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女将军：田径守道，足球护家》夏善若汀

64、攘外必先安内 对抗赛5:

　　目前红队禁区里，徐岩、林楠、吕莎莎三位黄队队员都已经到位。
　　马骁然的视线牢牢锁着徐岩，不敢有半分松懈。
　　足球在禁区内来回冲撞，一片混战，最后被红队后卫狠狠一脚踢出边线。
　　“嘟～”
　　黄队前场界外球。
　　6号谭晶晶上前掷球。
　　吕莎莎从容回撤稳稳把球接住。
　　“段思思！你的人！”
　　红队后卫急得出声指责。
　　接球后，无人盯守的吕莎莎在禁区线上起脚远射。
　　红队后卫纵身跳起转身封堵，足球被挡了一下，林楠迅速抢到第二落点。
　　后卫立刻贴上来封堵，他没法直接射门，只能横敲，分给一旁的徐岩。
　　马骁然提前预判到传球路线，快步插上，抢先伸脚把球向后一拨。
　　足球滚到了吕莎莎与段思思中间。
　　两人同时上前，吕莎莎抢先一步跨步卡位。
　　她右脚一拨球，闪出进攻空间，停球之后顺势推射。
　　段思思猛地急停，小跳一下侧身避开冲撞。
　　足球砸在红队队员身上变线，门将李霞奋力扑出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足球钻进球网。
　　2:0。
　　进球之后，段思思脸上看不出半分愧疚，甚至还有闲暇抬手理了理身上的队服。
　　“啊，疯了，我要疯了！
　　段思思，你躲什么啊！
　　你怕她咬你还是怎么的！”
　　王茜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炸开，怒吼着朝她冲过来。
　　吕莎莎带着嘲笑回怼：
　　“哎，怎么说话呢，我怎么感觉你更想咬她了！”
　　徐岩缓步跑过来，和吕莎莎抬手击掌庆祝：
　　“好球！”
　　目光转向段思思，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林楠也跟着跑过来，兴致勃勃地喊：
　　“下一个球传给我，好久没有进球的感觉了！”
　　场上气氛沉闷，红队队员纷纷埋怨，争执正要继续发酵。
　　“嘟～”
　　哨声响起，是王导吹的暂停。
　　李助看向王导，王导比划了暂停手势，低头看了眼手表。
　　“才打了 15分钟，场上就一团糟。
　　原地休息十五分钟，各队自行调整。
　　下半场，每丢一球，赛后全队一起绕场跑一圈，丢几个，跑几圈。
　　跑圈最后一名再加跑一圈。
　　好好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是团队！”
　　队员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场外划分好的两队区域，有人蹲下拔地上的草，有人边喝水边叹气，大部分都在低声吐槽，怨气一点点蔓延开来。
　　秦钰慢慢走到马骁然身侧，挨着她蹲下，声音放得很轻。
　　“骁然，攘外必先安内。
　　一支队伍的心不齐，再好的战术，都无从谈起，得想办法先过她这一关。
　　我领兵的时候，也会遇到上头塞进军营的贵戚子弟，说是送来历练。
　　当众责罚，便是打举荐人的脸面，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一味纵容放任，又会搅乱阵脚，拖累全军。
　　会带兵的人，从来不会硬碰硬争执。
　　上策是扬长而限短。”
　　马骁然拧开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水，连连点头。
　　“她也是有长处的，她自己说可以协助进攻，还有任意球。
　　那组织定位球、前场调度的活可以交给她；
　　防守这种苦差事，便不寄希望于她。
　　权责划得明明白白，规矩摆出来，是谁在坏整支队伍的阵型，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眼下大家都憋着火气，可若是人心散了，这下半场只会更难踢。”
　　这番话落在马骁然心里，她沉默片刻，站起身，拍了拍手，把手举高，示意大家聚拢过来。
　　“大家先别吵了，听我说一句话！”
　　红队队员渐渐安静下来，不约而同看向马骁然。
　　“我们本就不熟悉彼此的打法，现在就是一盘散沙。
　　我提议，先选出一名队长，让大家先有个主心骨！”
　　见大家没有反对，她看向正在整理手套的李霞。
　　“我推荐李霞。
　　她站在门将位置，能看清全场所有人的跑位局势，之前在沙区也当过队长，有带队的经验。”
　　话音落下，队员们互相对视，心里乱糟糟的。
　　“不不不。”
　　李霞直接摆手。
　　王茜立刻附和：
　　“就你了，别拒绝，你最适合。”
　　李霞摘下手套：
　　“不是，我下半场打中后卫了，庄丽守门。”
　　庄丽听到点名，立刻站了起来。
　　“那你也合适，中后卫视野和门将一样开阔。”
　　“就是，大家相互都不熟悉，你可以临场调整。”
　　“行，我同意，李霞可以，上半场她打得很认真。”
　　短暂商量之后，大家都点头同意，李霞成了红队临时队长。
　　马骁然转身，主动走到段思思面前，语气平静。
　　“你说自己任意球有把握是吧？”
　　正在用高级水壶喝水的段思思，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嗯”了一声。
　　马骁然没有和她计较，继续说道：
　　“那就这样，防守的事我们来扛，你的位置提到自由人。
　　如果我们拼出前场定位球机会，交给你来主罚，怎样？”
　　段思思抬眼瞥了她一下，淡淡点头：
　　“可以。”
　　得到答复，马骁然回到众人跟前。
　　“行，那咱们下半场团结起来。
　　总不能一直被压着打！
　　有机会就向前逼抢，尽量争取前场任意球。
　　拿到定位球，交给段思思处理。
　　右路的空缺，我多去补，前锋后卫也辛苦轮流补位。”
　　话音一落，不满的声音立刻冒了出来。
　　“凭什么她搞特权！”
　　“就是，如果是一个团队，大家就应该往一起使劲。”
　　“努力了输了，我们也心服口服！”
　　王茜虽然没有明说，但一直皱着眉，也是一脸不情不愿。
　　所有人心里都不服段思思，不想替她收拾烂摊子。
　　这时李霞站到马骁然身边。
　　“我觉得马骁然说的有道理！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难道你们不想通过一次次的对抗赛看到自己的价值吗？
　　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吗？
　　难道一直想打替补吗？”
　　王茜看着两人的态度，几乎是秒跟，随即拍了拍手。
　　“说的对，谁都不是谁的替补！
　　就当咱们是十个人！
　　来吧姐妹们！
　　拼一把，为团队，为自己！”
　　大家都记得王导刚刚说的惩罚——丢球，全队一起受罚。
　　不甘心归不甘心，权衡之下，众人只能妥协。
　　没有人原谅段思思，只是被迫学着体会什么叫荣辱与共。
　　“下半场都跑起来，大胆抢，不要站着等球。加油！”
　　李霞作为队长开口稳住军心。
　　“加油！加油！”
　　虽然回复的声音并不整齐，也不响亮，但总算是有点团魂了！

