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雾随5 我最擅长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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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亮，峭崖之中，此时毒雾愈加浓烈，崖底又隆起血骸堆山。
刀疤脸男人指着烧柴搭灶的众人，吼道：“都给我麻利点！耽误仙君吃饭，有你们好果子吃！”
一细瘦小子抱着堆果子过来，讨好道：“是是是，万不敢误了仙君吃食，咱们队伍可全仰赖仙君呢！劳烦仙使，先将这果子与仙君消遣一二，膳食马上便好。”
他躬身将那堆果子捧去，刀疤脸抬手去接，近在咫尺之间，果子掉落在地，那细瘦小子已是无声，胸口血红。
刀疤脸立即闪身躲避，然而纵他反应再快，也无法躲过那雷霆一击，劈作焦炭。
一切来得太过迅疾，所有人反应不及，顿时乱作一团，四处逃窜。
避天浓雾之中，数十道光影劈雾袭来，如星流坠地，正是晓眠雨等人。
长圣宗与乾州颜家共同联手，甫一落地，便瞬时召剑出击，刀光剑影，符咒阵法。盗猎者众人人数虽是晓眠雨等人的数倍，可晓眠雨等人皆是修仙界翘楚，与之匹敌，自是不及，不过片刻，盗猎者众人已见败象。
“轰”地一声。一道赤色剑光自崖谷深处刺来，不分敌我，将在场众人震荡拍散。
一玄衣男人踏剑而来，目光冷冽，道：“毛头竖子，不自量力。”
仙君威压之下，盗猎者众人纷纷伏倒在地，高声唤道：“赤羽仙君！”
赤羽垂眼望向焦炭，冷声道：“已予尔等活路，竟敢不自量力，杀我仙使，那便拿命来吧。”
果然是仙君，威压之下，竟连颜玄玉等人也不免在与之抗压之下，轻微发抖。
晓眠雨仿佛不受威压，剑锋直朝赤羽，唇角勾起，道：“怎么，不朝你设想方向走，你不高兴了？”
闻言，赤羽面向晓眠雨，眼神微眯，眉梢微挑，似乎在看一极有趣之物。
“你倒不傻。”
晓眠雨轻笑一声：“是你太蠢，真以为我仙门子弟不争渡争锋？放着尔等恶人不逮，反要将这机会让与他人？”
“原来不是不傻，而是太傻。”赤羽抬手，手中命剑顿化数道剑影，直面众人，“吾本为仙，区区凡人，也敢狂言。我虽不愿与仙门相对，可你如此，我便无需再留你命。”
说罢，数道剑影分身刺向众人。众人见状，纷纷祭剑迎击。
谛汀林手结剑阵，与晓眠雨眼神对视，道：“你要小心。”
晓眠雨眨了下左眼，随即召剑飞行上升，朝赤羽吼道：“小老头，一把老骨头了，还是悠着点吧！”
嘲讽之言，赤羽登时抬头，怒目视上，正待去追，可此时谛汀林众人纷纷缠斗上来。
赤羽冷哼一声，挥手捻诀，分身占得六成灵力，与众人相斗，本体留出四成，朝晓眠雨追去。
好歹已经成仙，实力自非常人能及，晓眠雨被追得如鼠窜一般，大约一炷香后，晓眠雨猛地停下，道：“我不跑了。”
赤羽看着她气喘模样，道：“你以为，让我分身为二，削弱灵力，便能打赢我不成？天真。”
晓眠雨摆了摆手，道：“天不天真倒另说，最起码，你是照着我的路子走的，这点我很欣慰。”
倒反天罡，区区小辈，敢对仙君妄论欣慰？
赤羽气急反笑，不再废话，蓦然祭剑发力，凛然剑气挥去，见状，晓眠雨同样召出命剑生灵，拂袖挥剑。
数道剑气相击，电光火石。赤羽眼底陡然浮现一抹意外之色。纵只有四成力，可他仍是仙君，晓眠雨未成仙，区区修仙者，挥出剑气竟不逊于他。
“倒是我小瞧你了，合该用六成力对你。”
晓眠雨旋身靠近闪刺，笑道：“是吗？我可没多瞧你。”
忽然，一道剑光冲过，将晓眠雨剑招抵挡，好在晓眠雨反应迅速，翻身后撤。赤羽两侧二人站立，灵力虽不上乘，但在此时出现，亦是不小麻烦。
晓眠雨不服气道：“原以为你只是老骨头不服输，未曾想，竟是厚脸皮，不缺面？以三敌一，亏你做得出来。”
这次，赤羽未理她言语讥讽，道：“此二人乃本仙君座下仙使，青龙玄武。”
晓眠雨一歪头，面露狐疑之色，指向二人，道：“青龙玄武？那你是什么？”
赤羽微一抬手，二仙使分散开来，形成三角之式，将晓眠雨包围其中。
“擂台之上以多敌一自是为耻，可本仙君却无多大耐心与你纠缠。”
