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女将军：田径守道，足球护家》夏善若汀

29、越没事，越吓人 马骁然赛后

　　食堂的热闹渐渐散去，两队队员吃完午饭，陆续原地解散。
　　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收拾桌面准备离席。
　　马导坐在原位，目光淡淡扫过人群，侧身凑到张助耳边，压低声音快速叮嘱了几句。
　　张助听完点头会意，立刻起身，穿过零散的队员，径直走到正在和队友说笑的马骁然身边。
　　“马骁然，跟我出来一趟。”
　　马骁然一愣，没多想，跟身边队友摆了摆手，跟着张助走出食堂大厅。
　　不远处的教练桌旁，王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抬手对着马导比了个大拇指，眼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
　　马导压根懒得搭理他，神色淡然地起身，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吃饱了就赶紧带人走，别在基地逗留。”
　　说完，他转身径直离开食堂，留下一脸失笑的王导和忙着收尾的陈导。

　　另一边，张助带着马骁然一路走到教练组办公室，推开房门示意她进去。
　　“你就在这儿待着，不许乱跑，也别擅自出门，我等下就过来。”
　　话音落下，张助咔哒一声反锁房门，转身快步赶回食堂，帮陈导处理收尾工作。
　　食堂里的队员基本走空，陈导从后厨厨师手里接过满满一盒打包好的红烧肉，油水裹着肉香，沉甸甸的。
　　他一边跟着王导往外走，一边笑着开口：
　　“说好的，特意挑的肥瘦均匀的好肉，带回去给没来的姑娘们也尝尝。”
　　王导接过饭盒掂了掂，笑意更浓了：
　　“马导吃食倒是大方，就是人太小气。”
　　两人边走边闲聊，女足队员早已整齐列队，安静等候在基地门口。
　　王导不再多耽搁，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离开田径基地。
　　直到女足队伍彻底走出大门、消失在视线里，守在门口的陈导和张助才双双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基地恢复安逸，队员们全都返回宿舍午休，院内安安静静，没了上午的热闹与躁动。
　　安顿好所有琐事，陈导和张助两人，直奔马导的单人宿舍。
　　房门虚掩着，推门便看见马导正坐在桌边翻看训练记录，神色严肃。
　　见两人进来，他抬眼直接切入正题。
　　“上午友谊赛，谁制定的战术？
　　还有最后那个五人人墙战术、借力打力逼女足出脚犯规的打法，谁先想出来的？
　　从头到尾说，别漏细节。”
　　张助和陈导对视一眼，不敢隐瞒，将场上始末一五一十复述得清清楚楚。
　　“整场战术都是马骁然临场临时调度的，没人教她，完全是自己临场摸索出来的。”
　　陈导最后补充道。
　　听完两人的叙述，马导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的笃定更甚，心里的猜测彻底落地。
　　“我就知道。”
　　他沉默两秒，抬眼叮嘱二人：
　　“过几天的周测，我亲自到场盯着。”
　　随后三人围绕省里下发的集训会议内容，国青赛备赛等事宜，开始细细商讨，开起了小型内部会议。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多小时，三人聊得投入。
　　直到张助中途起身倒水，猛然一拍脑袋，脸色骤变：
　　“坏了！马骁然还被我锁在办公室呢！”
　　她不敢耽搁，快步狂奔赶往教练办公室，匆匆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房门刚开一条缝，一道身影“唰”冲了出来，速度极快，吓得张助猛地后退一步。
　　“快快快！憋死我了！厕所！厕所！”
　　被关了一个多小时的马骁然早已坐立难安，浑身难受，根本顾不上道歉，低着头径直冲向楼道卫生间。
　　等匆匆解决完回来，马骁然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教练单独锁在办公室，下意识认定是自己上闯祸了，肯定要挨批了。
　　她惴惴不安扒着办公室门框，迟迟不敢推门进去。
　　身旁的秦钰悄然现身，探着头往屋里看了一圈，又快速退回来，压低声音提醒：
　　“陈导、张助都在，气氛很沉，众人脸色都不好看，你大概率...危险！”
　　这话让马骁然心里更慌，只能硬着头皮抬手轻轻敲门。
　　“进。”
　　陈导的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马骁然低着头，蹑手蹑脚走进屋，做好了被严厉批评、被罚加练的准备。
　　谁知陈导和张助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半句责备的话。
　　陈导语气随意，平淡开口：
　　“没事了，回去午休吧，下午正常训练
　　没了？就这？
　　就这一句话直接把马骁然干懵了。
　　她呆呆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摸不着头脑。
　　看到张助摆了摆手后，小碎步后退。
　　她下意识转头，和身旁的秦钰对视一眼。
　　秦钰也是满脸疑惑，轻轻挑眉，一脸“我也看不懂”的茫然神色。
　　马骁然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声，转身快步逃出办公室。

