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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爱能搬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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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众人各异的目光，许可为立马改口：“不行，我太不是个东西了……就按原计划来。”
“她怎么还没吃完？”
何安琪在一旁充分发泄不满：像游戏里吃东西的音效，好出戏。
年文洁：“待会跟住我，路上掉什么出来都别掉队，不然我还得回去捞你们。”
外头的音效暂停，脚步声愈发接近，她们的牢房猛然被踹出个脚印！
“卧槽，你快睡觉啊！”年文洁被隔空踹趴下，把旁边的许正扬看的目瞪口呆。
“该死，又头晕了……”路勤勤说。
“宣宣，跟上。”
“我能拒绝吗？”
许正扬捞过她的胳膊，“她现在没有意识，我们跟上。”
“好黑……”辛有宣甩开她，反过来用力握住她的手腕，“这样我才放心。”
“……别被吃掉了。”
她们跟进路勤勤的沉眠之地，扒到她的姐姐寄来的手写信的打印件，一股脑塞进口袋里。神差鬼使地，辛有宣碰掉了门口的档案袋……
“她快醒了，”许正扬压抑呼吸，“宣宣你先出去，待会我捡起来报告，我们立马就往杂货间跑。”
“密室惯例，拿到关键物品会激活npc。”
……
辛有宣差点累死在弯弯绕绕的密室里头，她路过踹到了一具尸体假人，满嘴“对不起”地向前跑，捧着紫罗兰在门口迎接的队友以及光亮近在咫尺，结果她又被假人绊飞出去，直接腿软尖叫。
她那Alpha高大威猛的架子从此一去不复返。
许正扬在后面掉了个头，唤了声“勤勤”，把失心女鬼引到另一头。她趁这个间隙被年文洁拖回杂货间，大口喘粗气。
没一会儿，许正扬也冲刺回来，狠狠带上门。
“还给我！还给我！”尖锐的叫喊一声比一声高，甚至破了音，“……我要吃了你们！”
“我靠，她这是把她姐姐的尸体刨出来了吗？之前怎么没发现她那么偏执阴湿？”
“什么意思？”许可为难得没跟她犟。
“绊我的那个，跟我们在照片上看到烧焦的女尸，一模一样，”辛有宣说，“她这个特殊能力还能冷藏保存？”
“还真有可能……”
“她在滥杀无辜。”许可为有些堵塞，她拆开档案袋，里面零零散散地掉出一大堆碎纸片。
调令、H国狱警违规证明、人体实验室布局、关于摧毁人体实验室的报告……
年文洁：“这些东西一旦让路勤勤揭露，后果不堪设想。”
许正扬：“可我们没有理由阻止她报仇。”
年文洁：“她会继续吃人，越扒越深，被她吃掉的人就越多。”
许正扬转过身：“那你的想法是？”
年文洁闭上眼：“销毁。”
许正扬摇头：“我不同意，证据还给她，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年文洁：“可她已经打算吃我们了。”
许可为及时打断：“她真的会吃我们吗？”
“吃人这点毋庸置疑，路勤勤无法洗白，”年文洁还是坚持她的观点，“仇不该这么报。”
“你我能替她上交这些证据吗？”许正扬看向门口，抓狂的女孩和她们一墙之隔，哭喊声夹杂在尖叫中，好生凄厉。
局面僵持不下。
“我们带着这些证据先上楼，”辛有宣提议道，“先看看第十任狱长路勤勤会怎么做。不管我们要不要杀她，我都建议替她的姐姐洗白。”
年文洁紧皱着眉：“她能当上狱长，一定依靠了这个吃人的能力。”她最终还是妥协，“那好，如果她要吃我们，就算我们倒霉。”
一行人趁着路勤勤再次昏迷，从她办公室找到上楼的钥匙，一路屁滚尿流滚到二楼楼梯间，殿后的许正扬抱着紫罗兰小碎步跟退上楼。
摸黑上楼很难，尤其是身后跟着个女鬼。
路勤勤吃了两口肉，猛然发觉她曾经的狱友们向上“逃命”，她擦擦嘴，露出青面獠牙跑去追捕。
年文洁撞开第九层的重门，她一眼挑中离她们最近的小房间，“跟上！”
路勤勤无法靠近众人，近乎癫狂。
“凭什么……那是我的紫罗兰，那是我的姐姐给我的！”
“把它们还给我！”
许可为回头道：“还给你你不得把我们都吃了！”
年文洁跟着附和：“你少吃点人，说不定紫罗兰就不排斥你了！”
许正扬恨不得给她俩嘴里塞满袜子。披头散发、失控吼人、满嘴鲜血烂肉的女鬼路勤勤和她只有一花之隔，她们背对着不怕，她心里发怵。
“拐弯进来！”
“姐姐……”像极了无助的幼童下意识呢喃最为亲近之人的名字。
许正扬试图唤醒她的神智：“你姐姐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收手吧。”
“你算什么东西！你懂什么？”她的声音逐渐淹没在楼梯间，“我要杀光那些恨她、害她的人……”
……
许可为：“这层是啥？”
辛有宣不满地四处抓人胳膊，最后一下才分辨出许正扬：“还不亮灯？”
“路狱长，检测结果出来了，我给您放桌子上了。”
