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而已》差三分钟明天

10、第 10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六，嘉豪把改好的方案发了过来。

　　肖未然醒了一次，点开看了两页。数据换了，昨天提过的地方也都改了。她回：

　　【可以，周一再过一遍吧。】

　　手机放回床头，又睡了。再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半。肖未然躺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漱的时候，她看见陶忘溪八点多发过一条消息。

　　【醒了吗？】

　　隔了二十分钟，又一条。

　　【看来没有。】

　　肖未然看了眼时间。昨晚她才说过，周末没事一般十点以后起。她嘴里还含着牙膏沫，单手回：

　　【现在醒了。】

　　陶忘溪没回。肖未然把手机放到洗手台边。洗完脸出来，她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中午乔薇问她要不要出去，肖未然拒绝了。腿已经没前几天那么酸，她还是懒得动，把攒了几天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又叫了家政上门。快一点的时候，陶忘溪才回。

　　【十点半。】

　　【还真睡到了十点以后。】

　　肖未然正坐在餐桌边等外卖。

　　【我说的是十点以后。】

　　【十点半也是以后。】

　　【所以没骗你。】

　　过了一会儿。

　　【我已经在外面了。】

　　肖未然：

　　【这么早？】

　　【朋友约的。】

　　【十点。】

　　【那还是早。】

　　【十点不早。】

　　【对周末来说早。】

　　陶忘溪：

　　【你十点半才起，当然觉得早。】

　　肖未然看着这句。

　　【周末又不上班。】

　　【所以可以睡到十点半？】

　　【当然。】

　　隔了几秒。

　　【知道了。】

　　肖未然回：

　　【知道什么】

　　【下次八点不问你醒没醒。】

　　肖未然笑了一声。

　　【有进步。】

　　外卖电话正好打进来。她起身去开门。

　　周一一早，肖未然照常去公司。

　　嘉豪已经把终版打印好，放在她桌上。她从头翻了一遍。这次没再出问题。

　　“行，发客户吧。”

　　嘉豪松了口气。

　　“肖姐，我这周肯定不犯这种错了。”

　　“先别把话说太满。”

　　“……好。”

　　小米从旁边经过，笑了一声。肖未然放下文件，手机正好亮了。陶忘溪发来一张咖啡照片，杯身贴纸上写着：陶忘川。肖未然看了两遍。

　　【也可以。】

　　陶忘溪：

　　【哪里可以？】

　　【挺有气势。】

　　【不觉得。】

　　【至少比忘溪适合爬山。】

　　过了一会儿。

　　【有什么关系？】

　　肖未然：

　　【川啊。】

　　【山川的川。】

　　陶忘溪：

　　【牵强。】

　　肖未然：

　　【要求还挺高。】

　　那边很快回：

　　【主要是不好笑。】

　　肖未然：

　　【那你别笑。】

　　【本来也没笑。】

　　肖未然正准备回，小米抱着电脑过来。

　　“肖姐，本来约十点的客户提前了，说九点半能到。”

　　“知道了。”

