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女将军：田径守道，足球护家》夏善若汀

53、高射炮 林安破门扳

　　足球迅速下坠穿过右上角，撞入网窝！
　　球进了！
　　比分改写为 2:3。
　　沙区看台瞬间沸腾。
　　林安僵在原地，愣愣盯着球门。
　　对阵普区那场点球大战时，罚丢点球的画面一下子窜进脑子里，压在心底好久的包袱，跟着这记落叶远射轰然落地。
　　队友一窝蜂冲上来，把她紧紧抱住。
　　“林安，你太棒了！进球了！”
　　“这脚太漂亮，一点不比她们的弯刀差！”
　　“林安，回神，咱们进球了！”
　　10号孙潇潇用力晃着还在发呆的林安。
　　林安缓过神，眼眶开始发红。
　　“我，我进了！我真的进球了！”
　　几个女孩搂在一起，抱成一团庆祝。
　　徐岩从旁边路过，冷冷丢下一句：
　　“吵死了，进个球而已，又不是赢了。”

　　看台外面，钱大伟使劲挥着校旗，拉拉队员比自己进球还激动，扯着嗓子欢呼。
　　“哦哦哦！进啦！！进啦！！”
　　西区啦啦队撇着她们，语气不服：
　　“至于吗？
　　不就扳回一分么，我们依旧领先一球。”
　　替补席上沙区队员全都站起来欢呼，队长孙巧贤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下来。
　　场边范教练猛地起身，攥紧拳头朝场内吼了一声。
　　稍稍冷静下来后，他快步走到第四官员跟前：
　　“裁判，伤停补时多久？”
　　裁判低头扫了眼记录本：
　　“补时三分钟。”
　　范教练看了看手表，心里默算，加上补时，剩下还有六分钟。
　　西区杜教练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拍了拍旁边的13号替补队员，带着走到中线找第四官员。
　　“西区换人，9号下，13号上。”
　　他指了指场上，对着13号，低声叮嘱，接着朝场内大喊：
　　“时间不多了！
　　防守，人盯人！
　　全员回撤，把人给我盯住！”
　　边裁举旗示意换人。
　　徐岩小跑到中线，和新上场的13号击掌。
　　13号先快步启动两步，随后放慢脚步，缓步挪到中场位置等待吹哨。
　　裁判看向第四官员，对方站在中线高声宣告：
　　“补时三分钟！”
　　裁判点点头，抬眼瞄了一眼手表，抬手指向中圈。
　　沙区队员都回到自己的位置。
　　门将李霞拍手大喊：
　　“还有时间！
　　再拼一个，拖进加时赛！”
　　“嘟~！”
　　伴着看台的欢呼，比赛重启。
　　西区全员缩在本方半场，只要沙区队员踏入区域，立刻贴身人盯人。
　　短短几十秒，场上到处都是紧紧贴防的身影，一对一死死咬住。
　　秦钰悬浮在场上方，看着底下如同影子般的贴身缠斗，无奈开口：
　　“骁然，你看这打法，是不是和当年田径队对女足的跑球赛一样？
　　全是贴身，如同双生子一般的盯人战术。”
　　马骁然无奈点了点头。
　　她不敢分神，接到足球后，带球尝试向前突破。
　　这次对上她的是刚换上场的13号，个子很高，体能充沛，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墙。
　　马骁然掂量了下，没有硬带，只能回传。
　　其他队友也一样，被对手死死贴住，只能在中场、后场来回倒脚，怎么都撕不开防线。
　　不管怎么挑衅，西区压根就不过半场，全部龟缩防守。
　　秦钰静静望着绿茵场上似曾相识的一幕，轻声感慨：
　　“凡所历者，皆为预演。
　　旧事若重临，结局或可变。”

　　常规90分钟已经走完，比赛进入伤停补时，裁判频频低头看表。
　　沙区全队压上，一轮轮传中、争抢落点。
　　可每一次攻门，都被西区队员封堵住。
　　混战之中，足球弹到禁区外，落到马骁然脚下。
　　看台啦啦队的呐喊猛地炸开：
　　“马骁然！进一个！”
　　“咚咚~~咚咚咚~~！”
　　“马骁然！进一个！”
　　这是她刚站上这片球场时，悄悄埋在心底的愿望。
　　耳边是同学们的加油，脑子里闪过日复一日的训练，还有教练、队友的信任。
　　她右脚一拨，晃开身前防守的13号，眼前闪出一小片空档。
　　随后，抬起右腿，想象面前是自己天天对着练习的高墙，下压脚背，狠狠摆动小腿。
　　“骁然，加油，最后的机会！”
　　秦钰在半空小声替她鼓劲。
　　场外两边啦啦队、替补席队员、教练全都站了起来。
　　“噗！”
　　足球飞出去。
　　全场所有人目光跟着球移动。
　　可足球径直向上窜，没有像林安那脚落叶球一样中途下坠，一路走高，高出球门数米。
　　“啪”地撞在球门后方的防护网上。
　　场上安静几秒，西区那边传来几声嗤笑。
　　“切，高射炮啊。”
　　“架势拉得挺足。”
　　马骁然眨了眨眼，僵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队友没人取笑她，小跑过来挨个拍她肩膀。
　　“没事，就是高了一点！”
　　“没关系，回位置，继续！”
　　秦钰捂住脸，虽然也替她难为情，但依旧低声安抚：
　　“骁然，高了一点点而已！
　　这是你第一次尝试远射，之后再多练练便好。”
　　看台这边，曲亮嘴快，小声调侃：
　　“嚯，这是打鸟呢？
　　有点丢人啊。”
　　“啪！”
　　王丽娜一巴掌紧跟着落下来，拍在他后背。
　　“还嘴贱？
　　信不信我拿你当鸟打！”
　　曲亮嗷地一声蹦起来，手伸到后背揉，够半天都摸不到：
　　“王丽娜！
　　你练过铁砂掌吗？
　　打算把我当鬼子揍吗？”
　　周围同学想笑，又强行憋住，目光都落回场内还站着没动的马骁然。
　　“没事没事，回防！”
　　范教练拍手喊话，把队员拉回比赛状态。
　　马骁然低着头，慢慢走回中场。
　　“嘟 ~”
　　裁判鸣哨，西区门将大脚开球。
　　紧接着，三声连续哨音响起：
　　“嘟~！嘟~！嘟 ~~！”
　　裁判双臂张开上举，比赛结束。
　　第五届大市青少年女足精英赛落幕。
　　西区3:2击败沙区，拿下冠军。