　　下半场开赛。
　　红队这一回不再麻木被动挨打，几轮逼抢之下，真拼到一次前场任意球。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向段思思，可惜足球擦着立柱偏出，没能扳回一分。
　　大家本就不抱有太大希望，也就不会太失望。
　　红队底子本就弱，右路防守的硬窟窿依旧摆在那里。
　　黄队配合娴熟，持续向这一侧施压，足球一次次冲进红队禁区。
　　比分一点点往上跳，3:0、4:0、5:0…… 场上所有人，心里都默认这支队伍其实只有十个人在作战。
　　徐岩原本带着几分轻视旁观，看着马骁然没有放弃，一次次呼喊队友、组织跑位，不停冲到空位补防，填上段思思留下的窟窿。
　　他落在马骁然身上的眼神，悄悄变了味道。
　　“嘟～”
　　终场哨声响起，黄队5:0大胜。
　　队员围着段思思质问抱怨，积攒了一整场的委屈和无力彻底爆发，可段思思只是淡淡瞥了众人一眼，全然不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很快全队集合整队，王导抱着记录本站在队伍前方，神色平静。
　　他按位置逐个点评，声音沉稳。
　　“今天安排这场对抗，本意就是看一看面对实力悬殊的对手，你们各自的短板。
　　先说红队……好了，下面说说黄队，你们整体配合熟练，但领先后压迫强度下滑，处理球容易放松……。
　　上面说的问题，每个人记清楚，明天安排针对性加练。”
　　队员安静听着，不少人下意识悄悄瞟向段思思。
　　王导目光缓缓扫过队列，掠过段思思时，没有停顿，没有半句点评。
　　“原地休息半小时，之后开始训练。
　　训练结束，红队执行跑圈，李霞你是红队队长，你盯着。解散！”
　　队伍散开，马骁然独自走到场边台阶坐下，秦钰缓步走到她身侧，静静陪着她。
　　不远处，王茜还在和其他队员喋喋不休地数落、抱怨，压抑的怨气散在训练场边上。
　　秦钰挨着她慢慢坐下，望向空旷的球场，低声开口：
　　“办法试过了，至少，努力了！”
　　马骁然垂着眼，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草屑。
　　远处，王导站在边线，朝台阶这边淡淡望了一眼，转身走向办公室。

　　训练结束后，其他人收拾装备准备集合跑圈的时候，段思思单独找到王导，低声说了几句。
　　王导听完微微点头，段思思便拎着自己的水壶，径直转身离开训练场。
　　队员们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压抑了一整场的不满再次翻涌起来，细碎的抱怨此起彼伏。
　　明明场上最大的漏洞出自她，最后受罚的却是剩下所有人。
　　可再不满，也没有地方说理，规则摆在眼前，不公摆在眼前，他们只能接受这份连带的惩罚。
　　五圈的跑道漫长难熬。
　　一圈又一圈下来，所有人都喘得厉害，汗水浸透球衣。
　　庄丽体力本就偏弱，落在最后，脚步越来越虚浮。
　　等所有人陆续跑完，只剩下庄丽还在艰难挪动，她是最后一名。
　　李霞走到她面前，沉声开口：
　　“庄丽，按规则，你要再加一圈。”
　　庄丽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李霞看着她快要虚脱的样子，伸手轻轻拽起她的胳膊：
　　“我陪你。”
　　话音刚落，马骁然也快步跟上来，跑到庄丽另一侧，陪着她慢慢往前迈步，声音稳稳的：
　　“我也陪你，我们是一个团队！”
　　紧接着，其他跑完的红队队友纷纷汇聚过来。
　　“我陪你！”
　　“我也陪你！”
　　“我们是一队的！”
　　一声声呼喊接连响起。
　　晚风掠过跑道，一边是无人过问的不公，一边是队友之间彼此搀扶的温热。
　　很多事情本就没有绝对公平，有些委屈只能承受！
　　但同队的人，可以选择不丢下任何队友，选择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