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Selina莫以风

12、12/被爸爸抓住了 他好想吐

　　白一辰虽然生物不好，对这方面也不甚了解，可他再傻也知道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人是完全不可能有99.99%相似的腺体信息。

　　通常只有有qin-缘关系的双方才有可能有这么高的概率。
　　不，或许隔代都达不到这么相近的数据，所以白景澄真的是他的爸爸吗？可他当爸爸实在有点太年轻了，所以白景澄是他的…哥哥？？
　　——这个从小把他养到大的人，竟然是他的qin-哥哥？！

　　白一辰忽然有点想吐。
　　他看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脑海里闪过那7天之间的模糊记忆，整个人就像被人用棒子打了一般，恍恍惚惚地无法置信地怔愣几秒，然后飞速冲进厕所，疯狂地呕吐着、哭泣着，为白景澄的欺骗，也为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甚至看起来都有些荒谬的初恋。

　　白景澄是被秦叔一个电话叫回家里的，这个时时刻刻严肃镇静的老人头一回显出慌乱，语无伦次地让他赶紧回来，说是小少爷好像有点想不开了，他拦不住。

　　白景澄再度把烂摊子扔给方怀瑾，自己连闯好几个红灯飞驰回家。

　　他还没进大门就看到白一辰在硕高的房顶上蹦跶，庄园整整有5层楼高，而白一辰单薄的身影在上面显得摇摇欲坠，看得他心惊。

　　“一辰，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坐下聊好吗？”白景澄的声音在不明显地发颤，“上面太危险了，别闹。”

　　“——白景澄，你不是我爸爸。”一辰轻盈的声音从上面落下，笑了一声。

　　“你要真是我‘爸爸’就好了，可你为什么不是呢？”白一辰有些迷茫，“你不是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我是哪里对不起你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虽然什么都没有点明，但白景澄直觉一辰知道了什么。
　　明明一开始根本不在乎的、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在白一辰这样的语气前，他竟然觉得羞愧，他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做错了，或许他该提前和一辰打个预防针？
　　可其实他们也并不是……
　　白景澄垂下眼眸，他或许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和一辰解释这个问题，只能沉默。

　　“你下来，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白景澄维持镇静，“还是说你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回答你的这种问题？你是想要广而告之吗一辰？如果这是你要的，我也可以成全你。”

　　“不，我不想问，实际我也没多想要你的解释，我……”白一辰走到了房梁的边缘，“我只是想要离开。”

　　事实证明不能和有钱人讨价还价、拉长战线。
　　白景澄虽然无法自己上去把一辰弄下来，可他确实有千千万万种方法可以趁一辰不注意将他拉回安全范围。

　　等白一辰被迫从屋顶上下来后庄园的四五层就彻底封锁，而白一辰也被锁在了自己房间，哪里也不许去，什么人也不能见，直到他认识到刚才举动的严重性，直到心理治疗师确认他无虞，才能重新步入社会。

　　可白一辰这回似乎是铁了心，拒绝了一切治疗，拒绝了白景澄所有想和他谈话的要求，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窗边，不吃不喝，也一句话都不说。

　　终于，还是白景澄率先撑不住，烦闷又颓然地踹开白一辰的房门，双目赤红：“我今晚就会离开，去国外，如你所愿。”空气中渐渐传来直升机的声响。

　　“可你永远不可能摆脱我。”白景澄目光阴沉的闷闷一笑，他跨步走到白一辰面前，居高临下地轻抚白一辰苍白的双颊，“只要我没放手，你就只能是我的。”
　　“你要记住你是我养大的，爸爸也好、哥哥也罢，只要我想你永远只能在我的掌心。”白景澄狠狠捏住白一辰的下巴，“白一辰，我掌控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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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一辰睁开眼，身体止不住发颤。

　　过去二十几年的记忆似乎巧妙地编织成了一个电影进入他的梦境；
　　那些美好的、痛苦的、欢呼雀跃的、求而不得的在这瞬间将他全部浸透；
　　他费劲心思想忘记的记忆在这一刻卷土重来，将他拉回他一度想要否认的现实，强行且不顾他意愿地将他拉回那场光怪陆离的荒诞。

　　白一辰眨了眨眼，过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房顶的灯还是他去年趁打折季买的，有夜光模式，此时正发出微弱的蓝色光晕。

