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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见个面 是你的符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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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先是调查可疑痕迹,又是碰到打劫,耽误了不少时间。
秦翀和杨祈风御剑,轮流拎着林远赶了一段路,总算在日落之前赶到了秦翀计划中的目的地。
一进了镇子,林远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向路人打听哪处有好吃的饭馆。折腾一整天,别说杨祈风,连秦翀都累了,只见她无视了兴致勃勃地拉住街头大姨聊天的林远,扭头走向了一家客栈。
杨祈风看了林远一眼,见他聊得忘乎所以,于是转身跟上了秦翀。
秦翀抬腿迈过门槛,这房屋不算新,但还算整洁。天已经半黑,屋内没点灯,只有柜台后面点了一炉炭火。一位老大娘坐在炉火边上,胸前抱着一件棉袄像是睡过去了。
秦翀用指节敲了敲柜台:“老板,我们要三间房。”
老大娘这才转醒,披上棉袄,看了两人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根蜡烛,随意吹了口气,蜡烛芯顶端燃起了火苗。
杨祈风和秦翀面面相觑。
他过去几年一直待在宗门内,独自出门时从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也从未接触过什么民间能人异士。
莫非此人是什么隐世高手?
可他完全感受不到此人身上有什么灵力波动。若此人是修士,境界肯定远远在他之上。
有了光源,老大娘转过身慢悠悠地走了。
杨祈风和秦翀对视一眼,他先开口道:“你去找林远说一声吧,一会儿找不到人他该急了,我先跟她上楼。”
秦翀也没客气,转身就出了客栈门。
杨祈风迈着大步跟上了老大娘。
她动作虽然缓慢,但步伐并不虚浮,和苍老的外形极不协调。
这间客栈似乎没什么人入住,房间里十分安静,只能隔着房间听到外面街道上的人声。
两侧走廊上分明挂了壁灯,却未点亮,想来这种小客栈并没有太多客人,节俭是正常的。
她示意靠中间的几个房间都空着。杨祈风推门走进去看了看,环境宽敞整洁,床也不窄,挤一挤都能睡两个人。
杨祈风从房间里出来,和老板确认了房间号,正要转身下楼找秦翀两人,就听见老板头次开了口:“几个年轻人穿金戴银的,晚上把窗锁好。”
老板的声音沙哑,语气也有些生硬。冷不丁开口,有几分阴森。
杨祈风点了点头,到楼下柜台处和秦翀一起付了住宿钱。便跟着林远去他刚打听到的绝对好吃的饭馆。
饭馆里相比之下显得热闹多了,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几乎满座,天还没完全黑,已有不少人举着酒杯开始高谈阔论。
三人选了个相对安静点的角落坐下,点了几道本店的特色菜。
菜很快就上来了。秦翀要了一壶热茶,涮了涮自己的碗筷,但林远不太在意,直接动筷吃了起来。
秦翀也没管他,把茶壶放到杨祈风那一侧,自己捧着涮碗水站起来走了。
杨祈风好容易坐下歇歇,呆坐了一会儿,从衣襟里拿出了灵玉牌。虽然他一直在留意着它的动静,但他还是想拿出来亲眼确认一下。
依旧没有陈则的消息。
杨祈风收起灵玉牌,眼睛里突然流下了两行泪。
秦翀正好回来和他四目相对,林远也像感受到什么似的也从饭碗里抬起头。
林远立刻大声嚷嚷道:“杨兄,你怎么了?!”
杨祈风看看自己的筷子,再看看桌上那一盆辣椒炒辣椒。连忙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口下去,更多的泪涌了出来。
秦翀:“好了别喝了,这茶太烫了越喝越辣。林远你去跟人要点凉开水。”
“哦哦。”林远应了一声,连忙放下筷子,跑走了。
杨祈风摆摆手,还想强撑着告诉两人自己没事,结果被辣得头晕眼花,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灌了三大碗水,杨祈风才勉强缓过来。
可这么一喝,他这顿晚饭也就基本上结束了。
林远:“不好意思啊杨哥,我不是故意的,点菜的时候小二跟我说这个是微辣,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能吃辣呀。”
秦翀则贴心地把另外两个炒菜换到了杨祈风面前:“这两个菜不辣,你多吃点。”
杨祈风看着这两道菜,一个里面是新鲜的彩椒,另一个点缀着鲜红的干辣椒,没有一个看上去符合“不辣”的描述。
他现在属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最后也就就着一份韭菜炒鸡蛋吃了一碗白米饭。
林远看上去十分懊恼,抢着上去把账结了。
杨祈风此时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淡淡道 :“没事,我只是今天太累了,状态不好。”
林远“噢”了一声,半信半疑地岔开了话题:“对了,这街上刚才人还挺多的,怎么这会儿人都没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若不是街道两侧的房屋都还有灯光,这场景恐怕会很阴森。
杨祈风想起刚才客栈老板的叮嘱,斟酌了一番,委婉转述道:“对了,刚才客栈老板提醒我们,最近这里不太平,叫我们晚上把门窗锁好。”
秦翀闻言扫视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说:“也是,我们明天白天在镇子上休整一下,我跟林远把衣服换换。这身制服确实太惹眼了。”
杨祈风:“嗯,你们晚上也注意一点,记得设个结界再睡觉。”
