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精神小伙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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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吻缓缓分开，陆砚辞手臂依旧牢牢圈着许清予的腰，满心的甜意几乎要漫出来。
他微微低头，把脸轻轻枕在她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嗓音黏糊糊的，带着少年独有的缱绻：“我也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你，清予。”
他心里清清楚楚地察觉到，今天的许清予和从前不一样。
从前总是内敛温顺，大多时候是他主动靠近，而今晚，是她先说出告白，主动奔向他。
这份突如其来的热忱，让他心头又惊又软。
许清予唇瓣还留着相吻的温热，脸颊烧得通红，不好意思抬眼望他，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闷闷地出声反问：“不觉得奇怪吗？”
陆砚辞闻言微怔，稍稍松开环着她的手，抬眸望进她眼底，目光盛着满满的情深，轻声问：“什么？”
许清予抬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认真重复一遍：“砚辞，你不觉得现在的我，很奇怪吗？”
陆砚辞凝神，目光细细扫过她的眉眼，良久才老实点头：“嗯，确实是有点奇怪。”
听见这话，许清予眼里的光稍稍黯淡下去，垂下眼，有几分泄气。
可下一秒，陆砚辞唇角扬起明朗的笑意，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但是呢，我也喜欢奇奇怪怪的你。”
“我是认真在问你的。”许清予抿了抿唇。
“我也是认真回答啊。”陆砚辞眼底坦荡又热忱，语气说得郑重，“不管你藏着什么心事，是多面的也好，安静的也好，敏感的也好，哪怕你精神分裂了，只要是你，只要是许清予你，我都喜欢。”
原本温柔暧昧的氛围，被他这番幼稚直白、带着点毒舌感的真诚话语一下子打散。
许清予忍不住弯起嘴角，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陆砚辞，你这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陆砚辞连忙摆着手，有点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没没没，我不是说你精神分裂！我是在夸你，我的意思是……”他磕磕绊绊，绞尽脑汁想要把话说得更动听些。
“知道啦，精神小伙。”许清予打断他，眼底裹着化不开的宠溺，抬手从袋子里拿出方才在便利店买下的原味布丁，递到他掌心，“吃吧。”
陆砚辞看见布丁，眼睛瞬间亮起来，欢喜地接在手里。
两人重新撑起那把透明雨伞，并肩往奶奶的旧房走，雨丝敲打着伞面，沙沙作响，红绳在两人的手腕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回到老宅门口，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奶奶抬眼一看见许清予湿漉漉的发梢，眉头立刻皱起来，目光略带嗔怪地看向跟在她身后的陆砚辞：“都带着雨伞出门了，怎么还把丫头的头发淋得这么湿？”
许清予慌忙开口，轻声搪塞：“雨下得太急，没躲开。”
奶奶连忙朝她挥挥手，语气满是关切：“快去浴室洗个热水澡，下午才发过烧，可不能再着凉感冒了。”
“好的奶奶。”许清予应下。
紧接着奶奶转头看向陆砚辞，扬了扬手，语气不容商量：“你这小子，今晚别想着在我这儿留宿，回你姨妈家去，快。”
陆砚辞姨妈家离这里不远，就隔了几条街巷。
他侧头看了一眼许清予，眼底藏着浓浓的不舍，干脆耍起赖皮，厚着脸皮笑：“姨妈和姨父还没回家，我回来得匆忙忘带钥匙了，奶奶，就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奶奶哪里看不懂他那点小心思，目光一转，落到许清予身上，等着看她的反应。
许清予被看得脸颊发烫，不想掺和这场拉扯，小声说了一句：“我……我先去洗澡了。”说完便快步往浴室走。
奶奶拿出手机：“那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回来给你开门。”
“不用麻烦奶奶。”陆砚辞连忙上前拦住，顺势转移话题，“他们很晚才回来的。奶奶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煮面条。”话音落下，他熟门熟路，自顾自往厨房走。
奶奶望着他的背影：“哎，你这小子，还真赖上我这儿了。”
陆砚辞靠在厨房门框上，朝着奶奶撒娇，声音软软的：“我也是真饿啦，而且清予今天也没好好吃东西，我多煮一点，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奶奶？”
奶奶拗不过他，笑着松口：“好好好，煮完吃完就得走，不然你姨担心，听见没有？”
