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人气系统躺平发育》听楠

10、若水

　　叶婉清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已经千回百转。

　　沈青青失踪了，寺庙里丢了人，长姐去找也没了消息。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蹊跷，按理说该报官，可沈慎之自己就是执法队的，却似乎一直在压着消息，只说妹妹在“静心礼佛”。
　　叶婉清脑子转得飞快，她在现代看过无数悬疑片，这种“失踪案”的背后往往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方才沈慎之明明知道有人在传谣，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寺庙搜查，反而在这里和她计较，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想让人深入调查那座寺庙。

　　联想到前几天的梦境和一次次的指引，叶婉清决定一探究竟。

　　“我去。”
　　叶婉清脱口而出。

　　沉默对坐的两人同时看向她，南祈觉得莫名其妙，说道：“你去什么？”

　　“去寺庙啊，很难理解吗？”

　　“我去那座寺庙，假扮成香客，打探你妹妹的消息。”

　　沈慎之笑了，方才那种随意散漫的气质瞬间收敛，但仍然残余着几分散漫。

　　那是一种自信，在普通人，庶民面前展示出的“我与你是平等的，但差距你自己找。”的，坦然又高傲的气质。

　　“你？”

　　“我怎么了？”叶婉清满不在乎地说，“我脸生，你们京城的人不认识我，我扮成外地来进香的信女，最合适不过。你长姐去了都没消息，说明对方警惕性很高，越是显眼的人越容易被盯上。我一个没修为的小人物，反而不引人注意。”

　　南祈沉默了片刻，说：“你为什么会放心让你妹妹自己去寺庙礼佛？”

　　沈慎之答道，“她及笈了，许多事，她的意愿，我也不能强迫。”

　　南祈看了叶婉清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复杂的意味，叶婉清正疑惑于“不就是寺庙吗？这两人怎么如临大敌的？难不成有什么洪水猛兽不成？”时，只听见南祈说：“你想好了？那里可能有危险。”

　　你又没去，你怎么知道？”叶婉清反问。

　　沈慎之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说：“你若真能带回消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不要你的人情。”叶婉清站起身来，“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告诉我，你和南祈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叶婉清的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光，刚刚她看两人剑拔弩张的相处氛围，便觉得这两人间绝对有故事。

　　“幼稚。”

　　沈慎之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轻巧的说：“你这人，倒是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叶婉清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布衣，头上只别了一支木簪，像是寻常人家出身的信女。

　　南祈送她到城东门外。

　　“这个给你。”南祈递过来一枚小巧的玉坠，“捏碎它，我会立刻赶到。”

　　叶婉清接过玉坠，揣进怀里，故意打趣道：“怎么，怕我死在里面？”

　　南祈没笑，只是说：“别胡闹，遇到不对就跑。”

　　看到南祈这么严肃的神情，叶婉清正想着这人变性了？今天说话这么温柔？吃错药了？

　　“你死在里面，我小命也不保。”

　　南祈歪歪头看向手腕上的红纹，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叶婉清总觉得它变黑了…

　　叶婉清点点头，上了马车。

　　她走了有一段路，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南祈还站在原地，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家伙，不回去站在这干嘛…叶婉清疑惑的想

　　该不会是担心她吧！

　　怎么可能！叶婉清否定了自己的念头，南祈那人，不许愿让自己摔跟头就好了。

　　寺庙并不算高，山路修得整齐，沿途种着松柏，越往上走，香火气息越浓。

　　叶婉清一路上留意观察，发现这寺庙的香客并不算少，但大多是些妇人老者，年轻女子。

　　到了山门前，叶婉清抬头一看，“清泉寺”三个字金光闪闪，匾额崭新，两侧石狮子威武，比寻常寺庙气派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前殿有知客僧迎上来，叶婉清双手合十，低眉顺眼道：“小女从外地来，想在贵寺进香祈福，不知可否借住几日？”

　　知客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色和善地说：“施主来得不巧，近日寺中有法事，不便接待外客。”

　　叶婉清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几块碎银，悄悄塞过去：“小女路途遥远，身子疲惫，实在走不动了，还望师父通融通融。”

　　知客僧犹豫了一下，收了银子，说：“那我去请示一下住持。”

　　叶婉清在大殿里等着，一边装作虔诚地拜佛，一边暗中观察四周。大殿里的佛像确实金碧辉煌，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联想到那个梦，叶婉清看向佛像，总觉得阴森森的…

　　佛像后真的会有尸体吗？

　　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知客僧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僧人。这僧人面容方正，目光锐利，穿着与其他僧人不同的深褐色袈裟，手中握着一串檀木念珠，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响。

　　叶婉清立刻警觉起来，按照梦中的情节，就是这住持招来了一堆人把自己追的满殿跑。

　　“这位施主。”那僧人开口，声音浑厚，“老衲是清泉寺住持，法号慧觉。听闻施主要借住？”

　　叶婉清连忙行礼：“小女叶氏，拜见住持。”

　　慧觉看着她，目光像在审视什么，忽然说：“施主面生，不像是本地人。从哪里来？”

　　“从南边来的，家父在南方做药材生意，小女独自上京探亲，路过此地，想顺便进香。”

　　慧觉嘴角动了动，说：“既是南边来的，可知道南边有什么名寺？”

　　叶婉清心里一紧，这是在试探她。她在现代虽然对佛教了解不多，但在路上早就临时抱佛脚想过这个问题，说出了那个边陲小镇唯一的佛寺名称。

　　她镇定道：“小女家乡有座宝林寺，香火极盛，住持法号明远。”

　　慧觉眼神微动，叶婉清不知道这个名字对不对，但她赌的是对方不可能认识天下所有寺庙的住持。

　　果然，慧觉没有追问，只是说：“施主远道而来，本该接待。只是近日寺中确实有要事，不便留客。施主若只是进香，今日便可离去，若要借宿，还请另寻他处。”

　　叶婉清心中疑惑更深了，这寺庙越是拒绝她，她就越觉得有问题。一个香火旺盛的寺庙，哪有把送上门来的香客往外赶的道理？

　　她当即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住持慈悲，小女实在走不动了，天色也渐晚，下山路途遥远，若出了什么事……”

　　慧觉的目光冷了下来：“施主，老衲好言相劝，莫要强求。”

　　叶婉清抬起头，正对上慧觉的眼睛，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种不该出现在僧人眼中的东西——

　　戒备，甚至是杀意。

　　和梦中一模一样。

　　叶婉清后背发麻，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低头道：“既如此，小女便不打扰了。”

　　她转身往外走，心跳得飞快。就在她跨出大殿门槛的一瞬间，她听见身后慧觉对知客僧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叶婉清听力极好，那句话是：

　　“盯着她，别让她靠近后院。”

　　叶婉清放慢了脚步，心中已经翻江倒海。

　　后院。

　　后院有什么，让这个慧明如此忌惮？

　　沈青青失踪前，一定去过那个地方。

　　这位慈眉善目的住持，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