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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类抑或同伙 打破束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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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很快回过神来,他问星:“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目的。”
这会他倒是踢开了地上的人,懒散地靠在了巷道的墙上了,隔着建筑突出的墙角看着被遮住半身的她。
“我说过了,这世界不公,但也公平。”星又不看他了,也不看飞蛾了,抬头看城市被电线和高楼分割框起的夜空。
“除了诅咒才能柭除诅咒这条规则外,不是还有等价交换的规则吗?”她这么说,声音有些飘忽,像是走神到别处去了。
“哈,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等价。”伏黑甚尔嗤笑。
“术式公开你知道吧,公开越多情报越不利,也就能换取到越厉害的提升。还有束缚,主动立下的那种,有人立下了工作时间咒力输出降低来换取加班时间咒力爆发提升的束缚,这回是东京校的人。”星顺口提了一下,“这不就是等价交换吗?付出交换所得,像你的咒力换成了肉身强化,我的身体换取了咒力的强化。”
“都说死亡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是仅有的公平,但是在咒术界,这种时候才有公平。”她总结,然后提出了自己的目的,“付出的筹码越多,交换得到的越多。”
她赤红的眼睛总算收了回来,与他对视。
“你知道禅院家还有一个无咒力方向的天与咒缚吗?”
伏黑甚尔挑起了眉。
“禅院扇的女儿,禅院真希就是一个天与咒缚,不过她还有微弱的咒力,所以□□达不到你的程度。”星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站在了楼栋间巷子的入口,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射而来,在她身上打上一圈光,然而她的正面却是陷在暗处的。
“她没有达到你的程度是因为她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她妹妹有术师的才能,术式是构造术法,好像是3级的咒术师?”
伏黑甚尔已经明白了,“咒术界的双胞胎是不详的,因为在咒术意义上她们是一体的。那个家伙还能保留一点咒力是因为她妹妹是咒术师。”
星接着说:“没错,不过保留那种程度的咒力没什么用,她还需要借助咒具才能看见咒灵,也没有你那样的诅咒耐性。”
“那又关我什么事?”伏黑甚尔觉得莫名其妙。
星又提起了另一件事,“听说九十九由基找过你研究无咒力,试图消除咒力。”
“没错,她出了个好价钱。”伏黑甚尔记得那件事,那笔钱在买完他当时想要的咒具后还能买两次赛马。
“我也有个课题想研究,不过是通过达成咒术意义上一体的方式,来分享平衡天与咒缚收取的代价。”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伏黑甚尔原本惫懒地垂着的眼皮瞬间抬起,原本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睁得都有些像杏眼了。
“疯子。”过了几秒,他只给出了这个评价。
“我大概是吧,这样才是合格的咒术师不是吗?”星不在意地说,只是伸出一手,“合作愉快?”
伏黑甚尔盯着那只手,咬着牙瞪着,又看她平静的脸色,半晌后才平静下来做了决定,垂下刚刚不自觉耸起的肩膀,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星微微笑起来,另一只手按上自己的胸膛,反转术式的微光亮起,那股血腥气总算平息了下去。
伏黑甚尔看着她的动作,认出来了那是什么。会使用反转术式,但等到现在才治疗自己,自大还是愚蠢?
“合作愉快。”她说。
只是一眨眼一般的一个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交握的手上迅疾地蔓延上来,伏黑甚尔感觉灵魂都要被这剧痛撞出身躯,他在这冲击下迅速地失去了意识。
等他猛然清醒,从沼泽般浓稠的黑暗中挣脱,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咒灵多生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一下全部望过来。
伏黑甚尔下意识地一用力,本就掐着咒灵的手一收紧,咒灵尖叫着消散为一地的残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眨了眨眼睛又忍不住看了眼手,上面还有残留的随着咒灵死去飘散的咒力。
橙红的光顺着大大的橱窗飘进来,原本放在那里的人台已经倒在了地上,于是光毫无阻拦地洒满了他一身,却没有带来丝毫的暖意,只把场景衬得像旧照片中的火场,泛着陈旧的暖光。
伏黑甚尔盯了自己的手两秒,又看了眼窗外逐渐转深的天色,随后环顾着这空荡的空间,没有见到另一个人影,虽然他敏锐的感官本来就没感觉到还有别人存在。
他感觉到情绪异常的平静,刚刚的讶异像投向水面的石子,弹跳着点过激起几圈涟漪后就沉了下去。
他回忆着刚醒来时的感觉,手掌张开又握起,看见那上面燃起看惯又不熟悉的咒力,感受着咒力在体内流动的陌生感觉。
半晌的沉默后,他嗤笑一声就地盘腿坐在了地上,盯着窗外渐渐黯淡下去的光线放空了思绪,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新变化。
时代真的是变得太快了,不是吗?他在心里嘲讽地说着。
十一年时间,这个破烂世界终于变得更加破破烂烂了。之前还繁华喧闹的东京现在变成了咒灵横行的过程,他一睁眼就仿佛到了什么异世界。
然后就发现这世界还能更荒诞,更离奇。没有一丝咒力比普通人还不如,在禅院家眼里不是人的天与咒缚,一瞬间的复杂情绪让他冲向了死而复生的六眼,迎着那震天撼地仿佛烈日一样灼目的咒力波上前去,如同盲目追逐烈日的愚人,又如不自量力挑战神明的蠢货。
眨了眼到了仿佛异世界的东京,他又遇见个疯狂的咒术师,提出了个跟九十九由基那女人一样疯狂的设想。他还以为又是一场异想天开的无用功梦境,结果又是一瞬间居然成功了。
天与咒缚居然也有能打破的办法吗?还是用她的话说,平衡?