　　她锁了屏。等下午忙完，才看见陶忘溪后来发的消息。

　　【咖啡不好喝。】

　　肖未然站在电梯里回：

　　【那你还喝？】

　　【买都买了。】

　　【没换一家？】

　　隔了一会儿。

　　【已经喝完了。】

　　肖未然笑了声。

　　【你挺能忍】

　　陶忘溪：

　　【也没那么难喝】

　　【那你刚才说不好喝】

　　【不好喝和不能喝不一样】

　　肖未然看着这句。

　　【行】

　　【只要还能喝就行是吧】

　　陶忘溪：

　　【嗯】

　　电梯到了。肖未然跟着人往外走。刚走到工位，手机又震了一下。

　　【太甜的我一般不喝】

　　肖未然扫了一眼。

　　【那这个甜吗】

　　【不甜】

　　【那还能喝完】

　　【勉强】

　　肖未然把手机放到桌上，没再回。

　　周三晚上，陶忘溪刚开完组会。

　　肖未然正在回家的出租车上。

　　【结束了？】

　　【刚结束。】

　　【几点开的？】

　　【五点半。】

　　肖未然看了眼时间。

　　【三个小时？】

　　【中间跑题了。】

　　【你们也会跑题？】

　　【会。】

　　【我还以为你们开会只说数据。】

　　【不止。】

　　肖未然靠在后座。

　　【反正说了我也听不懂。】

　　过了一会儿，陶忘溪回：

　　【婧婧以前来旁听过一次。】

　　肖未然看着那个名字。

　　【婧婧？】

　　【嗯，周末一起出去那个。】

　　【哦。】

　　陶忘溪又发：

　　【她听了半小时。】

　　【然后呢？】

　　【说只听懂了我的名字。】

　　肖未然笑出声。

　　【那也不算白来。】

　　【她也是这么说的。】

　　车停在红灯前。肖未然低头回：

　　【她以前也是你们学校的？】

　　【嗯。】

　　【专业不一样。】

　　过了会儿，又一条。

　　【那时候我们都还没毕业。】

　　【那认识挺久了。】肖未然回。

　　【嗯。】

　　前面的车开始往前动。她把手机放回膝盖上。没再问。快到小区的时候，手机重新亮了。

　　【你到家了吗？】

　　肖未然看了一眼窗外。

　　【快了。】

　　【今天这么早？】

　　【没饭局。】

　　【那挺好。】

　　车停到路边。肖未然下车，边走边回：

　　【你呢？】

　　【还在学校。】

　　【不是已经开完会了？】

　　【还有点东西没弄完。】

　　【又加班？】

　　【不算。】

　　肖未然按下电梯。

　　【你们到底怎么算加班啊？】

　　陶忘溪：

　　【没细算过。】

　　电梯门开了。肖未然走进去。

　　【早点回去。】

　　过了几秒。

　　【好。】

　　又一条。

　　【你快到了吧？】

　　【嗯。】

　　电梯到了。她收起手机，走了出去。到家放下包，肖未然开了冰箱。前天买的葡萄还在原来的袋子里，她拎出来，看见陶忘溪发来一张晚饭照片。

　　【有青菜了。】她回。

　　【也不是每天吃饼干。】

　　【那天的找全了吗？】

　　【没有再找。】

　　肖未然洗着葡萄，听见手机响，关小了水。陶忘溪发来通话请求。接通以后，肖未然听见翻纸的声音。

　　“还在学校？”

　　“快走了。把今天的东西存一下。”

　　“开个会这么多东西？”

　　“今天讨论了一个结果，得把前面的版本找出来一起发。”

　　“找得到吗？”

　　“找到了。九月的，合作那边陈老师也收过，我刚给他回了邮件。”

　　“九月到现在，改了很多吧？”肖未然问。

　　“结论没变，补过几组验证。最早那张图不好看，还被陈老师圈了一处。”

　　“现在好了？”

　　“好一点。也有改不好的，得留着说清楚为什么。”

　　肖未然听见她那边又点了几下鼠标。

　　“不是说发了？”

　　“把九月那封一起转过去。他要看两次的差别。”

　　“你们这也得翻旧账。”

　　陶忘溪笑了：“不翻，不知道这几个月干了什么。”

　　肖未然关掉水，听那一端说“好了”，随后响起了拉拉链的声音。

　　肖未然把洗好的葡萄放到滤篮里。

　　“那快回去吧。”

　　“我已经出来了。”陶忘溪问她，“你在吃东西？”

　　“刚洗好，吃了一颗。”

　　“什么？”

　　“葡萄。”

　　“甜吗？”

　　“还行，有一颗酸的，已经让我吃了。”

　　陶忘溪笑了一下。肖未然把滤篮里的水沥干。

　　“你笑什么，你都没回家。”

　　“我在走了。”

　　电话里的脚步声空空地响了几下，接着换成外面的风声。

　　“今天没下雨？”肖未然问。

　　“没有。”

　　“那还行。”

　　她把洗好的葡萄装进碗里，在餐桌边坐下。陶忘溪没有急着挂，她也没问还有什么事，就那么静静的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