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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到底是谁？ 我们一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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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寒砚坐上悬浮车的驾驶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下颌线锋利如刀锋，薄唇紧抿着。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方向盘的外皮被攥得微微凹陷。
晚风顺着车窗缝隙，吹进车内，吹乱了他额头的碎发。
云寒砚的目光，落在了车窗外的广场上，那个傻傻的少年，他的表情像是快要委屈的哭出来。
当那个少年出现的一瞬间，冥冥中就有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叫嚣，那就是小鱼。
“有些人从见第一面开始，就注定纠缠一辈子”。
云寒砚想到了论坛里的网友发的这句话，喉结微微滚动，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带。
刚才的心动，不是假的，不是一时的错觉，而是刻进记忆深处的羁绊。
一瞬间，他似乎捕捉到什么，触手可及，但又偏偏虚无缥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在广场上傻傻愣在原地的小鱼身上，小主播快委屈得哭出来了。
神秘的治愈的能力、难以言喻的心动、似曾相识的声音和容貌还有那声梦魇时的“阿砚”，这些碎片慢慢聚拢，在云寒砚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
小鱼。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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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绥州来不及继续伤感，因为他心里清楚——再不找落脚点的话，今晚就要在主星的街头露宿了，想想挺新鲜刺激的，但也很危险，虞绥州只能继续前进。
主星的夜晚比海洋星热闹太多太多，海洋星的夜晚总是静谧的，只有潮汐、风声与虫吟，而主星，是被千灯万盏点亮的不夜城。
虞绥州打开终端，他没有选择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酒店，而是筛选着价格便宜干净整洁的酒店，最终在车站附近寻了一家评分尚可的小型旅店，后随着地图往前走。
路过一个宽阔的广场时，半空中突然亮起一块巨大的全息广告屏，上面一条有着淡紫色鱼尾的人鱼正对着镜头微笑，眉眼化着精致的妆，笑容明媚，正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人鱼主播，凌司柒。
他身后的背景是梦幻的海底世界，无数珊瑚和游鱼环绕着他，他手里拿着一部终端，广告滚动着“用流星牌终端，在水里也能通话”。
？
写出这段广告词的策划是人吗？
人类不是不能在水里呼吸吗？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在水里使用终端通话？
虞绥州只是瞥了一眼，便埋头往前走，试图绕过广场时，一个穿着金色的皮鞋和深绿色紧身裤的身影从前面的阴影处钻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虞绥州猝不及防，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眼前是一个穿着粉色花衬衫的男人，头发梳着油光水滑，脸上挂着一副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分明是不怀好意。
“哎哟~这不是个小美人胚子吗？”男人上下打量着虞绥州，目光在他精致的眉眼上来回扫过，语气油腻得让人不适，“小弟弟，有没有想过当大明星啊？”
虞绥州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股强烈的警惕涌现。他在海洋星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于是后退了一步，“没有。”
他想要离开，但他往左那个人就往左，他往右那人也往右，笃定了要拦下他路。
“让开。”虞绥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
“别那么冷淡嘛，小弟弟。”男人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惑，“你听我说，我们经纪公司是全球五百强！资源多的是，只要你跟我们签了约，保证用不了多久，就能像凌司柒那样，成为星际顶流，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
他刻意加重了“全球五百强”几个字，却含糊其辞，没说清是哪个星球的五百强，听起来像是虚假的吹嘘。
虞绥州更加警惕了，只想赶紧脱身，再次拒绝道：“不考虑。”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生气，反而还嘿嘿一笑，抛出了更诱人的筹码。他指了指半空中那块还在闪烁的广告屏，语气得意洋洋：“我们公司可是有国宝凌司柒坐镇哦~你想想，能跟顶流当同事，还有专业团队包装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哦，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可落在你头上了~”
提到“凌司柒”的名字，男人的语气里全是炫耀，仿佛只要打出这张joker牌，就没有拿不下的人，况且这个少年穿得就像是小星球来的土包子，兜比脸还干净，一定忍不住这种诱惑。
虞绥州从始至终都是冷冷地看着他，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太过贪婪，像盯着猎物的饿狼，让他从骨子里的不舒服。
“我说了，不考虑。”虞绥州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请你让开！”
男人没想到虞绥州的态度这么强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换了一副圆滑的模样，伸手想去拍虞绥州的肩膀：“小弟弟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咱们好好聊聊，待遇方面好商量，保准让你满意。”