那股还不熟悉的咒力在身周缓缓涌动着,像是不曾见过海洋的沙漠生物有天突然泡进了海水里,他感觉浑身不对劲。
天色完全黑下来了,伏黑甚尔坐着的地方沉在一片暗影里,目光不自觉地落到止步在前面两米远处的微弱光亮。
“嘀嘀—”
寂静的店内响起了两声手机提示音。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站起来循着声音到了这店内的柜台,上面摆放着一台翻盖式手机,是眼熟的款式。
他拿起来手机翻开盖子,屏幕上显示了两条简短的短讯,发信人名称是一颗星星的标志。
第一条讯息:禅院直毘人已死,遗嘱由伏黑惠继承家主之位。
第二条讯息:禅院家主原继承人们不太满意这个决定,准备趁五条悟不在做些什么。
伏黑甚尔对着这两条信息挑眉,然后手机顶端又浮现出一条新讯息,将其他两条压了下去。
“柜台里面有衣服还有咒具,禅院家内接下来几天会很热闹,还有个小鬼到东京来了。ps:你儿子也在这。”
伏黑甚尔挑起的眉头又落了下来,盯着这三条讯息看了一阵后,他合上手机放回柜台。
在原地站了大概十秒后,他翻进柜台里面拿出了放在下面的一个袋子,里面是一套衣服,一把匕首还有一把枪,衣服底下还有一沓万元面值的现金。
伏黑甚尔啧了声,换上了里面的衣服,是普通的长裤加带帽卫衣,水洗标上有这家店的标志,吊牌已经被剪掉了。
卫衣宽大的衣兜正好可以放进两件咒具,伏黑甚尔顺手揣好,翻出柜台要离开时停了一下,把手机放进了裤子口袋。
走出店门时,他已经带上了兜帽,帽子掩盖了一部分面容,让人没办法第一时间识别出他的身份。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响声,他应声望去,看见一栋楼缓缓地塌了一半下来。
他咂了咂嘴,往反方向走去。
一个小时后,伏黑甚尔已经站在了神奈川县边缘,这里还没有被波及,咒灵没有蔓延到这么远。
等他抵达车站时,已经是深夜了,列车还在平稳运行,工作人员脸上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不过在他递出钱时,还是微笑着给他出了车票。
等坐上夜间巴士时,车上还有几个人在,多数是靠在自己座位上漠不关心别处,对着手机或电脑,冷白的光线照亮他们疲惫困倦的神情。
伏黑甚尔坐上自己的位置,巴士开动时还能看见窗外斑驳的光影,真的是和东京市内恍若两个世界。
在巴士轻微的摇晃中,他终于完全放松冷静了下来,随着巴士离东京越来越远,将那一切疯狂灾难抛在身后,他也抛下了那些暂时想不出来也不想思考的事情。
伏黑甚尔闭上双眼仰头靠在座位上,在其他乘客活动的声音中入眠。
第二天早上抵达目的地时,他睁开双眼,幽绿的眼眸泛着冰冷的光,像雪地里伺机埋伏的狼群。
他跟着乘客们下车,在晨光里面伸展了下身躯,感觉骨骼肌肉都拉伸开了,摸了摸口袋里面的咒具咧开嘴笑了。
他往前走混进了人群中,街边挂着的招牌上写着大大的京都风物名产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