　　队友陆续走到替补席附近，西区队员在场内击掌庆祝，等着稍后的冠亚军颁奖。
　　徐岩和马骁然擦肩而过，嘴角带着笑：
　　“哎，你最后那一脚架势是真漂亮！
　　那一记高射炮，打得挺响！
　　哈哈哈哈......”
　　马骁然盯着徐岩的背影，下意识抬脚朝着她虚挥一下。
　　她摘下护腿板，险些直接扔出去，最后还是攥紧收回了手。
　　是自己踢飞的，没什么好争辩。
　　她先走到看台底下，头一直低着。
　　同学们立刻围上来安慰她。
　　曲亮几步跳到她跟前：
　　“马骁然！我刚跑到球门后面看了，你猜咋回事！”
　　马骁然微微抬头看向他：
　　“咋了？”
　　“你那一脚，打下来两只鸟！
　　哈哈哈哈~~~哎哟！”
　　话没说完，牛老师一脚轻踹在他膝盖窝上，曲亮脚下一踉跄，差点栽倒。
　　“再多嘴，我直接把你挂网上当靶子。”
　　王丽娜和其他女生一把把曲亮扒拉到边上：
　　“起开，乌鸦嘴，不会说话就靠边站。”
　　曲亮委屈缩在一旁，小声嘟囔：
　　“我就是想开个玩笑安慰她而已……”
　　马骁然明白他的本意，看向围着自己的同学，轻声开口：
　　“对不起大家，让你们失望了。”
　　“瞎说什么，哪来的失望，你是我们的骄傲！”
　　“我跟我爸说了要来给你加油，他还让我找你签名，说以后你要是进国家队，想找都找不到！”
　　“就是，付校长知道我们过来给你助威，一点没为难我们。
　　牛老师专门陪着过来，可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开始踢球到现在还不到一年吧，直接踢上主力了！”
　　牛老师挤不进人群，站在外围大声鼓励：
　　“老师相信你，不管是田径还是足球，你都能闯出自己的路子。”
　　秦钰站在牛老师身侧，转头跟他搭话：
　　“牛老师是骁然的启蒙先生，巧了，我也算骁然的师傅。
　　咱们都挤不进去，就在外圈看着吧。”
　　很快，组委会的广播响起来：
　　“两队队员到场地中央集合，马上举行颁奖仪式。”
　　颁奖流程很简单。
　　就在球场中间搭起一座木质讲台，摆上两台音箱。
　　主持人说了一大段感谢词，几位比赛时根本没露过面的领导依次讲话。
　　两队列队站在场内。
　　领导先走到沙区队伍一侧，挨个和队员、教练握手，为大家挂上奖牌，给队长颁发亚军奖杯。
　　之后再走到西区队伍，重复流程。
　　合影环节。
　　领导坐到中间椅子上，两队队员分列两侧、后排散开，拍照。
　　拍完集体大合照，两队分开，再各自合影。
　　马骁然个子不高，蹲在前排最靠边的位置，高个子队员站后排，教练助教分列两边，所有人脖子上挂着奖牌。
　　马骁然瞥了眼手里第二名的奖牌，抬眼对着空气招手，小声喊：
　　“秦姐姐，来，蹲这儿！”
　　秦钰握着白杆枪，微微摇头：
　　“我是领兵将军，上跪天地，下跪君亲，怎能随意屈膝下跪。”
　　马骁然急了，压低声音劝：
　　“是蹲着，不是跪！
　　快来，蹲我旁边！”
　　“不行，蹲姿也不好看。”
　　马骁然翻了个白眼：
　　“只有我能看见你，别人看不见的！”
　　她放软语气哄她：
　　“来嘛，你也是我们队伍的一员。
　　是我的师傅，我的军师，现在不是将军，就当为我庆祝的！”
　　秦钰沉吟片刻，点头：
　　“行吧。”
　　收回白杆枪，左手抬起白杆球，蹲到马骁然身边。
　　马骁然虚空抬手搭在秦钰肩膀上，怕画面看着怪异，特意竖起大拇指。
　　两人对视一笑。
　　旁人看不见秦钰，但这一刻，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笑。
　　后排的队友诧异地看着对着空处交谈的马骁然。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拆穿。
　　马骁然望向镜头，大家都在喊“茄子！”
　　她拍了拍秦钰的肩膀，像自语，又说给身侧的秦钰：
　　大声呼喊：“守过往，护未来。”
　　“咔嚓。”
　　相机定格下这张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