谈话间几人回到了客栈,一楼仍然只有柜子后面的炉子亮着。老大娘不知去向,杨祈风用灵力凝成一个小光球来照明,走在前面领路。
二楼依旧没有点任何灯,也没有任何声响,看来这间客栈除了他们一行三人,确实无人入住。
三间屋子,其中两间朝南,一间朝北。杨祈风选了朝北的房间,和两人道别之后,进房间关好了门窗。
左右没什么正事可干,杨祈风就拿出灵玉牌,把客栈老太太吹气点火的事情一并告诉了陈则。
一口气发出去十来条留言,依旧没有等到回复。时间才刚到戌时,杨祈风把灵玉牌扔到一边,从储物戒拿出书来打发时间,顺带酝酿睡意。
没一会儿,房门外的传来木地板的嘎吱声,杨祈风从床上弹起来,竖起耳朵注意外面的动静。
谁知听到林远在门外中气十足地喊:“杨哥,我这有几张自己画的门禁符,你晚上要不要用啊。”
杨祈风松了一口气,打开门收下了他的好意。
道谢之后,他送走林远,把符贴到门窗上之后,便重新躺回床上,举起《炼丹入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他再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杨祈风把书从身上拨开,借着月光从床上坐起来打量起周围。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床头点了盏油灯啊。难道是油用完了?
林远给的门禁符还好好地贴在门窗上,发出很淡的白光。
杨祈风摸索着将自己的面具揭了下来,放在桌上,然后重新钻回被子里。
门窗不严,缝隙处挤出呜呜的怪声,偶尔还会被风震得铛铛响。
杨祈风把被子拉到头顶,想要隔绝外面的噪声,却听到窗户方向传来敲门声。他慢慢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一只眼睛,只看到窗帘上隐隐约约映上一个人影。
“不是吧,这地方真有贼啊?”杨祈风自言自语道。
不过有门禁符在,这人就算能爬到窗外,也进不来。
杨祈风躲在被子里观察窗外的人的动静,只见他低着头,手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杨祈风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引力,下一刻,他飞出了被窝,后背砸到了窗户上,发出一声闷响。
杨祈风把剑召来握住剑柄,把门禁符挑下来,正想瞬间推开窗户,打贼一个措手不及。哪知道外面的人反应比他还快,在他开锁的一瞬间,这贼就掀开窗户窜了进来。
他就这样被来人结结实实砸到床上。
他想起来,却觉得身上的人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他拔出被牢牢压住的手,无意间摸到了此人的腰上的玉佩。
杨祈风勃然大怒,但害怕把其他两人吵醒,只能压低音量道:“陈则!我就知道是你!!”
陈则依旧没动,只是用灵力隔空关上了窗,然后心安理得道:“好了,睡觉吧。”
“你给我起来啊!”
陈则很小幅度地挪了挪身体,随即脸不红心不跳道:“是你的符把我吸过来的,我现在动不了。”
“胡说八道!”杨祈风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身上弄下来,陈则顺势滚到床里侧,心安理得地给自己和杨祈风盖好了被子。好像他本来就要睡在这里。
杨祈风见他闭上眼似乎要睡了,急忙开口问道:“你不是在南边调查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嗯,今天潜入了田阳山那边的朱砂矿,里面连不了灵域网,所以没看到你的留言。”
“我不是问你留言的事,你不是说青云宗有动作了吗,你查到什么了?”
陈则依然闭着眼,声音带着点倦意:“田阳山的上品朱砂的气息,和宗内高阶符痕迹的特征非常接近。”
“这么说,那个伪造引魂符痕迹的人,就是从田阳山买的上品朱砂?那岂不是查一查前段时间那边给谁供了货,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了?”
杨祈风话说出口很久,都不见陈则给出下文,他拿手肘捅了捅陈则,转头只看见陈则双眼闭着,呼吸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
想来陈则是御剑特地赶过来的,耗费了太多灵力,需要休息恢复。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这么不能自理?为什么非要跑过来找他?
杨祈风失去了追问的兴致,卷了被子背对着他睡下了。
*
再次睁开眼,杨祈风是被林远的敲门声吵醒的:“杨哥!我们要去买两条衣服,你要一起吗?”
杨祈风睁开眼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正想把被子掀开,却在身上摸到了一条活生生的手臂。
“啊!!!”
喊到一半,那只手抬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门外的林远吓了一跳,连忙拍门道:“杨哥你咋了?没事吧?”接着开始哐哐砸门。
杨祈风连忙朝门外喊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做噩梦了,你们好了先去吧,我收拾好去找你们。”
门外的林远马上相信了这套说辞,答应了一声就走了。杨祈风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只见“罪魁祸首”还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上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杨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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