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期待 潘驰扬进了 ...
-
潘驰扬进了厨房，轻车熟路地翻出一条围裙系上，各种厨具的位置都一清二楚，动作麻利得像是在自己家。
水龙头哗哗作响，他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开始处理食材。
傅至峤睡前沟通的团队专家又就他标注出来的技术存疑点作了一版详细回复。为了提高沟通效率，更快解决疑问，傅至峤回到书房，直接拨通电话进行线上会议。
林序独自待在过分宽敞的客厅里，厨房传来的声响更衬得他这边安静。他看着潘驰扬一个人忙碌的背影，觉得自己干坐着不太合适。
虽然他自己的厨艺也只是能泡面的水平，但能力归能力，态度归态度——自己总得拿出点要一起干活的态度来。
于是他走到厨房门口，探身问潘驰扬自己能帮点什么。
“不用不用！”潘驰扬头也不抬，手起刀落，切菜动作麻利，“你坐着等吃就行。”
林序只好退回客厅，拿出手机，温故晚上要拍的台词。
中午1点，“潘大厨”大功告成。
潘大厨做菜从不受框束，没有固定的章程范式，什么菜品都喜欢混搭着来——西式配中式，玉食配家常，正餐配甜点。
餐桌上也因此摆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阵仗：M12牛排、圣雅克扇贝、炭烧白羽鸽、鱼子酱帝王蟹塔；镶银芽、黄焖鱼翅、燕窝鸡丝汤；巧克力布丁、焦糖花生饼、鲜榨果汁... ...餐具也是中西合璧，象牙白的骨瓷碗筷与光洁的银质刀叉并列。
林序帮忙把最后几道菜端上桌，看着这满满一桌，由衷感叹：“太丰盛了。”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样都做了一点。”潘驰扬解下围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成就感。
等他们俩把菜都摆好，傅至峤还在书房忙。
“我们先吃吧，他不忙完手头的事儿是不会吃饭的。”潘驰扬似乎已经习惯了傅至峤的节奏。
林序有点犹豫，他想等傅至峤来，三个人一起吃。
“要不我们再等几分钟？”
“不用”潘驰扬已经拉开了两张椅子，自己坐下来了，再招呼林序也在旁边坐下来。
“还是等一下吧？至峤已经进去了那么久，应该快忙完了吧？”
林序又转头看了一眼书房。
也不知是不是心诚则灵，门正好开了，傅至峤走出来，拧了两下酸痛的脖颈。
“哟，忙完啦？”
潘驰扬就又抽出一张旁边的椅子，林序和傅至峤分别落座在他的左右。
因为傅至峤和林序前一天都喝了酒，所以这一次潘驰扬没有备酒，以果汁代酒，率先敬了林序一杯，感谢他愿意做自己摄影课的模特。
“主要还是你拍摄技术好！”林序举杯回应，客客气气。
潘驰扬听了，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非常受用，“我的拍摄技术确实突飞猛进！这就不得不提我这段时间是如何潜心钻研、自我沉淀、悬梁刺股！但序，你的出镜也必不可少呀——这是我们俩共同缔造的荣光！”
“主要还是林序建模好。”
傅至峤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语气淡淡。
潘驰扬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序见状，非常适时地尝了一口眼前的菜，立刻赞叹，“真好吃！”
这句对厨艺的赞美精准安抚了潘驰扬，令他重展笑颜。
“我们序就是这样，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社会，这样的品质是多么地珍稀而宝贵！”
潘驰扬最后一句明显不全是对林序说的，说到那一句时，意有所指地睨了傅至峤一眼。
傅至峤仿若未闻，也不搭话，只低头吃饭。
他忙到现在确实饿了。
林序和潘驰扬也真正开始吃饭。
所有的菜品都是色香味俱全，林序突然有点为潘驰扬不能当厨师造福更多人的味蕾而感到可惜。
“他要是当厨师，一定会名扬四海的。”他在心里想。
午饭吃完没多久，忽然，傅至峤手机铃声响了。
傅至峤看了眼来电人。
“我去接个电话。”
他起身去了露台。
没一会，傅至峤回来了。
“我待会要出去，你们随意，想留就留。”
潘驰扬接话：“我要留你这睡个午觉。”
“随你。”
傅至峤目光转向林序。
“我跟你一起下去吧，”林序放下水杯，“晚上还有戏，得提前回去准备一下。”他还想早点回酒店，看看裴隐和方苍年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而且，傅至峤走了，自己还留在傅至峤的家里，他觉得不大礼貌。当然，潘驰扬无所谓，毕竟他和傅至峤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那我开车送你。”
林序摆手，“不用了，也不一定顺路啊，我Uber上叫个车就行。”
“没事，反正我也不急，不顺路也没关系。”傅至峤已经拿了车钥匙，招呼林序一起走。
林序便不再推辞，和瘫在沙发上朝他挥手的潘驰扬道了别，跟着傅至峤走进电梯。
其实林序现在心里有点开心，虽然也说不上具体的原因，但他就是挺想和傅至峤多呆一会。
傅至峤去车库解锁了一辆西尔贝，林序上车，坐在他的副驾位置。
车子驶出地库，融入午后的车流。
傅至峤的开车风格稳当：提速流畅，刹车平缓，转向精准。
林序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大部分时间看看车窗外的街景，但还是有些瞬间，目光不受控地掠过傅至峤的侧影——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分明，等红灯的时候，细长的手指会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点。
傅至峤神情平淡，大部分的时候目视前方；偶尔会转移视线看看两侧；偶尔的偶尔，会和正好也在看他的林序对视。
然后，林序就会倏地移开眼，转向窗外。
可浮上林序眼前的不再是车窗外流动的风景，反而是那些关于傅至峤的切片在他的眼前不断闪回——
最初在酒吧，低头点烟，明显装着心事的他；第二次遇见帮自己调酒，笑意生动的他；和潘驰扬斗嘴互怼，冷幽默的他；以及今天中午发梢微湿，头顶小发夹，有点柔软可爱的他... ...
这些傅至峤，和此刻那个在他旁边专心开车的傅至峤统合在一起，朦胧，多面，自洽，构成了一个林序还看不真切，却已让他心底生出某种渴望——想要再靠近一点，看得再清楚一点的，傅至峤。
林序觉得自己的思绪有点乱。
难不成自己原来是个很肤浅的人？见了几面就能成为人家的颜粉？
没等他理清思绪，车已经停在了剧组酒店门口。
“到了。”傅至峤侧身提醒林序。
“哦，好！谢谢你呀，至峤！”
林序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很认真地说。
“不客气。”
林序推门下车，站在路边，隔着降下的车窗对里面摆了摆手，“再见。”
“再见。”傅至峤笑着回应，眼尾微挑。
道别声散在秋风里，银色的西尔贝缓缓起步，流畅地掉头，汇入车流。
林序站在酒店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再见呢？”他在心里期待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