　　身体的不适在这一刻终于涌了上来，而旁边忽然有一只手臂搭上了他的腰。
　　那如父亲般强势的力道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怀里搂了搂，嘴唇也十分自然地贴上他的发顶。

　　“……还难受吗？”白一辰屏住呼吸，那人半梦半醒地试他的温度，“还好，不烧了。”他的声音熟悉而带着一丝疲惫。

　　“我怎么……”

　　“你晕倒了。”哦对，他情绪太激动晕了过去，在爸爸怀里。

　　“现在几点？”

　　“凌晨三点。”

　　“你知道我家……”

　　是了，他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白一辰差点就要忘了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面前这个男人手里，就连这5年看似没有约束的自由，都是这个男人‘施舍’给他的，他自以为的躲避，其实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下。

　　白一辰忽然有一瞬间的愤懑，恼怒，对白景澄的不满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想对白景澄拳打脚踢。

　　“睡吧。”可惜白景澄不知道，揉了下他的脑袋，看上去真的十分困倦，可他下意识一下又一下抚摸着白一辰的后背，就像小时候一样，哄着一辰睡觉。

　　“……爸爸。”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白一辰借着灯光看着白景澄的眉眼，忽然声音闷闷地喊了他一声。

　　“……嗯。”

　　“没什么。”一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脸埋入白景澄的胸膛，“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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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白一辰的低烧已经完全褪去了，凉白开和退烧药在摆在床头，床的另一侧整洁干净。

　　白一辰趿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等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发现白景澄正在厨房忙活，不合身的围裙套在那过分健壮的男人身上显出一丝滑稽，而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白景澄正在做最后的煎蛋，看到他出来，挑了下眉，用铲子把煎蛋放到白一辰的盘子上。

　　“……早上好。”尽管在卫生间就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可真当白一辰看到男人的时候心还是不免又颤了颤，说不清什么滋味。

　　白一辰抬头看钟，7:30了，是他平常出门的时间，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我出门了，要上班。”他低头从白景澄身边走过，伸手就要去拿玄关的包。

　　“过来吃饭。”白景澄坐下。

　　“地铁要来了，不赶上这班要迟到的。”白一辰咬住嘴唇。

　　“吃完饭我送你去。”白景澄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不……”

　　“我数到三。”

　　‘啪！’茶杯和桌面相碰的声音让白一辰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他看着自己的包顿了三秒，不甘心，可还是磨磨蹭蹭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规规矩矩地拿起了筷子。

　　尽管白一辰对白景澄的权威巨烈地反抗过一次。可或许臣服真的是从小到大养成的无法改变的坏习惯，在再次听到白景澄命令的那一刻，白一辰还是本能地想要服从。

　　白景澄准备的早餐很丰盛，不仅色香味俱全，营养也均衡。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大少爷模样，但以前为了哄挑食的一辰多吃一些他时不时会在睡前研究一下菜谱。

　　他知道白一辰一向不喜健康只喜欢瞎吃，只好在营养干净的基础上尽量把菜品弄得好入口一些。
　　可惜在早餐这一块的理念还是和白一辰相悖，于是他不出所料地看到白一辰又开始慢慢吞吞地磨起了洋工，一根菜叶子吃了有5分钟之久，跟个兔子似的。

　　白景澄吃饭很快，风卷残云的，结束掉最后一口咖啡后就把东西收拾到了厨房，发现没有洗碗机，只能撸起袖子打开水龙头。

　　白一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23岁了还要被人盯着吃叶子，再说白景澄也不真是他的爸爸，他现在没理由也没身份管他了。

　　当然就算以哥哥的身份白景澄似乎也可以给他立规矩；
　　可白一辰觉得在这个辈分下自己似乎也可以不听，于是他用余光瞄了两眼白景澄的背影，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偷偷站起身，溜到了自己的零食柜前。

　　“吃好了吗。”等白景澄回到餐厅时，他出乎意料地发现白一辰的餐盘已经空了，最不喜欢的胡萝卜也被解决了个干净，颇为惊讶地挑挑眉。

　　“吃好了，我上班去了。”白一辰起身，脚却悄无声息地把垃圾桶往椅子底下踢了踢。

　　“好，走。”白景澄揪住一辰看上去想要逃离的身影，无奈，不由分说地又往他身上套了件衣服。

　　“……不要…很热。”白一辰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那语气好像回到了5年前，仿佛这段时间他们不曾分开。

　　“我知道。”白景澄忍不住勾起唇角，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你发烧才好，忍一下，听话。”