虞绥州避开了他的触碰，“我说了不考虑，你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
“喊人？”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你喊啊，你看谁会管闲事？主星的人忙得很，谁会搭理你这种小屁孩！”
他的声音不大，却威胁意味十足，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虞绥州手心的冷汗濡湿了背包带，他在海洋星接触的都是淳朴善良的村民，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慌了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真的不当明星，你找别人吧。”
“别人？”男人上下打量着他，“别有你这张脸吗？小美人我告诉你，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跟我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这穷酸的地方打工强一百倍，不，一万倍！”
说着，他又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虞绥州的手腕。
虞绥州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他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的手，恐惧直冲大脑。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男声突然传来，“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孩子，不太合适吧？”
虞绥州和花衬衫同时循声望去，几步外的路灯下站了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脸上戴着印着卡通人物的粉色口罩和一副彩色墨镜。
花衬衫没想到有人多管闲事，他语气不善地呵斥道：“你谁啊？关你屁事！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办事！”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了几步，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花衬衫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心里莫名发怵，却还是撑着面子，“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我们公司可是……”
“全球五百强？”男人冷冷地打断他，“哪个星球的五百强？连名字都不敢说，怕不是个皮包公司吧？”
这话正中花衬衫的下怀，“你……你少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男人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再不放人，我不介意让执法队来跟你好好谈谈。”
“执法队”三个字一出，花衬衫的脸青一阵紫一阵，执法队不是普普通通的警察，而是受军部管辖，这要是被盯上，别说是拉皮条了，恐怕整个公司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恶狠狠地瞪了虞绥州一眼，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不好惹的男人，咬了咬牙，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脏话，最终还是不敢再多逗留，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直到花衬衫的身影彻底消失，虞绥州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他看向那个出手相助的男人，心里充满了感激。
男人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颔首，声音放柔了许多，“你没事儿吧？”
“我……我没事，谢谢你。”虞绥州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谢谢你帮我解围。”
“举手之劳。”男人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这里晚上人多眼杂，你一个人，还是早点回家吧，免得家人担心。”
“你救了我，我要不请你吃点东西？”虞绥州轻轻点头，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好奇怪人，这么高的猛男，居然戴着粉红色的卡通口罩，而且还在大晚上戴墨镜。
“这么信任我？”男人好像笑了一声，俯下.身子，凑近道，“你就不怕，我跟刚刚那个男人是一伙的吗？我们一唱一和，拐的就是你这种傻白甜。”
虞绥州被这话吓得往后缩了脖子，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眼底的警惕又爬了上来。他抬眼看向了男人，对方还维持着附身的姿势，他戴着眼镜，看不清任何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有几分戏谑。
刚才因为感激而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主星这么大，人心这么复杂，哪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在他被欺负的时候有人出手相救？
虞绥州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距离，声音带着颤抖，“你……你们真的是一伙的？”
他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只是这个男人的腿这么长，可能几步就追上他了。
男人像是被他这幅警惕的样子逗笑了，直起身，低低地笑出了声。
“逗你的，我穿得很像坏人吗？”
虞绥州的目光落在小猫咪图案的口罩上，又扫过他脸上的骚包墨镜，忍不住抿了抿唇。
看起来不像坏人，像小说里有奇怪癖好的大反派。
他小声嘀咕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你再仔细看看，我像不像坏人？”男人再次问道，似乎想要从虞绥州嘴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虞绥州偷偷打量他，对方穿着浅灰色的风衣，虽然脸上的装扮有些奇怪，但周身的气质冷冽又干净，没有刚才那个花衬衫身上的油腻和算计。
“不像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