？”

　　二人只回头看了一眼，便如惊弓鸟般逃开了。

　　回去后，小无没告诉穆梨这事。

　　穆梨猜到这事，是因为小无第三天夜里才翻墙回来，脸上还挂了彩，又听说昨天夜里有人打架。

　　穆梨心疼的给小无上药：“都怪我，就不该让你自己去，搞成这样。”

　　“小姐说这个也不济事了，就算叫别人去，也必然被记恨。幸好还有冰块，快敷一敷。”

　　小翠忙包好冰块递给穆梨。

　　小无闷头道：“是他们找死。”

　　穆梨一瞬间想到了最坏的情况，试探道：“小无，你眼睛肿得厉害，他们……没事吧？”

　　“小姐放心，我没动手。小姐说，不能打架。”

　　穆梨脸上惊色更显：“那你没还手？天呐，怪不得眼睛肿成这样，都怪我！”

　　“我去河边洗过了，还专门在外面呆了一天才回来，想着小姐发现不了。”

　　“傻丫头！”

　　穆梨扶着小无躺下，“你身上还有哪里疼，必须得找大夫来看看才行，都是我不好。没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不是白天打的，是晚上打的。”

　　穆梨哭笑不得，只哄道：“好啦，现在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求一件事——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小无不知道是眼睛肿的厉害，还是淤血的缘故，眼睛湿湿的。

　　可这事到这儿还没完，第二天，又有人找上门来。

　　“听说，昨天你们家有人在集市打架斗殴？我们奉命，来调查一二。”

　　李梅听到下人报，说有捕快上门，本来心里做了准备，却没想到是这回事。

　　打架斗殴可不是小事，轻则二十，若是动刀伤人，重则徙二年，甚至可能要充军一生。

　　不知道是家里哪个小祖宗在外面惹了事。

　　“柳叶，你去叫穆梨过来。”

　　柳叶得了令，忙找穆梨。

　　“古人说纸包不住火，看来是真的。”

　　穆梨略略盘算，想来爹爹在朝为官，官府捕快多少会给些面子，这个事情本来也是对方理亏，居然还敢主动报官，到时候一验伤，自然分明了。

　　只是绣摊的事情，肯定要被母亲狠狠训斥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