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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钱难挣…… 内院,芳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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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定亲,佳婿登庸,覃府这一日风光显赫。
芳时的马车路过热闹的侯府正门,一拨又一拨的携礼客趋之若鹜,芳时悔恨叹息:一两五锭金,还是要少了。
正出神,忽而惊觉覃府门前的一男子已半跨过门槛,却还再三回头看了自己,芳时认得他,是杨大人。
他正要与侯爷寒暄,却看着匆匆赶来的小厮喊走了主家。
卸了酒,芳时欲要走,被覃府的丫鬟喊住,覃深深令她去内院一坐。
经过后院,穿了数条廊檐曲径,越了几厢堂厅,所到之处,尽散落着刚刚门前那堆宾客。
“顾掌柜,你的酒送得晚了,让我们好等。”覃深深这一句让芳时成为在场瞩目之人。
芳时不客气道:“再晚,覃小姐都有办法拿到,不是么?”
“是。”覃深深答得底气十足,“来人,备盏,顾掌柜亲自为诸位倒酒。”
书房内,覃侯爷似有不耐烦:“有什么急事在这个关头说?”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向侯爷打听一人。”
“你且说来。”
“沈律。”
覃侯爷闻之色变,尔后刻意掩饰神情:“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昨日我在刑部整理卷宗时,发现从前的尚书季渡一直在查沈律的事,且落狱前,他查到杨侍郎……”裴聿顿了下,“与沈氏旧人有来往。”
“沈氏哪来的旧人?”覃侯爷脱口而出。
“还未查明。事关侯爷的亲信,总得与侯爷禀明再行事。”
“杨侍郎跟了我多年,我是信得过的。”覃侯爷若有所思道。
眼见挑拨之下他不为所动,裴聿眉头紧蹙,便要转身退去迎客,但脚下步子却缓慢至极,他在赌。
“裴聿。”
出了房门,覃侯爷的声音再次传来。
“侯爷。”裴聿停住回应。
“查一下沈氏旧人,找到了,杀了便是。”
裴聿暗自冷笑:侯爷还是那个侯爷,语气淡淡,可心够狠。
内院,芳时早料到今日必有一场硝烟之战,只是没想到导火索非覃深深。
“要说这世间最令人羡慕的男子便是我们裴大人了,舍了美娇娘,再得名门闺,本官实在敬服啊!”
众人包括芳时都未想到这话出自杨侍郎之口,他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说裴聿靠着女人一路高升。
芳时大概明白隐情,杨侍郎或许是把柳姨娘的枕边话听进去了,他对裴聿有些不满和嫉妒。
刚踏入内院的裴聿闻听此言,反倒不卑不亢:
“杨大人说笑了,得皇上重用和侯爷青睐,是我三生有幸。”
“杨侍郎只说了一半真话,裴大人眼光高,覃小姐手段好,要我说,这二人不就是天生一对吗?”芳时见机火上浇油,引得不少看客掩笑。
覃深深怒意浮于面上,当即指了个丫鬟冲过来,‘啪’一个鲜红的掌印赫然印在芳时脸上,这一掌连裴聿都没想到。
“侯府岂容你一个贱民放肆。”那丫鬟嚣张道,正要挥下第二掌,被裴聿拉住。
芳时忍下脸颊的刺痛,憋着大颗泪珠硬撑着:“打完了,该把酒钱结了吧。”
几锭金子被丫鬟甩到地上,芳时缓缓俯身,将其一个个捡起,尔后轻嗤一声:
“朱楼有倾,盛景难久;今朝风光,来日凄凉。我顾芳时祝覃府不会有季家那样大厦倾颓之日。”
覃深深气急,正要命人架住芳时,被裴聿打断:“深深,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不要理会旁人,以免气坏了身体。”
再而转头对身边的下人喝令,“你,去把她赶出覃府,以后不必再让她送酒了。”
被裴聿的小厮送出覃府,芳时立刻松了一口气:幸好还能活着走出这里,今天的戏有没有白演,待明日便能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