“奶奶最好！”陆砚辞眼睛一亮，朝着奶奶竖起大拇子。
奶奶笑着摇摇头，满眼都是长辈独有的宠溺：“少跟我套近乎，就你那点小心思。”
厨房的灯泡暖融融的，陆砚辞已经掀开锅盖接水，准备下面条，空气里慢慢漫开淡淡的烟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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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予洗完澡，换上一身柔软干爽的睡衣，发丝还氤氲着温热的水汽，走出浴室来到客厅。
暖黄的灯光漫过沙发，陆砚辞正挨着奶奶坐着，两人凑在一起看着电视，时不时低声说笑唠嗑。
听见脚步声，陆砚辞立刻转头望过来。
看见她湿漉漉的发梢，他很自然地起身，接过她手里那条棉质毛巾，抬手细细替她擦拭长发上残留的水珠，动作熟稔温柔。
温热的触感落在发间，许清予耳尖一下子泛热，微微偏头轻声道：“我自己可以来的。”她抬眼看向他，带着一点试探，小声问，“怎么还在这里？”
奶奶在一旁瞧着两人的模样，眼底藏着笑意，抢先接过话头，饶有兴致地看向陆砚辞：“要回的，这小子说，等和你一起吃完再走。”
许清予顺着视线望向餐桌，大碗米线静静摆在桌上，袅袅热气缓缓升腾，鲜香味飘满屋子。
她开口：“那奶奶也一起吃点吧。”
奶奶摆摆手，心里透亮，不想打扰两个年轻人，识趣地站起身：“奶奶早前已经吃过了，就不陪你们啦。我上楼歇着去。”
“好，奶奶晚安。”许清予轻声说道。
奶奶往楼梯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叮嘱陆砚辞，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严肃：“小子，记住，吃完就按回。”
陆砚辞乖乖应着，模样乖巧：“知道啦奶奶，吃完我就走。奶奶晚安。”
“嗯。”奶奶应了一声，脚步缓缓踏上木楼梯，楼上房门轻轻合上。
陆砚辞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拉过餐椅，替许清予把碗筷摆放好，嘴角带着委屈巴巴的吐槽：“奶奶也太会翻脸了，方才吃我煮的面，还酷酷夸我说我煮好吃，日后多点过来煮给你两吃，回头看见你就要撵我走。”
说着，他拿起公筷，把米线夹进碗里，推到许清予面前。
“谢谢。”许清予微微颔首道谢。
“嗯，不客气。”陆砚辞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许清予舀起一口米线送进嘴里，汤底鲜和，口感确实很好。
她抬眼看向一直看着自己却没有动筷的少年：“你不吃吗？”
陆砚辞摇了摇头：“我刚刚陪奶奶吃过一轮了，你吃。”
许清予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脸颊微烫：“我吃是可以，但你别一直盯着我看，怪让人不自在的。”话音落下，她拿过旁边空碗，分出小半碗米线推到他面前，“再陪我吃一点。”
陆砚辞眼底一亮，乖乖点头：“好，我陪你吃。”
两人没有太多繁杂的对话，就着暖融融的灯光，安安静静慢慢吃完了热腾腾的米线。
吃完之后，陆砚辞主动端起碗筷走进厨房清洗。
水流哗哗响着，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砚辞拿起手机放在耳边，一本正经地演起戏来：“喂，姨妈？怎么了？什么！你们临时出差，赶不回来了？啊，那也太不巧了。没事没事，不用特意赶回来，我实在没地方去，睡街头或者在便利店凑合一晚都行，你们不用操心我。”
许清予正站在一旁收拾台面，他这一番表演一字不落落进耳朵里。
她侧过头，忍着笑意看向他，打趣开口：“所以，砚辞学长今晚打算去睡街头？”
陆砚辞顺势配合，拉长语调，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啊，谁叫姨妈他们临时出门回不来呢，清予学姐。”
许清予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伸手想去拿他的手机：“把手机给我，我看看通话记录。”
陆砚辞手背往后一藏，笑着躲开：“要尊重别人隐私哦，就算你是我女朋友，也不能随便翻手机的。”
许清予无奈地看着他，唇角弯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赖皮。”
“现在发现，也一点不晚。”陆砚辞放下手机，上前一步轻轻环住她，脑袋蹭了蹭她的肩，嗓音软软地撒娇，“收留我一晚好不好？就一晚，天一亮我就乖乖走。”
许清予心底早就软了，她抬眼朝客厅的布艺沙发扬了扬下巴，松口道：“行吧。但是你只能睡客厅，躺沙发当厅长。”
陆砚辞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爽快应下：“好！”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屋内灯火温和，少年满心欢喜，只要能留下来陪着她，睡沙发也心甘情愿。
-fin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精神小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