三边剑气齐发，饶是晓眠雨身手再过敏捷，也多有不敌，被数道避无可避的剑气刮刺，晓眠雨身上，数道血痕刺痛，清浅蓝衣染上鲜红簇花。
赤羽看向晓眠雨，道：“区区修者，既见仙君，便该遁地而逃，妄想挑仙人之威，不自量力，愚不可及。”
晓眠雨朗声一笑。
这一笑，赤羽更添怒火，抬手便要起剑再击。忽然，眼前一片茫然，浓雾翻腾涌起，恰如断崖处毒雾一般，二仙使见状，纷纷掩鼻屏息。赤羽面色疑窦，挥手起风，将浓雾驱散开来。
视野清明，赤羽面上却更添愠色，他座下两位仙使，竟在浓雾兴起的片刻之间，被斩杀干净。
“没用的东西。”
晓眠雨拍了拍怀里的雾随，赞道：“好样的小家伙，姐姐回去给你喂灵果吃。”
赤羽看向雾随幼崽，怒道：“原来是你！”
难怪晓眠雨要与他缠斗，竟是因为手中有只雾随能起雾，若非二仙使在，恐怕刚才攻击便全朝他来了。
“那又如何，我为仙君，与你天堑之距，纵只有四成灵力，你依然斗不过我。”
晓眠雨沉静看他，不知为何，赤羽心中莫名不安。
“与我对打，你可了解过我是何人？长圣宗清衍仙君座下弟子，天阙榜第一，此界天赋第一，更有认定，我，便是未来，此界第一！
有句话你说的很对，修者与仙君之间，天堑之距，勿能为之。可偏偏我最擅长行不可为之事。”
晓眠雨抬手捻诀，眸光坚定，声如清泉沁人：“而你，惰落之人，也配称仙？！”
瞬间，赤羽胸间异样，他垂眸去看，数道血口，涌出汩汩鲜血。赤羽不可置信，怎会如此？
可再抬首，他便尽皆了然。晓眠雨手中，无数翎羽汇聚，最终凝结，化作命剑。
万物有灵，永生不灭，是为生灵。
此剑名为生灵。
竟是趁浓雾涌起，不觉间悄然藏至他身后，一击即中。
强烈的痛楚自胸口处蔓延全身，赤羽顿时虚弱脱力，倾倒在地。追缠晓眠雨的是他本体，无力回天。
回光返照般，他原本痛苦万分，此时却突然压上一口气，不甘吼道：“还是天真！你根本不懂，修仙家族固步自封，只育本族之人，从不会招外弟子！休仙门派倒是会招，可门派资源也只会紧着如你一般的天之娇子！
像我们这种资质平平之人，能够修仙成功已是万般不易，可纵使修仙成功，可再想前进一步，攀登神位，没有修炼资源，更是几乎不能！”
这句话，晓眠雨没有反驳，怀苍界内，若要成仙不难，走一趟鸿蒙界便有近乎九成几率成仙。可成神之人屈指可数，即便是如长圣宗开宗祖师海川仙君，也只登仙君巅峰，未能成神。概因成神之路，不光拼天赋，拼运气，更拼的是资源。
长圣宗初创之时，哪来资源？
赤羽猛地冲起身来，咆哮道：“那便罢了！没那命，我便不求门派家族，凭我一人，亦能化仙登神！”
他说得慷慨激昂，愤然于胸，绕谁都不免心中微动，谁料，晓眠雨反手一推，讲他推回地上：“说的冠冕堂皇，凭你一人？呵，不过凭他人之利，慷自己以慨。你借残害云岭万千生灵，进而获取资源，也好意思担那上进之词？”
“那又如何？修仙家族门派将怀苍界灵脉辖制得死死的，小仙门之上还有大仙门，大仙门之上还有更大的仙门，资源拢共那点，层层盘剥，到底下还剩多少？可有为似我这般的人考虑？他们以强压弱，不公不正，何以论我错处？！何况这事，我不争，便是别人上！”
晓眠雨厉声道：“这世间诸多不公不正之事，不光因强人凌弱，还有弱者为恶。你若心有不甘，与人联合杀上天去，哪怕闹他一场，我敬你敢为！可你偏偏以弱人之势行更恶之举，还强推责任，便是不耻，岂可为人！”
赤羽简直被她那正人之色气疯了，猛地朝她喷出口血，宣泄不满：“说你天真，你还真是天真至蠢啊！如此正人之色，我倒是期愿你最好一辈子都遇不到不公不正之事！”
可说着说着，他忽然垂首，低笑一声：“不过，我是不会见你的一辈子的。”
晓眠雨看着他，道：“什么意思？”
赤羽望向她，高处冷冽寒风，她的衣裙长发吹拂乱动，而她仍如长立白杨，迎风傲立。
“还真如你所说那般，行不可为之事。恭喜你，小姑娘，成为第一个越阶击杀仙君之人。”
……
无尽的沉默后，赤羽仙君陨落。
晓眠雨怀里，小家伙不停哼唧。她轻轻安抚它，可她自己心里，却莫名怅然。
“眠雨!”远处几道呼唤声传来，将她思绪拉回。
纪清元几人御剑而来，道：“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雾随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