　　一路走回宿舍，心里的忐忑和疑惑半点没消，始终琢磨不透教练们暗藏的心思。
　　刚回宿舍，周婷看见她一脸惶恐的样子，立刻开口追问：
　　“你去哪了？半天没见人影。”
　　马骁然快步冲到她旁边，扒着床边急切吐槽：
　　“周婷！我刚才被张助叫去办公室，她直接把我锁里面了！关了我一个多小时才放出来！”
　　周婷精神一振，猛地坐起身：
　　“锁你？
　　还关这么久？”
　　一旁叠衣服的林楠也转头看过来，紧跟着追问：
　　“怎么回事？
　　后来教练说你什么了？
　　然后呢？”
　　马骁然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没有然后了，啥也没说，就让我回来午休，说下午正常训练。”
　　周婷和林楠对视一眼，恍然大悟，异口同声，语气夸张：
　　“完了，你完了！”
　　马骁然被吓得连连后退两步，心里更慌：
　　“到底怎么了？
　　你们说清楚！”
　　周婷翻身下床，原地踱步认真分析：
　　“平时犯错，教练都是当场骂、当场罚跑，小事当场了结。
　　像你这种不骂不罚、单独关押的，都是错犯得太大，人家根本懒得当面说你！
　　说不定......。”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好好想想，上午到底干什么出格的事了？”
　　马骁然仔细回想半天，一脸委屈：
　　“无非就是上午比赛，搞点战术、打乱场面，没做别的啊。”
　　“你还咬人了！”
　　周婷精准补刀。
　　一句话戳中要害，马骁然瞬间垂头丧气。
　　林楠放下手里的衣服，条理清晰地开口：
　　“问题就在这。
　　陈导之前反复跟我们强调，友谊赛规矩是......”
　　她站直身子，背着手，学着陈导的口吻模仿：
　　“友谊赛，友谊第一......哦对，友谊第一，放松第二、安全第三、比赛第四。”
　　“对吧？”
　　林楠看向两人。
　　马骁然嗯嗯嗯的点头。
　　“你不但出手，还直接上口了，打乱了整场友谊赛的宗旨，没错吧？”
　　林楠条理清晰的分析。
　　周婷连忙附和：
　　“而且马导和王导本来就水火不容、暗中较劲！
　　你咬了王导的队员，人家心里能舒服吗？
　　怪不得吃饭的时候，两位教练气氛那么僵。
　　骁然，你这次真麻烦了！”
　　这时，赵娣抱着刚晾干的衣服回到宿舍。
　　马骁然看向她，一脸欲哭无泪，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赵娣一边放脸盆整理衣服，一边轻声开口：
　　“我上午不太舒服，一直在旁边观赛，没看清细节。
　　但你们分析的大概率没错。
　　今天两位教练状态确实反常，多半是上午的比赛闹的。”
　　听完这话，马骁然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直接趴在桌上哀嚎：
　　“完了完了！我真闯大祸了！
　　会不会直接把我劝退啊！
　　我还不想走啊！”
　　一旁的秦钰看得通透，心知根本不是这个原因，一直在旁低声安抚，
　　“骁然，骁然，我觉得不是你想的这样，真的不是。”
　　可马骁然此刻心慌意乱，半点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被开除、被同学笑话的画面。
　　“就是这个原因！
　　怎么办怎么办！
　　肯定就是！
　　普通批评也就算了，偏偏单独关我！
　　开除和普通离开根本不一样，回去肯定要被全班笑死！”
　　宿舍三人面面相觑，手足无措，只能任由她趴在桌上哀嚎。
　　片刻后，
　　马骁然猛地抬头，对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秦钰自顾自分析：
　　“真要是小事，教练直接说就行了，干嘛憋着装没事？
　　还不如痛痛快快骂我一顿！”
　　秦钰无奈重复：
　　“骁然，我真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她绕着马骁然轻轻转圈，试图开导，可马骁然已经彻底钻进牛角尖。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她抓了抓头发，心烦意乱地起身：
　　“不想了，兵来将挡，先去洗洗脸冷静冷静，明天自然有结果。”
　　她心神恍惚，转身就往右走。
　　宿舍三人大气不敢出。
　　上午她们就见过马骁然莫名其妙自言自语的样子，此刻更是不敢多言，只能悄悄对口型交流。
　　“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
　　赵娣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我老家真有这种情况，看着像中邪了一样。”
　　周婷吓得赶紧捂住嘴，不敢出声。
　　林楠连忙提醒：
　　“骁然，卫生间在左边！你走反了！”
　　马骁然这才恍惚折返，走到门后拎起自己的脸盆和洗漱用品，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
　　“真要是被开除，回去我就说自己主动退的。
　　班里那群人本来就打赌我待不过半个月，这下真被说中了！
　　都怪曲亮那家伙，妥妥的乌鸦嘴！”
　　她一路自言自语，恍惚走出宿舍大门。
　　屋内三人静静对视，全程鸦雀无声，只剩满心的疑惑和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