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女将军：田径守道，足球护家》夏善若汀

12、第十二章 试训的机会 马骁然拿到

　　周一一大早，八点。
　　牛老师带着校田径队跑完早训，满头大汗，刚想喝口水，就被教务处的人喊了过去。
　　付校长坐在办公桌前，拿起听筒递给他，语气郑重：
　　“市体训科打来的，找你的。”
　　牛老师赶紧接过电话，认真听着里面的消息，越听眼睛越亮。
　　“好的、好的，我清楚了......我马上对接学生家长！谢谢主任！”
　　挂断电话，牛军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差点碰翻桌角的搪瓷水杯，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校长！
　　是训练基地的试训名额！
　　下周让骁然过去，试训一个月！”
　　付校长闻言也面露喜色，但很快冷静下来。
　　“好事是好事，但难处也摆在这儿。
　　第一，试训整整一个月，等于停课一个月。
　　万一最后考核没过，孩子回来功课落下一大截，全都得自己补。
　　一边高强度训练，一边赶学业，身心压力太大，很容易有落差。
　　她跟刘翠翠不一样，翠翠是小学毕业再去体校，没耽误日常课业。”
　　牛老师点点头，沉下心认真听着。
　　“第二，这次试训属于自费选材，上面不报销费用，全部要家长承担。
　　家里要是不支持、舍不得花钱，再好的苗子、再好的机会，也留不住。”
　　牛老师心里一动，试探着问：
　　“校长，学校能不能出面，帮孩子承担这笔费用？”
　　副付校长轻轻摇头：
　　“学校没有体育试训的专项经费，也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财务这边根本走不通。”
　　“还有最现实的一点。”
　　付校长顿了顿，继续说道，
　　“要是试训顺利通过，直接入选省体校，学籍就要从咱们学校转走。
　　明年区运会，咱们车家小学的女子长跑项目，就彻底没人扛旗、冲名次了。”
　　听完后，牛老师心里也开始五味杂陈。
　　一边是孩子难得的出头机会，一边是现实的重重阻碍，
　　又高兴又忐忑，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教务处。

　　傍晚训练结束，牛老师特意骑车送马骁然回家，打算当面和她父母沟通试训的事。
　　骁然爸爸上夜班，吃完饭，八点就要出门。
　　妈妈正在厨房做饭，抽油风扇嗡嗡作响。
　　一听牛老师说完来意，妈妈立马朝屋外喊了一声：
　　“骁然，先去外面玩会儿，饭熟了我叫你。”
　　等孩子跑远，屋里只剩三个大人，气氛沉静了下来。

　　马骁然爸爸听完整个过程，和骁然区运会的表现，满脸欣喜，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
　　可妈妈却不一样，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当即开口阻拦。
　　起初语气还算委婉，说着说着，藏在心里的顾虑尽数翻了上来。
　　“牛老师，不是我故意泼冷水，这事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女孩子走体育这条路，太苦了，能真正出头的寥寥无几。
　　就算侥幸练进市体校、出了成绩，一身伤病是免不了的。
　　以后退役了，书没读扎实，又没有别的手艺，往后过日子都难。”
　　见牛老师没说话，妈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孩子马上就要上初中，正是长身体、发育的关键时候。
　　这么高强度的专业训练，对青春期的女孩子风险太大，甚至会影响以后的身体底子。
　　当初我答应她进学校田径队，都已经是勉强妥协了。”
　　“再说开销。”
　　妈妈皱着眉，语速加快，
　　“这一个月试训费，差不多抵我半个月工资。
　　就算以后进了专业队免了训练费，平日里的营养费、人情往来、零碎开销，全是无底洞，根本填不完。”
　　一番话下来，骁然爸爸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心里开始动摇犹豫。
　　牛老师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看着僵持的局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只能继续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马骁然的小叔叔马烈升。
　　他刚才站在门外，把屋里大半的争执和对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进门后，
　　他直接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放，里面装着厚厚一叠现金。
　　“大哥、大嫂，
　　试训的钱，我来出。
　　骁然去基地训练，来回接送也全包在我身上，你们不用操心。”
　　骁然爸爸愣住了，看着桌上的纸袋，满脸难以置信。

　　送走牛老师、关上家门，屋里只剩自家人。
　　爸爸忍不住开口：
　　“烈升，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
　　马烈升坦然坐下：
　　“哥，你放心，是我自己的，没跟别人借。”
　　妈妈这时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他叹了口气：
　　“这是不是你要交给车队的月度份子钱？
　　你今晚还要开夜车跑活吧，先吃饭吧。”
　　马烈升点点头，搬了张凳子坐到餐桌旁，语气诚恳：
　　“哥，咱爸走得早，家里兄弟姐妹多，是你一手把我拉扯大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骁然是我侄女，她的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他往大哥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起了藏在心里的事：
　　“前几年我回老家替爸妈祭祖，做了个很真的梦。
　　梦里有个穿白盔甲的女将军，握着一杆白银枪，向我挥来，甩出一颗白光闪闪的球飞向天空，那球发着白光，一直悬在空中，没有落下来。
　　那位女将军跟我说，咱们马家第十六代会再出一位女将，让我把白杆球放到她身边。”
　　“后来我特意打听、问了祠堂长辈，咱们祖上明朝确实出过一位女将军，可厉害了！
　　按辈分一算，第十六代，正好是骁然这一辈。
　　都对上了！
　　我就把白杆球带回来，早早交给了骁然。”
　　妈妈端着炒好的菜走过来，把盘子摆上桌，无奈笑着回怼：
　　“烈升，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封建老话。
　　钱你赶紧收回去，你开出租没日没夜的跑，家里开销也大，健健明年也要上学了，买车欠的债还没还清，这钱拿回去给你媳妇，好好过日子。”
　　马烈升伸手挪了挪桌上的盘子，给妈妈腾出放菜盘的位置，认真说道：
　　“嫂子，梦是真的！
　　你看，球一到骁然身边，她的天赋就一点点显出来了。
　　马拉松、区运会的成绩都是实打实的！
　　骁然要是没真本事，田径基地根本不会给她试训名额。
　　那地方只看成绩、不看人情。
　　这是她的机会，咱们真不能拦着。”
　　骁然爸爸被说动了，连忙帮腔：
　　“就是啊，不就是一个月试训嘛，就让孩子去试试，给她一次机会也好。”
　　妈妈没再接话，转身进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倒满茶水摆上桌。
　　“你晚上要开车跑活，不能喝酒，喝点茶。
　　先吃饭。”
　　说完，她伸手把牛皮纸袋推回小叔面前：
　　“钱你收回去。
　　这点费用，你哥还扛得住。
　　真要是以后花销不够，我们再跟你开口，到时候你再帮衬侄女，我们绝不推辞。”
　　爸爸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另外一杯茶水推到妈妈面前，笑着追问：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骁然去试训了？”
　　妈妈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朝门看了一眼：
　　“去，把骁然叫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