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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人是旧人 愿重来,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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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芳时酒馆重又在庆州开张,相熟的邻里乡亲接连捧场。
因着酒馆生意好,从前同巷子的寡妇张氏,在酒馆门前支了个杂咸摊子,专卖下酒的什锦腌菜。
芳时倒是不介意,更想了个与之联营的好法子,同买酒与小菜者,收取原价八成。
张氏承担独自抚育孩子、赡养婆母的辛苦,这下可对芳时的做法实在感激,家里渐渐宽裕,她也闲下来。
是日,张氏卖空了摊子,悠悠的走进酒馆,兴致勃勃道:
“酒家娘子,我见你正值芳时,该配个良人。我娘家兄弟在官府当差,听他说庆州府要来个新知县,且这新知县才貌皆上品,要不我给你牵个线。”
“看来杂咸摊子生意太好,张家娘子改行做媒婆了。”芳时回应间放下酒杓,将坛子封住。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总想着帮你张罗一门好亲事。”张氏实在热心。
芳时笑言婉拒:“这酒就当是我谢张娘子的好意了。”
夜晚,厢房内,芳时坐于窗下出神,身前的小檀桌上摆着一页纸,微风穿堂,信纸左右晃动,晃起一股悠悠寒潭香。
那页信纸泛黄蜷边,数个字迹被晕染模糊,唯左下角的名字墨色清晰:
芳时,
我这一生本注定不得寻常日,承载满门罹难之痛的黯淡生命,却因你的到来而照进熹光。与你相遇,万般欢喜;与你分离,千般愁绪;纵有爱意万千,也道不尽辜负二字。
愿重来,芳时再,饮尽寒潭,长叙相思。
芳时吾妻,盼余生无忧。
裴聿落笔
那‘吾妻’二字被浓墨重重划掉。
夜深了,芳时重又卷起信纸,轻轻塞进青瓷瓶,入秋,难入眠。
三日后,官府门前沸反盈天,独坐在酒馆的芳时正苦恼,要不要和别家掌柜一样,送个招牌酒以恭贺赴任之喜?想着入神,便打起了瞌睡。
“酒家娘子,一壶寒潭香。”
“已经不酿寒潭香了。”芳时睡意朦胧,随口胡答。
怔神,抬头看见温煦莞尔的裴聿,一如初见时那般气若良玉。
顷刻,芳时泪落缄默,喜惧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