许正扬捂住两个“喇叭”，几人自觉蹲下身听情报。
“嗯，干得不错。”皮靴大步流星向前踏去。
“您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那件事的知情者全部都被国际联盟关押，可能早就——”
“查到底。顺带继续找偷走档案袋的小贼。”
“是。”
“倒数第一已经清洗干净，请问您需要哪种做法？”
年文洁偷偷伸出头向外瞄：“这个助手不简单，居然知道她吃人的秘密。”
许正扬补充道：“而且还能活命。”
“最近厨师水平下降不少，告诉他再这样下去，拿他开刀，”路勤勤思考了会儿，“刺身吧。”
年文洁转向许正扬：“路勤勤已经彻底变态了，若是任由她回国，那些嘴过九号狱长的网民一个都跑不了。”
“到时候就是大范围的恐慌事件。我们必须让她及时止损，不然她甚至没有见到她姐姐的资格——或者说，她已经是只鬼了。扬扬，你觉得她是会怪我们不让她替爱人报仇，还是会怪我们没有制止她的暴行，最后无颜以对她的爱人？”
“我们得趁她昏迷躲过她的助手，把这片地形摸一遍。”年文洁总结道。
……哪有那么好躲的。
一轮鸡飞狗跳后，她们分头把顶层路线摸清，返回原来的牢房商量一番。
上半夜，她们救出那个即将被分食的人。
那犯人给了她们不少逃离方法。自打路勤勤上任后便迷失烹饪，有的人挖地洞逃跑，她不管。只要有本事就能跑，当然被抓住了只有当食材的料。
和路勤勤做情报交易，关于那个废弃人体实验室的有效情报，可以减刑，或是大大地加积分降低被食用的风险。
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这个。
下半夜，她们找到镇压法阵，提前布局后，她们被线索要求到各个单人间与路勤勤做最后一次交谈。
让路勤勤带着证据痛苦地封印地下，或是……真正走出这场噩梦。
24h沉浸式密室真不糊弄人，说是24h就是24h。许可为的手表指向四点半，一行人互相趴着眯四十来分钟恢复，醒来加油打气，却谁都不敢先迈一步。
互看不顺眼的俩也没了互怼的力气，皆是软趴趴地瘫墙上。
“我们快能出去了。”
许正扬挨个把几人哄到各自小房间，她才折返坐到狭小的空间中央，等待流程。
一号房亮起。
许正扬平静地看着来人：“勤勤，我是许姐。”
路勤勤尽量稳定着情绪，她坐到女人面前，沉默良久：“许姐，好久不见。”
“最近过得如何？”
许正扬：“我老早就出来啦，回去继续经营我的小店。倒是你，来这么个地方高就。”
路勤勤：“……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姐姐吗？她是上一任狱长。”
许正扬：“我记得，也知道一些。”
路勤勤：“从那些新闻里知道的吗？那她的形象可不太好看。”
许正扬：“不，是从你之前的描述里。”
路勤勤难得笑了声：“哈？是吗。你求生欲蛮强的。”
许正扬也跟着笑：“是真心话。”
“我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吃了你，你不怕吗？”
“你不会。”
路勤勤右手叉腰，忘我地笑。她猛然上前抓住许正扬的脖子，“我今天还没吃人呢，实话实说，我不吃人的话会死。”
“我也可以传送到那些人体生化实验老不死的家里，先吃他们。前面那批年轻实验员很嫩，还剩几个老不死的，我现在不太想吃。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劝我向善。”
“许姐你闻着就很香，用你改善一下口味，如何？”
许正扬就像是拉家常一般随口道：“你先把我吃了，那我就能先去另一个世界看到你的姐姐，还能问问她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痛心。”
“……”
同样的布局，每个人都单独面对同样的问题。
辛有宣缠上她的手腕，语音冰冷：“把手拿开。你该索的命不在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碰瓷我们算什么事？要是我碰到这种事，我非得把所有人放明面上拖下水，至少我得干干净净地走。”
“可惜你的手段、能力摆在那，你洗不白。”
重生回来，许可为并不害怕。“姐，私底下食人造成社会恐慌是洗不干净的，还不如放手一搏，让那些人看到真相。打个商量，要吃先吃那个姓辛的呗？”
年文洁握紧拳头：“你还想继续错下去吗？”
“真有那么馋的话，吃吧。”
何安琪特意放慢手速：我是残疾人。
——你能看懂手语吗？
路勤勤愣愣地看她，半晌，点头：“太阳花里教过。”
何安琪：你做错了。
……
“可是我的姐姐就是被残忍杀害的……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因为我爱她。”
许正扬感觉到脖子上那股劲松下来，她明白她撑到最后关头。“爱能搬弄是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